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佛前送佛音?」
眾人一愣,開始細細地回味。
這時,前麵那副空白的對聯突然冒出一陣金光,將寧別雲的對子收入進去,顯然是通關了。
嘩!
看到寧別雲這個對子所造成的動靜,眾人紛紛嘩然,有些難以置信。
「好一個觀音山上觀山水,送子佛前送觀音!這個對子簡直是意境相襯、渾然天成啊!」王天霸撫掌讚歎,自愧不如。
其他人看向寧別雲的眼神,也像是在看神人一樣,無論是奇門遁甲、身法還是對對子,他都做得這麼出色,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李恪深深地看了寧別雲一眼,眼神當中蘊含著一股不明的情緒。
「麒麟劍子出類拔萃,不愧是龍中之龍...」
太初教的幾人,再度對寧別雲奉承起來,馬屁拍得像不用錢似的。沒辦法,人家是真的牛比!
嗡!
過去了一會兒,對聯上的題目再度更換,這一次那空白的對聯竟射出一道金光,緩慢在空中形成字:「煙鎖池塘柳!」
「煙鎖池塘柳?!」
「這對子....」
王天霸細細的回味著字,額頭不禁沁出豆大的汗珠:「字的結構是作為偏旁,勾勒出了一幅煙霧瀰漫的湖景,手法獨到,匠心獨運...這是最高難度的千古絕對啊!」
紅塵仙子也驚呼道:「沒錯,這個對子太難了,要想對上不僅要的偏旁上下功夫,還要名詞對仗、意象相稱,哪怕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也不可能對得工整啊。」
除了他們之外,林紅棉、李幼真等人也是一臉難色,這個對子的難度確實是比前麵幾個要高,頗為費頭腦。
一時之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苦苦思索著。要是這個對子對不出來,那他們就前功盡棄了。
就當眾人皺眉沉思的時候,突然間,王富貴眼睛一亮,喜道:「有了!」
「富貴,不得胡鬧。」王天霸臉色一沉,隻當他又要做出「浮屠塔裡吃西瓜」那樣的對子。
其他人也轉過頭來,笑嘻嘻地看著他,期待他能作出什麼絕句。
哪知道王富貴完全不惱,揹著雙手,搖晃著腦袋念道:「這對子作為偏旁,看似難度很高,但也給我提供了一個思路....我對‘板城燒鍋酒\"!」
「板城燒鍋酒?」
王天霸一聽又是吃的,當即雙眼一黑,差點沒暈倒過去:「家門不幸啊!我王家一門子上下都是吃貨,看來是改不了了。」
「咦,板城燒鍋酒?好對!」
哪知道寧別雲聽到這個對子,雙眼一亮,誇獎道:「富貴兄這個對子雖然在意象上和前文聯絡不上,但偏旁的契合上卻是做到了,名詞也很對仗,的確是一個好對子啊!」
其他人也回過神來,細細的沉吟幾句後,發現了其中的妙處,於是紛紛誇獎起了王富貴。
「富貴師侄拋磚引玉,令我等佩服。」連李恪都對王富貴另眼想看,誇獎道。
「嘿嘿。」
王富貴被眾人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著腦袋道:「我老王家詩書傳家,我自幼熟讀兒歌三百首,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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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的根骨太強,早就考狀元去了...」
「咳咳咳!」
王天霸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眾人道:「還有沒有好對?如果對不過去,恐怕我們就止步不前了...」
這時,似乎是王富貴的對子給眾人帶來了啟發,林紅棉試探性的說道:「燈垂錦檻波?」
「好!」
眾人鼓掌叫好,那副對聯也白光一閃,將對子收入了進去,然而對聯卻並未消失。
李幼真抱著龍兒,在人群中怯生生地說道:「鏡涵火樹堤?」
「這個更好!」
眾人聽到這個對子,紛紛側目,李幼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龐羞得一下子埋進了龍兒的小胖肚上。
「鐵橫沙場烽!」
「燈錮清塔枝...」
紅塵仙子、林紅棉等人思索良久,也各自給出了自己的對子,隻是都沒能讓對子消失。
時間拖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許久,那副對聯上的白光甚至隱隱有了消散的跡象,顯然再對不出來,他們的闖關之旅就要到此結束了。
「完了,我們對出了這麼多的對子,都隻能在偏旁上勉強做到對仗,而無法對出這個對子的意象啊!」
王天霸一個哆嗦,臉色有些難看。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情緒非常低落,難道他們的闖關之旅就要止步於此了嗎?
「李長老不嘗試對一下這個對子嗎?」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寧別雲看著一旁始終不說話的李恪,問道。
李恪露出和氣的笑容,道:「貧道隻擅長奇門遁甲之術,對這對對子卻不曾研究過半日,想必隻能止步於此了。」
「倒是寧劍子神態從容,想必是已經胸有成竹了吧?」
說著,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寧別雲微微一笑,也不隱瞞,道:「這個對子確實有點難度,我思索了良久,也隻能勉強想到一句,獻醜了...」
話音落定,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無比期待。
「寧師兄真厲害,我就說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麒麟劍子會對出怎樣的對子?頂多也就和我們一樣,隻能在偏旁上做對稱吧?」
「這個對子太難了,能夠做到偏旁對稱,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也有人覺得這個對子的難度很高,不可能對得完美,所以心裏一下子就少了許多期待。
麵對眾人蘊含著各種情緒的目光,寧別雲依舊淡定,他沉吟道:「此對身為千古絕對,講偏旁、意象、名詞,無一不包,格律、機關更是苛刻到極致,正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不過我絞盡腦汁,依稀想起了昔年春日曾漫步江邊的景象。煙鎖池塘柳,我對...」
「桃燃錦江堤!」
話音落定,整個八角小亭嗡的一震,那副對聯大放金光,竟然同樣顯現出大字,桃燃錦江堤!
在場眾人看到金色大字,腦海裡一個恍惚。他們彷彿看到了在美麗的春日裏,繽紛鮮艷的桃花開遍了河堤的景象,片片落英隨風飄落,香氣撲鼻而來,端的是春意勃勃,美不勝收。
而且和「煙鎖池塘柳」的晨暮景色相比,「桃燃錦江堤」更體現出春日生機盎然之景象,一為輕柔婉約,一為熱烈奔放,兩幅畫卷形成鮮明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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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
「太棒了,太棒了....」
紅塵仙子彷彿是沉浸在了「桃燃錦江堤」帶來的美麗意象當中,熱淚盈眶道:「此對平仄工整,意境深遠,更難得的偏旁無一與上聯相同、且順序一致,我今日才明白什麼叫做渾然天成啊!」
林紅棉也是用看文曲星一般的目光看著寧別雲,激動道:「此對當中所用的「燃」之一字,其用筆之工完全不遜色於「鎖」字,堪稱絕筆!
「煙鎖池塘柳,桃燃錦江堤!」
「好對,絕世好對!」
「此對一出,千古絕對又少了一個,喜大奔慶!」
眾人彷彿在看神人一般,看著寧別雲,目光充滿了崇拜。
王天霸倒吸一口冷氣,嘆服道:「今日一行,我才得知了麒麟劍子的文采有多麼超然,您就像那天上的北極星,耀眼的同時又高不可攀,隻能令人遠遠的仰望、膜拜啊!」
王富貴也嘀咕道:「天下才氣十鬥,我佔去了一鬥,剩下九鬥都在寧師兄身上啊!」
見他們如此吹捧自己,寧別雲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好在他一路走來這種場麵也經歷慣了,很快便淡定下來。
嗡!
下一刻,八角小亭隱去,一道光幕出現在湖心中央,等待著寧別雲他們踏進去。
「各位,你們通過了這一關的考驗,能夠去參加下一關了。」
李恪和王天霸留在原地,苦笑道:「至於我們二人,無法對出對子,隻能被淘汰了。」
「是啊,我們在外麵等你們,祝你們一路順利。」
二人揮手,很快被光幕傳送走,紅塵仙子等人知道規則,也不詫異。
「這李長老也被淘汰了,倒是令人意想不到。」林紅棉嘀咕了一句,隨後第一個踏進了光幕。
其他人也迫不及待的想參加第三關了,紛紛踏入進去,隻有寧別雲留在原地,看著李恪和王天霸二人就此離去的身影,目光有些難言的意味。
「這二人倒是走得有些急了。」
他搖了搖頭,沒有多想,也跟著踏入了前往下一關的光幕。
轟隆!
外麵,李恪和王天霸被傳送出來,身影落在了岸邊。
「呼。」王天霸看著頭頂澄明的天空,鬆了一口氣,道:「李兄,這雲武玄陣的第三關不太簡單,我們不跟著進去,寧劍子他們會不會遭遇危險啊。」
「不會。」
李恪的聲音幽幽地響起,有些詭異。
「也對,畢竟我們有著雲武玄陣的一部分許可權,再不濟也能在危險的時刻,把他們傳送出來。」
王天霸摩挲著手裏的一塊玉白色令牌,道。
「是啊。」
李恪那詭異的聲音再度響起,終於讓王天霸發現了不對勁。
「李長老...你你!」
噗嗤!
還未待他喊叫出聲,突然感到背心一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
他倒在地上,至死一刻,臉龐上都掛著不敢置信的神情。
「桀桀....」
李恪撿起從王天霸手裏掉落的玉白色令牌,沒有耽擱,徑直飛掠向了湖心的「雲武玄陣」。
「不要怪我不念情麵,怪隻怪,你手裏有雲武玄陣的許可權玉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