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問題?」
慕戰雲疑惑道。
趙明更是緊張地瞪大了眼睛,他的寧師兄每每都能在關鍵時刻發現一些常人想不到的東西,難道事情還有轉機?
寧別雲卻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向了王富貴:「富貴兄,那些受害者的屍體在哪裏?可否帶我們去看看?」
「這...」王富貴神色為難道:「那些屍體放了好幾天,恐怕不太雅觀...」
話是這麼說,但王富貴還是帶著眾人來到靈堂。
靈堂裡擺放著許多口棺材,乍一看還以為來到了棺材鋪,四周掛著輓聯,香燭的煙氣在空中緩緩飄蕩,陰森森的瘮人極了。
王富貴捏著鼻子開啟了一具最為豪華顯眼的棺槨,然後跳出三步遠道:「喏,這就是萬裡山莊莊主趙武的屍體!」
寧別雲等人低頭望去,果然看見棺中躺著一具僵硬泛白的屍體,往外散發出微微的臭氣。
這具屍體經過簡單的防腐處理,屍體身上的致命傷儲存得很完整。寧別雲放出神識,細緻地打探起來。
慕戰雲與趙明見他這麼認真,不敢打擾,隻是眼中多出了幾分期待。
不一會兒,寧別雲收起神識,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看來我說得沒錯,先前那兩人果然有問題!」
「什麼問題?」趙明急不可耐地問道。
迎著眾人那著急的目光,寧別雲沉聲道:「你們發現沒有?那二人的證詞太完善了,從兇手降臨到到兇手離去的各種細節都說得一清二楚,好像他們在看著兇手殺人一樣!」
「何以見得?」慕戰雲一愣。
「兇手身為真元境的大修士,又是墮魔者,怎麼會放任這兩個低階修士在一旁旁觀呢?」
寧別雲道:「雖然他們說兇手當時沒有發現他們,但偏偏是他們二人活了下來,還是太蹊蹺了。」
「這的確是一個疑點。」慕戰雲若有所思,道:「不過光憑這一點將他們打上嫌疑,未免太牽強了吧?」
寧別雲道:「沒錯,所以我才會來到靈堂,想要在屍體上尋找更多的線索。」
「你們看。」他指著屍體上胸口外翻的一處刀傷,「按痕跡來看,這是屍體所受的第一道傷口,傷得很重,卻並不致命。」
說完,他又指著屍體的肋下,道:「這是屍體的第二道傷口,也是導致屍體主人死亡的致命傷。」
「這能說明什麼呢?」
趙明在一旁聽得入了神,迷糊道。
「屍體的第一道傷口與第二道傷口間隔的時間不長,且都是劍傷,但細看還是有一些區別。」
寧別雲將屍體的傷口翻開,道:「第一道傷口的切口平整,對力道的控製精妙適中....」
「而第二道傷口則微微外翻,顯然是用上了蠻力,像是泄私憤一般...」
聽到這裏,慕戰雲神色一動,道:「寧師侄你的意思是,屍體上肋下的第二道傷口,並不是同一個人留下的?」
話音落定,其餘人身軀一震,俱都生出一股驚悚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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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別雲點頭道:「不管怎麼說,這二人肯定隱瞞了一些事情。」
「此事牽扯非小,一個弄不好,對我們廣華劍派的輿論也會很不利...」
慕戰雲目光一閃,道:「那二人執意隱瞞,正是心裏有鬼,我看也不用跟他們客氣了!」
趙明見事情有了轉機,大聲道:「寧師兄,慕師伯,我提議用神魂回溯之法,看看這二人究竟藏了什麼鬼!」
神魂回溯之法,有點類似於搜魂術,能夠讓受術者展現出自己經歷的一切,但代價是神魂受損。
施展這種法術,雖然對那兩人來說有些惡毒,但卻是證明楚狂歌清白的唯一一個辦法。
這時,一旁的王富貴臉色為難地道:「幾位道友,我能夠理解你們的心情。」
「不過,萬裡山莊的人屬於我太初教門下,且倖存者之一的趙英又是我教執事長老洛之洞的愛妾,恐怕不會讓你們施展神魂回溯之法。」
看他的模樣,在說到那個洛之洞的時候,臉色有些厭惡與無奈,想必是一個連他也惹不起的硬茬。
「姓洛?太初洛家的人?」
慕戰雲皺起眉頭,洛家是太初教內部的一個頂級世家,家族子弟大多都在太初教內部擔任要職,顯赫無比,趙英要是有洛家人作為靠山,那他們顯然是動不得了。
趙明在得知這一點後,臉色也顯得有一些不甘心:「難道就要放過這兩個嫌疑人,任由我師父蒙受冤屈嗎?」
「誰說我們隻能用神魂回溯之法了?」這時,寧別雲深吸一口氣:「隻要能讓他們露出馬腳,坦白罪行,就算是太初洛家的人也保不住他們!」
聽到這裏,慕戰雲與趙明對視一眼,俱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喜色。
寧別雲能這麼說,顯然是心裏已經有把握了!
....
萬裡山莊,廳堂。
寧別雲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好似他纔是這裏的主人一般,慕戰雲等人坐在一旁,趙安、趙英則站在堂下。
「二位,這次麻煩你們再跑一趟,是關於案子的一些細節沒有弄清楚,需要再做瞭解...」
寧別雲徐徐開口道:「這一次希望你們能夠像上一次配合,不能有含糊的地方,可以嗎?」
趙安與趙英互相對視一眼,似乎有些不安。
王富貴尖著嗓子道:「你們麵前的人都是廣華劍派的特使,這位寧別雲寧道友更是對我太初教有大恩,你們一定要好好地配合他!」
「是...」
堂下二人垂下了頭顱,其中趙英則是攥緊了袖中的一塊玉牌,悄悄捏碎。
寧別雲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們二人都看到了兇手殺人的過程,各種細節也記得很清楚,那麼我想問你們,兇手殺人的時候,持的是左手劍、還是右手劍?」
左手劍,右手劍?
慕戰雲、趙明等人瞳孔一震,不知道寧別雲這句話有什麼含義。
堂下,趙英白著一張臉,捏著袖子默然不語,唯有趙安強自鎮定,道:「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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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劍?」
「哦?」寧別雲故意抬高了音調,問道:「你確定?」
「這名兇手的身份是我們廣華劍派的長老,我們對他都是很瞭解的。若是證據確鑿的話會還你們一個清白,但如果你們在胡亂捏造的話,就要治你們的罪了!」
趙英被寧別雲這麼一嚇,似乎亂了分寸,道:「左手...右手?當時場麵太混亂,我也記不清了。」
慕戰雲在座椅上冷哼一聲:「笑話,別的細節你們都記得很清楚,怎麼兇手哪隻手拿劍就記不清楚了?」
寧別雲目光一閃,道:「再問你一遍,兇手到底是哪隻手拿劍?」
趙安越加惶恐,滾滾汗珠從額頭沁出,道:「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右手劍!」
「嗬嗬,不對!」寧別雲冷笑一聲:「我派長老楚狂歌,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左撇子,用的是左手劍,哪裏用過什麼右手劍?」
「你們栽贓陷害他,到底是有什麼居心?!」
趙安臉色一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應該記錯了,他的確是用的左手劍...」
一旁的趙英也幫腔道:「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那個兇手是個左撇子,慣使左手劍...」
堂上,慕戰雲與趙明二人眼睛一閉,嘆息一聲。
他們已經知道寧別雲這麼問的目的了,在他們的記憶中,楚狂歌根本不是什麼左撇子,寧別雲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詐他們二人!
「左手劍與右手劍這麼顯眼的特徵,你們都沒辦法記清楚,現在我對你們之前的全部證詞都要表示懷疑了。」
趙安與趙英二人汗如雨下,不知所措,他們被寧別雲步步緊逼的話術逼到了懸崖,隨時就要露出馬腳。
這時,一道猖狂的聲音從莊外傳來:「你們廣華劍派好大的麵子,竟然敢在我太初教的地盤上耍威風,真是了不起啊!」
一名頭戴蓮花冠,穿著青色道袍的華服男子從莊外踏來,這人麵白無須,麵相陰鷲,身旁跟著若乾童子、力士,伴隨著陣陣絲竹管絃之音,當真是好大的排場。
「洛郎。」
看到此人,堂下的趙英臉色一喜,忙起身撲了過去:「洛郎,你總算來了,我都以為我要見不到你了。」
來者,赫然是趙英的姘頭,本地執事洛之洞。
他抓住情婦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一定會你們主持公道。」
說完,他朝王富貴發難道:「好你個王富貴,盡幹些吃裏扒外、不當人子的事情,幫著外人到我的地盤上作威作福來了?」
王富貴臉色一黑,卻是理也不理他,直接退到了一旁。
慕戰雲起身,假咳一聲道:「這位道友,我們廣華劍派前來調查楚狂歌滅門一案,已經得到了貴教的同意,並非胡亂生事。」
洛之洞鼻孔翹上了天,冷笑道:「這麼說,你們是犯人的同門,也敢這麼囂張?。」
「你們做了錯事不賠禮不說,還敢欺負我的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給我一個交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