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別雲練成了完美金丹的訊息,讓一眾長老瘋狂,難以置信。
但他活生生地站在麵前,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一些廣華門人也弄明白了完美金丹是什麼概念,跟著瘋狂起來。
所有人圍著寧別雲歡呼,幾乎把他當成了神靈來膜拜。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天。
不過,在清醒過後,風長歡卻很快下令,將這個訊息控製在了宗門範圍之內,沒有讓它傳出去。
這麼做,除了是完美金丹聽起來太過駭人聽聞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保護寧別雲。
馬上就要召開冊封大典了,提前出這個風頭對於寧別雲來說不僅不是一件好事,反而容易幫他招來更多的目光。
那些躲在暗中的野心家,若是這個時候得知寧別雲結成了完美金丹,會是一副什麼場景?
而寧別雲也知道掌門的用意,樂得低調下來。適當韜光養晦,反而更容易幫助他隱藏底牌!
馬上冊封大典就要進行了,整個宗門都圍繞著這件事情運轉。
寧別雲則哪裏也沒有去,結丹成功之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小綰綰身邊,照看她的病情。
「怎麼樣,小綰綰這幾天病情沒有發作吧?」
紫藤小苑內,寧別雲看著躺在寒玉床上的小綰綰,擔心道。
李幼真手裏捧著空下來的葯碗,娥眉微蹙:「這幾天的情況好了一些,但她身體的寒氣還是揮之不去,對生活和行動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看來還需要再養養。」
寧別雲嘆了口氣,他已經將當日結丹時順手練成的驅寒丹喂小綰綰服下,但眼下藥效剛剛起作用,還需要看後麵的修養。
「這段時間勞煩你和青璃費心了。」寧別雲道:「有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可以讓別人去做,不用事事親為。」
「我知道。」
李幼真咬了咬唇:「我就是放心不下來,隻有自己去做,纔好受些。」
「而且,我總覺得小綰綰生病跟我們沒照看好她有很大的關係,心裏很內疚...」
寧別雲走了過去,將她摟入了懷裏:「別胡思亂想了,這跟你們沒關係。」
「是我這個做師父的錯,疏忽了太陰神石對小孩子的危害。現在小綰綰吃了葯,相信會很快好起來的。」
李幼真攀著他寬闊的肩膀,點了點螓首:「嗯。」
和煦的陽光從窗外照耀進來,拉長了二人的身影,靜靜的在屋子裏的他們就宛如一對神仙眷侶,在這難得的寧靜時刻輕呼吸著。
二人一路走來,早已建立了不可磨滅的默契,任憑風吹葉落,此時無聲勝有聲。
許久過去,太陽攀上了日頭,被院內高大的梧桐樹遮擋,小綰綰的聲音也從格扇間飄了出來:
「嗚嗚...師父~」
「醒了?」
二人快步走進房間,隻見小綰綰躺在床上,小臉通紅,髮絲粘在額頭上,顯然是出了點汗。
「師父,我好熱。」
小綰綰踢著蠶絲被,委屈地道。
寧別雲俯下身去,摸了摸她的額頭,驚喜道:「丹藥起效了,體內的寒氣都消退了。」
「太好了。」
李幼真捂著臉龐,喜極而泣。
下一刻,她轉過身去,拿來早已準備好的蓮子羹,吹氣道:「你躺了幾天,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快快吃點東西吧。」
寧別雲拿起放在一旁的芭蕉扇,給她扇扇子,一邊道:「寒氣已除,接下來慢慢的修養,想必你的身體就能很快恢復了。」
「說不定,這次你還能因禍得福,體質徹底轉化為太陰之體,從此之後修行一日千裡...」
「真的嗎?」小綰綰眨巴著大眼睛,興奮道:「那我能變得像師父你一樣厲害嗎?」
「哈哈哈,當然可以。」寧別雲大笑道:「前提是你得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下次可不能再那麼勞累了。」李幼真捧著蓮子羹喂她:「你年紀小,要懂得勞逸結合,適當休息,不要再讓我們擔心了。」
小綰綰張嘴吃下一大口羹,含糊道:「嗯唔...窩都聽獅虎和師叔的,好好修養。」
「嗬嗬。」
寧別雲撫了撫她的頭髮,目光祥和。
....
蒼黃大世界,虛穴。
萬米地底之下,一道披著黑袍的身影沿著地道逶迤前進,一路沉默。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前方的地道突然變得明亮,強烈的紫色光線從前方照射開來,讓人感覺有些刺眼。
黑袍身影捂住眼睛,繼續前進,終於到了一個地窟當中,周遭的紫色光線也變得柔和起來。
在他的麵前,一名有著金色長發的男子盤坐在一塊紫水晶上,***的上半身肌肉虯結,線條分明,半張麵龐隱藏在黑暗之中,隻能隱約看到雙眼緊閉。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最終上去行禮:「參見天人!」
「歡迎你!」
金髮男子睜開眼睛,露出全貌,赫然是寧別雲的老熟人,秦書白。
此時此刻,他打量著麵前這位遠道而來的黑袍人,微笑道:「嘖嘖,聽說現在廣華劍派已經擊敗天元聖地成為了新一任的霸主,你這個時候來到我這裏,就不怕連累自己身後那些人?」
黑袍人嘴角抽了抽,這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
「廣華劍派倒行逆施,罪不可恕,讓他們成為霸主是天下所有修士的悲哀,懇請天人為我們主持公道!」他咬牙切齒道。
秦書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不行啊。實不相瞞,我和天元聖地有合作,派出去的兩個玄天使都被廣華劍派的麒麟劍子給殺了,現在要是再出手,恐怕我自己都將性命不保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他臉上卻掛著肆無忌憚的神情,並未見到多少對廣華劍派的畏懼。
黑袍人咬了咬牙,最後匍匐在了地上:「天人!那個麒麟劍子寧別雲倒行逆施,是整個天下最大的禍根,他的存在,一定會為整個蒼黃都帶來災難!」
「讓此人繼續囂張下去,隻會加速我們這個世界的滅亡,請天人您為我們主持公道,出手誅殺此子吧!」
「哦?原來你們對他有著這麼大的意見嗎?」
秦書白眸光一閃,道:「若是此子有害整個蒼黃大世界的秩序,造成極度惡劣的影響,我作為下一任的掌界使,倒是不能袖手旁觀...」
黑袍人臉色一喜,道:「沒錯,天人你可知道,這寧別雲喪心病狂,前段時間竟然潛入天幽地宮炸毀了其中的靈脈,致使整個天元聖地的山門都被炸飛,死傷超過數萬人!」
「此子用心險惡,手段令人髮指,您一定要幫我們主持公道啊!」
「此事我早已得知。」秦書白緩緩飄浮起來,一頭金髮在腦後狂舞:「此子如此邪惡,我倒是不能坐視下去。」
黑袍人讒著臉一笑,道:「再過數日,便是廣華劍派冊封寧別雲為天下道門大師兄的盛典,天人若是在那一天對其下手,勢必會造成極大的震懾效果!」
「天下人看到了,也勢必會明白寧別雲的種種罪惡,以及天人您的強大!」
「的確是個好日子,不過這件事情並不適合我親自出手。」
秦書白邪惡一笑,道:「我吸收湮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地步,不能脫身,這件事情隻能交給你去辦了。」
「我....我?」
黑袍人一愣,額頭冒出細汗。
「沒錯,當然是你!」
「隻有你才能正當光明的在那一天前往廣華劍派,隻有你能在那一天揭露寧別雲的罪狀,甚至,也隻有你,纔能夠發動對寧別雲的必殺一擊!」
秦書白飄浮了過來,逐步靠近黑袍人:「我會給你撐腰,讓你能夠當著天下所有人的麵揭露此子的罪狀,你務必要好好表現,不要讓我失望。」
黑袍人瞳孔一縮:「可...可是...」
他想說,若是自己當這個出頭鳥,風長歡會放過他?廣華劍派會放過他?
可是,一看到秦書白那淩厲的眼神,他的話語就卡在了喉嚨,怎麼也說不出來。
秦書白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到了那一天,我還會派出化身,在大典進行到最**的時刻開啟時空通道...」
「到那個時候,太一道宮的神人會跨越時空,強行出手抹除廣華劍派,你後顧無憂。」
太一道宮也會出手?
黑袍人嚥下一口唾沫,壓下心中的興奮,跪倒在地:「好,我願為天人的馬前卒,對付廣華劍派,撥亂反正!」
「哈哈哈,不錯,不錯...」
秦書白再度飛起,雙瞳望著遠方,邪笑道:「廣華劍派...寧別雲...你們死定了!」
....
一晃數日過去。
小綰綰的病情漸漸穩定,寧別雲也放下了心來。
這幾日他幾乎寸步不離,照顧小綰綰,倒也算是彌補了以前對她缺少的陪伴。
在這種陪伴下,小綰綰的氣色一天好過一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終於有點小孩子的模樣了。
等他放下心來後,冊封大典的日子也終於接近。
整個廣華山門張燈結綵,熱熱鬧鬧,所有人都在圍繞著這件事情忙碌。
身為冊封大典的主角,寧別雲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他要接待客人,大典上還要跟著掌門進行一係列的儀式,可謂是非常繁瑣。
不過對於這些事情,寧別雲都有心理準備。對於他來說,這也是自己踏上人生巔峰的一個過程,隻需要保持著享受的心態就行了。
「快點來吧。」
寧別雲看著接近凝滯的日子,深呼吸道:「我也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