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歡已經閉關多日,整個廣華上下有條不紊,不受影響,一切看上去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但廣華的幾位高層,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時時刻刻戒備。他們知道在平靜的水麵下已經是暗流湧動,所以不敢有絲毫馬虎。
這一日,管事長老慕戰雲結束了晨課,走出紫華殿,抬頭看天。
今日的天氣不似往常那樣陽光明媚,是一個陰天,空氣有些悶熱,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掌門閉關了這麼多天,仍然沒有要出關的訊息,現在中山郡更是傳來了絕天現身的訊息...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這個代行掌門部分職責的長老內心莫名躁動,感到不安。
廣華山的天空中,陰雲密佈,讓人心情有些壓抑。
慕戰雲微微皺眉,靜下心來,在石階下漫步行走。
沿途有廣華弟子遇見他,都行禮道:「慕長老。」
慕戰雲架子不大,一一點頭,走著走著,他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看向道路一旁。
在那裏,站著一個穿著藍白流仙裙的女弟子,正焦急地朝他揮手,似乎專門在等他一般。
這年輕女弟子,慕戰雲也認識,她是自己手下一位長老的真傳弟子,雖然不是核心精英,但也頗得那位師弟看重,得了真傳。
慕戰雲想了想,記起了這名女弟子的名字,便主動問道:「王英,有何事?」
女弟子王英臉色糾結,好半響後才下定決心道:「慕長老,我師父前段時間回宗補給,還與我說過話,可後麵突然傳出訊息要閉關,現在都閉關好長時間了...」
「本不應該麻煩慕長老,可我思來想去都感覺不對勁,想請慕長老幫我去看看。」
慕戰雲聽了,臉色也是一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陸師弟的職責是鎮守太清地的地脈吧?」
慕戰雲身為管理門人冊籍的長老,對每一個人的身份、每一個人的職責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很明確地知道王英的師父陸問擔任著看管太清地的要職,就算回宗補給也隻能短暫地逗留幾天,怎麼可能去閉關呢?
王英也明白這一點,臉色都青了:「我本來也以為師父隻是會在宗們短暫地停留幾天,可哪想到他一進去就沒訊息了,我現在就擔心師父不在、太清地會出現什麼亂子...」
「快帶我去他閉關的地方!」
慕戰雲額頭冷汗都冒了下來,趕緊讓她帶路。
值此風雨飄搖之際,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會造成什麼後果他簡直不敢想像!
王英本就是為此而來,她提著衣裙帶路,二人很快來到了一間依山而建的石室麵前。
「就是這了!」
看著麵前的石室,王英一臉的憂色。
按照常理來說,修士閉關那是絕對不能被打擾的。擅闖某人閉關之地,視情況而定,甚至可能結下死仇。
畢竟在閉關的過程中,一個弄不好便會走火入魔,但眼下對師父的關心,還是讓她忽略了這一點。
慕戰雲看著眼前
(首發更新M..COM)
大門緊閉的石室,陷入了沉思。
根據他的印象,他的陸師弟天分有限,這輩子修鍊到真元境就已經到頭了,所以宗門才給他安排了鎮守太清地這種重要但幾乎沒有什麼危險的差事。
從這一點來看,除非陸師弟獲得了什麼天大的好運,否則根本不可能突破,那他閉關是為了什麼?
而且,像陸師弟現在閉關的石室,並非他原本的住處,而是廣華一脈專門為門人準備的閉關場所。
這種地方,為了確保閉關時能夠不被打擾,更是佈下了獨特的陣法來守衛,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一個耗盡了潛力的長老,在這個關鍵時刻進入了封閉性最高的密室閉關,光是想想就覺得很不對勁吧?!
慕戰雲內心越加的不安。
他開啟儲物袋,取出一枚刻印:「幸好王英你知道向我稟報,否則找上其他人,根本不能進去看陸師弟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戰雲身為廣華劍派管理門人冊籍的長老,隻有他才能擁有強行開啟這種閉關石室的許可權,其他人來了隻能白搭!
儘管這種許可權隻是為了以防萬一,如無必要,他也根本不會踏足別人閉關的地方。
但在此刻,很明顯就到了那個特殊的時刻。
帶著沉重的心情,慕戰雲拿出刻印,將其按在了石室大門上。
少頃,石室大門開啟,慕戰雲小心翼翼進入其中。
踏入裏麵,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鼻而來,慕戰雲捂住口鼻,踏入閉關之地最深處的凈室內,就見一個老者,正盤膝坐在那裏。
這老者披頭散髮,氣息虛弱,在慕戰雲踏進來的一瞬間,猛然睜開眼睛:「唔!唔!唔!....」
「陸師弟!」
慕戰雲大驚失色,連忙奔過去,這才發現他的陸師弟被禁製給困在石台上,整個人像是十幾天沒進食過了一般,瘦得皮包骨了。
更令人痛恨的是,佈下了這禁製的賊人,還給陸師弟打下了一道沉默的法術,致使他口不能言,以至於被困在石室十幾天而無人知曉!
「陸師弟,是誰?」
慕戰雲單手抹除了這裏的禁製和法術,然後又朝對方體內打入幾道靈力,怒火熊熊道:「是誰把你困在這裏的?究竟是誰?!」
陸長老被解除了禁製,身體簌簌顫抖,彷彿篩糠一樣,非常可憐。
不過好在慕戰雲打出的靈力讓陸長老緩過了一口氣。他伸出瘦得跟骨頭似的手指,虛弱道:「是...是雪飛鴻!她奪走了我的太清令,還將我困在此地,其心當誅!」
「雪飛鴻?!」
慕戰雲先是一驚,而後怒火從胸膛噴薄而出:「原來是她?!我們早就料到了她有可能背叛宗門,沒想到還是被她得逞了!」
「她奪走太清令,一定是為了動搖我們廣華山門的護山大陣,速速傳令各地,追剿雪飛鴻!」
慕戰雲的聲音,響徹整個山門,很快便引起了所有人的震動!
幾位廣華高層對這件事情感到難以接受,但事實擺在
(首發更新M..COM)
麵前,沒什麼好說的了。許多人都對雪飛鴻咬牙切齒,發誓要將她繩之以法!
....
很快,留在中山郡追蹤絕天蹤跡的寧別雲,也收到了這個訊息。
「什麼?雪飛鴻十幾天前就襲擊了宗門長老,並奪走了太清令?!」
他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隻感到不可思議。
如果雪飛鴻在和他尋找楚狂歌之前就已經背叛了山門,那她這一路豈不是在和自己演戲?
「這太清令是太清地的許可權令牌,而太清地又是廣華護山大陣的重要節點之一,如果太清地失陷,後果不堪想像!」
寧別雲冷靜下來,飛速展開了思考。
如果雪飛鴻已經背叛了廣華,那她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就是削弱廣華的護山大陣,好讓天元聖地發起襲擊!
掌門風長歡閉關,這就是天元聖地對廣華劍派動手的最好時機,他們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但令寧別雲搞不懂的是,雪飛鴻背叛的動機是什麼?
她雖然是敵人的血脈,但從小由掌門風長歡撫養長大,可以說廣華根本就不曾虧欠過她!
畢竟,成為掌門的弟子,是多少人做夢都夢不到的事情,而她卻輕輕鬆鬆的獲得了這一切,享盡一切便利!
「看來雪師叔背叛的動機,可能是因為一個情字。」
回想起雪飛鴻這一路的表現,寧別雲不禁沉默下來。
這一行,雪飛鴻在見到楚狂歌時所掉的淚水,並不似作偽,他們之間的情感是真實存在的。
但可惜的是,楚狂歌的結局並不好,雪飛鴻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在廣華的最後一絲情感寄託消失了,才選擇背叛。
想到這裏,寧別雲不禁喟然長嘆,一切事情的發生都有著因果,或許今日的種種當初就已經註定了。
「現在雪飛鴻帶走了淪為活死人的楚狂歌,再無後顧之憂,恐怕她會肆無忌憚地對廣華作出報復了!」
仔細思考一下,雪飛鴻最愛的男人是因為廣華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不會對廣華產生怨恨,那纔怪!
初步定下了結論之後,寧別雲臉色凝重起來。
如果雪飛鴻真的是因為楚狂歌而背叛,那麼她現在很可能已經去了太清地,在那裏實施破壞。
「宗門也知道雪飛鴻的目標是太清地,但從山門調人前往太清地,存在一段距離....倒是我這裏離太清地很近!」
寧別雲目光一閃:「看來想要阻止雪飛鴻,還是得依靠我了。」
他所在的中山郡有一個很便利的優勢,那就是有作為中傳的傳送陣法,能夠前往各地,而且離太清地也很近!
從這裏過去救火,幾乎不費什麼時間,可以說這個任務非他莫屬!
眼下情況危急,寧別雲明白這一點後,也不敢耽擱,當即讓本地執事開啟傳送陣法,將他送往太清地。
「隻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吧。」
站在傳送陣法當中,寧別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