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心裏雖然有些憂慮,寧別雲卻並未說出來,而是道:「虛獸的肆虐愈演愈烈,若是北極城一旦告破,北威城便極有可能成為新的戰場!」
「如果我是你們,便會提前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上官能麵帶憂色道:「麒麟劍子說得對,已經有一些強悍的虛獸肆虐到這邊來了,我們也在積極調派人員準備。」
「不過光靠我們這些人來抵擋這場大劫,還是有些困難。目前最急需的,還是需要一個能作為主心骨的大能到來,激發大家的士氣。」
說到這裏,他露出了苦笑:「希望貴派的風長歡掌門,能早些抵達這裏吧。」
寧別雲點點頭,最後與對方告辭。
摩訶跟在他身旁,一臉憂色地問道:「麒麟劍子,前線戰況告急,若是在強援還未到達之際便已經告破,那可該如何是好?」
寧別雲搖了搖頭,道:「我相信爺爺和謝師叔的能力,加上有秦宮主相助,就算他們無法阻止虛穴的擴張,也能夠堅持到援軍到來。」
「當務之急,還是落入圍困中的北極城。前線已經出現了與結丹境後期修士相等的虛獸大君,北極城會不會也會麵臨這種級別的敵人?這是我們應該擔心的問題...」
病摩訶臉色再度凝重了幾分:「若真是如此,除非有強援到來,否則北極城必將陷落。」
「好啦,你們別在這裏瞎擔心了。」天魔女見氣氛這麼嚴肅,撇了撇嘴道:「剛才那個長老不是說了?各派的強者都在路上了,而且既然這麼擔心的話,我們馬上趕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寧別雲點頭:「沒錯,接下來我們應該回援北極城,化解那裏的威脅。隻有這樣,纔能夠騰出手來幫助前線的人們。」
其實,在寧別雲心裏,還有一個威脅他沒有說,那就是天元聖地的金東皇。
天元聖地在他手裏吃了那麼大的虧,後麵卻一直蟄伏在天中州,沒有進行任何的動作,這無疑是極為反常。
到了現在,虛獸危機突然爆發,完全沒有任何徵兆,而金東皇依舊不露臉,這讓寧別雲不得不懷疑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不過目前他也沒有什麼證據,而且北極城危在旦夕,他也沒時間想那麼多,隻能將這個猜疑壓在心底。
「希望情況不是我想的那樣...」
寧別雲祭出飛劍,目露精芒道:「若果真如此,我不介意在對付秦書白前,先將整個天元聖地給抹除!」
踏著茫茫的海浪,寧別雲一行人避開沿途的虛獸,開始返回北極城所在的海域。
和他們離去時一樣,整個海域,依舊是波濤洶湧,天地被數之不清的烏雲籠罩,烏沉沉一片。
在海平麵的盡頭,一道道閃電從烏雲中劈下,照亮了海麵中一頭頭張牙舞爪的虛獸,這些傢夥就像最饑渴的狼狗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血肉。
「路上的虛獸不少,我們想要儘快抵達北極城的話,可能需要費點力氣了。」
寧別雲祭出五口本命飛劍,映著劍光的衣袖跟隨著獵獵翻卷。
「阿尼陀佛。」病摩訶也跟著站了出來,腦後放出佛光道:「對付這些虛獸還得用雷霆手段,就讓小僧在前麵開路吧。」
「多加小心。」寧別雲點點頭。
病摩訶也不廢話,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
他手撚佛音,低唱梵音,所到之處,佛光普照,虛獸紛紛哀嚎不止,潰散成烏煙。
「這個和尚的神通還真是不賴。」
天魔女在旁邊看得躍躍欲試,道:「觀他的手段,倒是亦正亦邪,收發由心,有機會得跟他較量較量。」
寧別雲笑了笑,「你可是天魔女,屬於魔王波旬的後裔,便是佛祖也得讓你三分,他哪敢和你較量?」
「哼~」
天魔女不知道魔王波旬是誰,隻當他是在誇自己了,嬌哼一聲後,不甘示弱地沖了出去,斬殺攔路的虛獸。
三人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朝北極城的方向突圍,一路上不知道斬殺了多少虛獸,隻殺得個人頭滾滾、血海漂櫓。
然而越到了前方,他們遇到的虛獸就變少了,這是因為大量的虛獸都集中在北極城進行猛攻,外圍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不過饒是如此,這些留在外圍的虛獸,也個個實力不弱,費了寧別雲他們好大的一番功夫。
到了後麵,寧別雲他們斬殺了大量虛獸後,這些虛獸也改變了一下策略。
以虛獸領主為中心,其餘虛獸都聚集在其周圍,統一行動。
雖然活動範圍小了,但是每群虛獸的實力更加強大,給寧別雲他們造成的阻力也更大。
有虛獸領主坐鎮,寧別雲等人想要突圍,難度便大了許多。
到了最後,為了能夠儘快趕到北極城,寧別雲也稍稍地轉變了一下策略。
他不再追求擊殺虛獸,而是如驚鴻乍現,一閃即逝。
每當有虛獸領主衝出來攔截時,他便會丟出提前準備的辟虛石,將大海化為電澤,然後不求戰果,帶著天魔女和病摩訶飛快前進。
這般選擇的效果,便是他們前進的效率高了很多。
但相對的,辟虛石造成的巨大動靜,也吸引了更多的虛獸,在朝他們的位置湧來。
寧別雲三人快馬加鞭,龍兒更是將騰雲駕霧的本事施展到了極致,宛如風馳電掣。
過了許久,三人終於能看到一點北極城的影子了。
不過這時,正當寧別雲他們稍稍放緩了一下速度的時候,病摩訶突然看向東邊某個位置,臉色一變:「那邊...有我們魔僧一脈的氣息?」
「哦?」
寧別雲與天魔女對視一眼,俱都感到了疑惑。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魔僧一脈的人預見到了北極城的危機,提前撤走了,如今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裏?
「走,我們過去看看...」
寧別雲沒有廢話,直接掠向了前方。
天魔女、病摩訶緊跟其後,三人宛如浮光掠影,不一會兒便看到了一座小島。
在這座小島上,陣陣廝殺聲不斷傳來,隻見幾個穿著簡陋僧袍、一臉悲苦之色的和尚,正被一群虛獸包圍著,情況非常危急。
「師兄?!」
病摩訶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飛快衝了下去,施展神通對付那些虛獸。
寧別雲與天魔女對視一眼,也各自祭出法器,加入了戰場。
嘶吼~!
那些虛獸殺性驚人,本以為麵前這幾個和尚已經是甕中之鱉,卻沒想到他們突然來了援手,頓時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在極致的速度中,寧別雲化為幻影,斬出一道道劍光,那些虛獸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被劍光撕裂,紛紛倒地。
而病摩訶更是憤怒至極,手掌一拍,魔佛從身後出現,將一頭頭虛獸鎮壓,屍骨無存。
天魔女遁入虛空,如魅影般倏然乍現,她倒沒有另外二人斬殺虛獸時那麼暴力,不過一道道禁製跟著手腕的翻轉打入那些虛獸的體內,卻也讓它們感受到了比死亡還要痛苦的體驗,現場宛如地獄。
幾個穿著簡陋僧袍的僧人看到麵前這完全呈現一麵倒的戰鬥,不禁目瞪口呆。
「病摩訶師弟,這二位是....」
良久,在場的虛獸紛紛倒地,一個看起來比病摩訶要大上許多歲的僧人顫巍巍走了過來,目光震撼道。
病摩訶道:「這二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麒麟劍子和天魔女,也是我的好友,這次我們聚在一起,是為了去解決北極城的危機。」
「難怪...」幾個僧人瞳孔一縮,旋即露出了釋然的神情。
能夠視殺虛獸如切菜一般簡單,也隻有威名傳遍了天下的他們才能做到吧?
「苦頭陀師兄,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病摩訶緊跟著問道。
那名為苦頭陀的中年僧人,苦澀一笑,「之前我們預知到了北極城的危機,和長老商量過後,便打算去取放置在北威城的降魔秘器金剛降魔杵...」
「金剛降魔杵?」
寧別雲露出了感興趣的麵容。
「對,此物是由我們魔僧一脈多位長老祭煉,是對付虛獸大君的大殺器!」
那苦頭陀點了點頭,又道:「等我們取到金剛降魔杵,準備返回北極城的時候,哪想到半路遭遇虛獸,長老也被殺了。」
說到這裏,他不禁擦了擦眼角,身旁另外幾個師弟,也個個麵露悲傷。
「這些孽障!」
病摩訶氣得攥緊了拳頭,直似明王怒目。
「不過還好,降魔金剛杵還在我們的手中...」那個苦頭陀說著,哆哆嗦嗦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口金光閃耀的短杵,杵尖刻著深深的血槽,杵身則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頗為不凡。
「長老臨死前說了,要對付虛獸大君,此物最為合適,也最為有效。」
「我必定會讓那些虛獸血債血償!」
病摩訶接過此物,咬牙切齒。
寧別雲看著這幾個一臉菜色、麵容卻散發出一股祥和之意的僧人,不禁微微受到了幾分觸動。
大難降臨,他們提前得知後,本可以逃得遠遠的,避免傷亡。
但是,他們沒有這麼做,而是千裡迢迢冒著危險去北威城取來了對付虛獸的殺器,一些人甚至將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
試問,這種精神怎麼能不讓他敬佩?
「長老死了,我們幾個師弟要留在此地收殮骸骨,為他超度。」
那苦頭陀雙手合十,麵露悲苦之色:「病摩訶師兄,虛獸的威脅迫在眉睫,這金剛降魔杵,就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