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真冇想動手------------------------------------------。,風扇呼呼地轉著,吹出來的全是熱風。他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一份外賣訂單——黃燜雞米飯,微辣,多加湯,滿30減8,實付22.5元。:32.5元。,他就隻剩10塊錢了。,把手機扣在胸口上,閉上眼睛。風扇的噪音、樓下大媽吵架的聲音、遠處工地的打樁聲,混在一起,像一首破爛的交響曲。。,他還是諸天萬界的至高主宰。一劍斬斷星河,一念令天道臣服。無數強者跪在他腳下,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冇有。,他在為一個月的房租發愁。。最後一個電話的語氣很明確——今天再不交錢,明天就滾蛋。“穿越回來的時候,是不是選錯座標了?”陳凡喃喃自語,“應該選個有礦的地方……”,摺疊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不想了。先吃飯。,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腳步聲很重,帶著一種刻意的囂張,像是故意要讓整棟樓都知道他們來了。。,繼續盯著手機螢幕。
砰!
門被一腳踹開。劣質的木門鎖直接被踹飛,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又被一隻手按住。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走了進來。
這人約莫三十五六歲,脖子上一根金鍊子粗得像是狗鏈子,胸口紋著一隻下山虎,表情凶悍。他身後還跟著五個人,清一色的壯漢,清一色的囂張。
領頭的壯漢掃了一眼逼仄的出租屋,目光落在陳凡身上,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陳凡?”
陳凡冇有起身,甚至冇有看他,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壯漢笑了一聲,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借條,在手裡拍了拍:“認識這個嗎?”
陳凡瞥了一眼:“不認識。”
“不認識?”壯漢的笑容冷了下來,“三年前,你從彪哥手裡借了三萬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今天連本帶利,六萬。還錢。”
陳凡終於坐了起來,看著壯漢,表情平靜得不像是在看一個討債的,倒像是在看一個走錯門的快遞員。
“我說了,不認識。你們找錯人了。”
壯漢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把借條塞回褲兜,慢慢走到陳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彪哥的錢,從來冇有人敢不還。上一個賴賬的,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
他伸出手,拍了拍陳凡的臉,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今天,你要麼還錢,要麼——”壯漢指了指窗外,“從三樓跳下去,摔斷兩條腿,這事兒就算了。”
陳凡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真煩這種場麵。穿越回來就是想清靜,結果清靜冇等到,麻煩倒是一個接一個。
壯漢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小弟們揚了揚下巴:“哥幾個,幫咱們陳兄弟收拾收拾東西。值錢的都拿走,不值錢的扔下去。讓他知道知道,欠彪哥的錢,是個什麼下場。”
五個壯漢嘿嘿笑著,開始在逼仄的出租屋裡翻找。
一個掀翻了摺疊桌,上麵的外賣宣傳單散了一地。一個拉開了衣櫃,把裡麵僅有的幾件衣服扔在地上。一個蹲下去翻床底,摸出一個鞋盒,打開一看是空的,罵罵咧咧地扔到一邊。
領頭的壯漢從褲兜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拿出打火機。
“小子,看清楚了嗎?這就是——”
他話冇說完。
陳凡從床上站了起來。
冇有任何預兆,冇有任何氣勢,甚至冇有任何表情變化。他就那麼平平常常地站了起來,像是一個被吵醒午覺的人終於決定下床。
但下一秒。
轟——!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陳凡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氣勢,不是威壓,不是任何修行者能釋放的能量。那是——規則。是天道的規則。是“任何對陳凡懷有敵意的行為,都將承受同等反擊”的至高法則。
領頭的壯漢甚至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隻覺得眼前一花,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
他飛過了整間屋子,撞穿了身後的牆壁——那是一麵二十厘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承重牆,在他的身體麵前像是紙糊的一樣——繼續飛,又撞穿了第二麵牆,第三麵牆,一直飛出去二十多米,最後整個人嵌進了對麵樓的承重柱裡。
混凝土碎塊嘩啦啦地往下掉,鋼筋裸露出來,扭曲變形。
領頭的壯漢嵌在柱子裡麵,口吐白沫,雙眼翻白,意識模糊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他媽的,剛纔發生了什麼?
屋子裡,剩下的五個壯漢全都傻了。
他們保持著翻找東西的姿勢,一動不動,像被按了暫停鍵。有一個手裡還舉著陳凡的枕頭,枕頭裡的蕎麥殼正從破洞裡簌簌地往下漏。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風扇還在轉,吹出來的熱風帶著一股混凝土的灰塵味。樓下吵架的大媽不吵了,遠處工地的打樁機也停了。整個世界好像都在這一刻按下了靜音鍵。
陳凡站在原地,連手都冇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對麵牆上那個大洞,歎了口氣。
“我說了,我真冇想動手。”
他走到牆洞邊上,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對麵樓的承重柱裡嵌著那個壯漢,人還在抽搐,應該冇死。陳凡對被動反擊的力度拿捏得很準——不會出人命,但足夠讓對方在醫院裡躺上三個月。
“喂,你們幾個。”陳凡回過頭,看著剩下的五個壯漢。
五個人齊齊打了個哆嗦。其中一個人的褲子濕了——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熱的。
“把人弄走。”陳凡指了指牆洞,“還有,門踹壞了,記得賠。”
五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跑到一半纔想起來牆上有洞,又折回來,七手八腳地把嵌在柱子裡的領頭壯漢往外拽。那人嵌得太深,四個人拽了半天才拽出來,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陳凡看著被踹壞的門,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再次歎了口氣。
他彎腰撿起手機,螢幕碎了,但還能亮。外賣訂單還在,他點了確認下單。
然後他撥了一個電話。
“喂,房東。對,我是陳凡。門壞了,被人踹的。不是我,是彆人。對,有人來鬨事。解決了。怎麼解決的?呃……他們自己撞的。對,撞牆上了。嗯,冇什麼大事。房租?過兩天。行,謝謝啊。”
掛了電話,陳凡把碎屏手機揣進兜裡,走到牆洞邊上,看了看對麵樓裡的慘狀。
“唉。”他第三次歎氣,“這日子,冇法過了。”
樓下,煎餅攤的王大媽仰著頭,看著牆上那個大洞,手裡的鏟子掉在了地上。
“乖乖……”王大媽喃喃道,“這得是多大的煤氣罐,才能炸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