見金東皇攜無邊威勢殺下來,寧別雲臉色一變,隻把天魔女往前麵一推,而後召出弒神槍,擋了上去。
那赤紅的神槍在他手中一震,好似有無邊赤焰在槍身升騰開來,熊熊燃燒。
隨後,寧別雲手掌一握,赤焰長槍唰的一聲刺破了天穹,朝著那金東皇掠了過去。
金東皇厲喝一聲:「小畜牲!」
大喝聲中,他猛地往手上一抓,撕破了原先一直緊包住的衣袖,露出了兩條黝黑乾枯的手臂!
在這兩條手臂上,乾巴巴的黝黑麵板堆積成褶皺,而在那些褶皺中間,則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極為噁心!
此刻,他手臂上長的那些眼睛的眼白處血絲密佈,往外流著大量黏液涎水,看上去讓人容易聯想到某種深淵的邪惡生物。
並且,這兩條長滿了眼睛的手臂在出現之後,開始不斷膨脹,很快變成如巨蟒長蛟一般,橫貫整個長空。
大量的邪氣,從金東皇這兩條詭異的手臂中散發出來,汙穢腥臭,整個天幕瞬間烏煙滾滾。
「不好!」
寧別雲看到這兩條手臂,瞬間感覺自己的心神似乎受到了汙染,整個人胸口發悶,有一種頭昏欲裂的感覺。
並且,那兩條手臂上長滿的眼睛,正在和他對視,詭異的力量透過長空,來扭曲他的精神。
「邪魔外道,給我破!」
關鍵時刻,寧別雲運轉《至高天錘鍊魂法》,天錘落下,神識頓時一個激靈,從那無邊的扭曲中清醒過來。
「小畜牲,你的神識竟然這麼強大?」
金東皇那陰鷲的麵容浮現出一絲震驚。
此時此刻,他身上原本那浩瀚威嚴的大光明氣不再,轉而存在的是一身陰暗穢臭的邪氣,陰風從他身上吹過來,讓整個天地都變得有些惡臭。
「金東皇,難怪你的傷勢好得這麼快,而且還能實力大進...」
寧別雲捂著胸口,震驚道:「你為了報仇,竟然移植了虛獸的血肉,不惜將自己虛化?!」
「哈哈哈...」金東皇癲狂地大笑,「你懂什麼,隻要能夠獲得勝利,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我沒覺得投向虛化的懷抱有什麼不好,相反現在的我比以前更加強大了!」
「你利慾薰心,墮入邪道,不過是自取滅亡...」
寧別雲深吸一口氣,一臉的凝重:「一代宗師,竟不惜背叛人族、與虛獸為伍,真是可笑可嘆!」
「隻要殺了你,不就沒人知道了?」
金東皇露出森冷的笑容,兩條巨臂一抖,上麵長滿的眼睛齊唰唰睜開,閃出邪惡的靈光!
這無邊靈光,似乎能夠直接對精神發動打擊,扭曲人的神智,所過之處,烏雲片片,陰風惻惻。
寧別雲正想躲避,這時一道虛幻的身影從虛空閃現,抓住他的身影一躍,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你一個人在這裏逞什麼強啊?還不快逃!」
天魔女施展天魔幻身,拉著寧別雲避開那邪眼靈光的攻擊,語氣充滿了惱怒。
很顯然,先前寧別雲推開她、留下自己擋住金東皇的行為讓她有很大的意見。
「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我不能再讓你同我一起置身於危險之中...」
寧別雲看著全力施展遁法的她,心中的柔軟處彷彿受到了觸動:「更何況,你要是真出了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我還怎麼實現自己的誓言?」
天魔女俏臉一紅,嗔聲道:「嘁~我才沒有你想的那麼沒用,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剛才能跑沒有跑,現在就算想跑恐怕也跑不掉了。」寧別雲看著四周突然閃爍起來的大光明結界,露出了苦笑。
金東皇從天而降,獰笑道;「哈哈哈,原來你們還是一對苦命鴛鴦...」
「也罷,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黃泉路上有個伴!」
他猛地抬起右手,無數黑氣從其中呼嘯而出,很快在空中化為一個鬼爪之形,向二人的位置抓去。
這鬼爪陰氣森森,無比駭人,出現的一瞬間,連空氣的溫度都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整個海麵,都隨著這鬼爪的出現而結了一層堅實的冰霜,並且這層冰霜正在往寧別雲二人的位置蔓延,速度非常之快。
一爪之威,恐怖如斯!
寧別雲瞳孔一縮,猛地挺起弒神槍往前方一刺,星竅內的法力如洪流爆發,欲要破掉敵人的陰寒鬼爪。
「桀桀~」
然而那金東皇不愧是老牌強者,移植了虛獸的血肉之後更是實力大進,雙手一合,那鬼爪陡然分化開來,形成一道黑色龍捲,高速旋轉間,便是將那暴射而來的赤紅槍芒彈射開來。jj.br>
下一瞬,那黑色龍捲徑直籠罩下來,寧別雲硬頂著陰寒刺骨的寒氣,身形往前一掠,長槍再度刺了出去。
轟!
赤紅槍芒爆發,當真宛如一道流星劃破天幕,重重撞入了那黑色龍捲之中。
淩厲的罡氣從碰撞的中心逸散,竟使得金東皇痛哼一聲,收回了手掌。寧別雲也悶哼一聲,藉著這一擊的反震之力,向後一個筋鬥,倒躍而回。
這時,底下的天魔女一飛衝天,甩手揮出袖帶,繫住他的腰拖了回來。
寧別雲重重砸在她懷裏,見到她那充滿了擔憂的倩眸,心裏彷彿受到了觸動。
這個傻女人,雖然嘴上不願意服輸,但實際上比誰都要在乎他的吧?她本可以跑的,卻選擇留下來和他並肩作戰,這是不是另一種程度的表白呢?
另一邊,金東皇神色冰冷,滔天殺氣從身軀散發出去,攪動風雲。
他的麵目,猙獰而又扭曲,如同徹底瘋狂了一般,一雙邪惡陰冷的眸子,死死將寧別雲與天魔女二人鎖定!
這兩個該死的小崽子,在他麵前也敢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當真是活膩了!
「來吧來吧,讓我送你們上路吧!」
他咆哮一聲,雙手一震,無數道玄光從手臂上的眼睛上射出來,迅速地從天而降,形成了一座不斷縮小的牢籠,要將他們籠罩。
而黑色牢籠,伴隨著不斷的縮小,其中的黑色毒氣滾滾而動,對著二人侵蝕而去。
寧別雲將天魔女護在身後,祭出五口本命飛劍。他已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也要盡全力斬出這一劍,保護身後的佳人。
「金東皇,你這老狗竟然趁我不在欺負我的晚輩,真是臭不要臉...」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撼動著整個海麵。
寧別雲心神一震,朝前方投去了喜悅的目光。
隻見在那片海域之中,一道穿著白色道袍的老者帶著諸多廣華門人踏雲而來,他駢指成劍,朝前一指,一道夭矯如龍的劍光便掠了出來,將那黑色牢籠瞬間一斬而斷!
「掌門!」
看到這一幕,寧別雲終於鬆了一口氣,不枉他堅持了這麼長的時間,掌門終於破陣而出了。
「風!長!歡!」
金東皇咬牙切齒,雙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恨意。
他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投入虛獸的陣營,才將風長歡騙到這裏來困住。卻沒想到在寧別雲的幫助下,風長歡這麼輕易便破關而出,這讓他怎麼能接受?
「金老狗,你竟然移植了虛獸的血肉?」
風長歡看著金東皇那兩條手臂,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還別說,看起來挺適合你的,你這傢夥骨子裏就像是個畜牲,註定要與那些虛獸為伍!」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們!...」
金東皇哪裏忍得了這等嘲諷,當即厲喝一聲,一雙長滿了邪眼的手臂騰空拍去,無數道邪光射向風長歡。
風長歡麵不改色,膛目大喝,隨身戮仙劍猛地出竅,化為一道烏黑劍光,徑直斬了出去。
隻見這道劍光迎風見長,剎那間變得有十餘丈之長,宛如奔流的江河,將那些邪眼的光芒盡數磨滅。
然而不一會兒,那些邪光又再度凝聚,並隨著邪眼的凝視,朝著風長歡聚焦而來。
無窮無盡的邪眼之力,在這一刻凝結於一點,穿越了虛空,洞穿了虛空!
有那麼一瞬間,眾人生出了一種空間都變得混亂了的感覺,那繚繞著道道黑氣的邪光,橫掃人間,整個海麵頓時沸騰起來,跟著蒸發了一半。
風長歡終於色變,手中黑光黯滅的戮仙劍,高高揚起。
隨著他舉劍的動作,那劍鋒之上的烏亮劍芒,重新閃爍!
雲紋大袖衣袍飄揚,道道清氣散佈出去,整個海麵一起震動。
下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氣,道道法力匯入手中戮仙劍,一線黑光頓時從劍鋒掠了出來,直通天際!
宛如遠古戰場一般的兵戈聲中,黑光不斷擴散,最後恍若天柱。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道道青氣,也纏繞在這黑色光柱上,形成薄如蟬翼的鋒刃。
「金老狗,該結束了。」
風長歡吐氣開聲,一劍向前斬出。
如同天柱倒塌,蒼天傾覆,無窮天穹化作黑色劍芒,直似大夜彌天!
寧別雲看著風長歡斬出的這驚天動地的一劍,不禁贊道:「以太清之氣催動這戮仙劍的詛咒之力,竟能夠發揮出如此之大的威能,掌門實力較之以前又有精進了!」
金東皇直麵這令黑夜為之傾倒的一劍,雙掌一拍,無邊邪光散發,喝道:「風長歡,見證我的虛獸之力吧!」
他身子一抖,身軀陡然膨脹,麵板冒出無數疙瘩似的膿瘡,裏麵流出暗紫色的膿液,手臂上的無數雙眼睛更是裂開,化為充斥溝槽獠牙的口腔,往外噴吐出邪惡的毒氣!
霎時間,無邊黑氣瀰漫,邪眼之力似是受到了增幅,剎那間蓋過風長歡的驚天一劍,將海麵給分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