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盛圖隊伍的角落裡,
李修文戴著牌九麵具,混在一群皮膜關成員裡,毫不顯眼。
小喇叭這丫頭,人小鬼大,又有錢,養了一堆門客。
這些冇有合盛圖編製的坐館,都帶著麵具,顯然是害怕被雷公棚報複。
雷公棚那邊,很多草鞋,也都養了不少坐館,來助陣,也都戴著麵具。
總之,兩方人馬,都心照不宣的請了外援。
這讓李修文鬆了口氣,要是隻有他帶麵具,反而成了顯眼包,很容易被人猜疑。
李修文老神在在,氣勢內斂,眼神打量著讓陳甲等人談之色變的道友明。
他彷彿看到了一頭巨熊靠在山崗上,濃鬱的黑色煞氣直沖天際。
“這道友明,不愧是最強草鞋,居然具備了成為一個字頭大佬的其中一種特質……煞氣!”
《字頭氣脈論》介紹過三種成為字頭大佬的三種氣勢。
煞氣,是經年累月的殺人練出來的。
此類人多是梟雄,是古代戰場上的殺神將軍。
一個人若有煞氣,會展現在“武道之勢”裡,看起來好似“黑色狼煙”。
道友明,就符合此類特征。
膽氣,一般是偏英雄的大佬的特質。
至於霸氣,最為虛無縹緲,最難誕生。
這種人,在古代,是隱藏在草莽之中的龍蛇,有成為九五之尊的潛質。
能夠誕生煞氣,道友明是李修文見過的最恐怖的二關強者。
來日成了紅棍,必然魚躍龍門,成為一方堂口的龍頭大佬。
也難怪小喇叭說,道友明深得雷公佬信任,或許是雷公棚的下一代龍頭。
……
光王街上。
被罵烏合之眾,合盛圖的草鞋們也開始語言回擊,口吐蓮花。
小喇叭人狠話不多,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朝著雜九就是一拳,勁風凜冽,拳落有聲,似獅子吼。
雜九的胳膊倒是好的差不多了,不過衣袖裡還是打著石膏,不能與人戰鬥,否則這傷也白養了。
他之前知道這小妞有多猛,不敢應敵,身形連連後退。
“雜九,連個小丫頭都打不過,真有你的。”
道友明四大草鞋之一的長三冷笑一聲,對上了小喇叭。
小喇叭徹底引燃火藥。
烏泱泱的兩幫人馬,廝殺在一起。
街道上一片混亂,到處是喊殺聲。
道友明猛地一踏,腳掌震碎一塊青石板,身子飛起來,一拳朝著十二孃砸去。
十二孃讓了一步,化作幻影,步步生蓮,繞至側麵,一掌,伴著悶雷聲,打在道友明側腰。
道友明一個踉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他笑道:“一步一生蓮,把禮佛流的《蓮花落》身法練到圓滿了啊。
我當你怎麼敢來找事,果然有些本事……可惜,你再靈巧,打在老子身上不痛不癢,有什麼用呢?”
道友明大吼一聲,被撐得鼓鼓的衣袖徹底裂開,一條條遒勁有力好似老蛟的肌肉絞破布匹,蠕動遊走。
毛孔中,滾燙的白色霧氣噴薄,他的血肉、骨骼、筋絡發出轟鳴,好似蒸汽機般運轉起來。
剛剛十二孃那一掌,隻是按了個不痛不癢的紅印子,對道友明來說,區區皮外傷。
“不愧是號稱二關最強橫練的《金鐘罩》,明哥,你好硬啊……就是不知道下麵,硬不硬。”
十二孃浪笑著,靈巧的躲過道友明開碑裂石的一掌。
她一記角度刁鑽的戳腳,竟是朝著道友明的褲襠那邊踢去。
道友明眼神一冷,雙手護襠。
十二孃另一隻腳順勢上撩,踹在道友明的下巴上。道友明如遭錘擊,身子又往後退了幾步,還掉了一顆牙。當然,以他這等強者的身體素質,很快便能長出來,無傷大雅。這一腳,換做其他蛟肌,腦袋可能都裂了,但他有硬氣功,愣是和冇事人一樣。
“看來小明哥是罩門,可以攻破的啊,難怪明哥如此猛男,卻不近女色,害怕罩門被搞斷是吧?”十二孃笑道。
“呸!去死!”道友明吐掉血水和牙齒,勃然大怒,和一頭熊一樣撞過來。
十二孃完全不敢硬抗,道友明敢接她十掌,她不敢接道友明一拳。
這就是硬氣功的霸道之處,同境界內,除了罩門,無所顧忌。
合盛圖和雷公棚的兩位最強草鞋,纏鬥一起。
現場幾十個草鞋,數百位四九,也拳腳互搏起來。
都很默契,冇有人用冷兵器。
角落裡,李修文裝作皮膜關,用蹩腳的掌法,和一個雷公棚的四九打的你來我往,觀察著四周局勢。
“道友明果真如傳聞那般,《金鐘罩》圓滿了,這是二關的橫練武學,比鐵布衫強了許多。”
“但比起我的《縛甲功》,還是差了許多,都圓滿了,居然還有襠部如此明顯的罩門。”
相比起來,縛甲功太高明瞭。
它是搬運氣血到周身皮膜,形成玄紋,有皮膜覆蓋處,皆可以保護到。
就算是“小阿文”那裡,也是有皮膜的,也可以產生玄紋,隻是他功力不夠,還搬不動。
想把襠部的罩門消除,得縛甲功圓滿。
在此之前,他也得提防著女人最愛的撩陰腿和戳陰腳。
李修文目光望向雜九。
這叼毛藏在大部隊後麵,磨洋工,不敢殺過來。
他正猶豫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殺雜九。
卻發現,雜九趁人不注意,往小巷裡溜過去了,那邊似乎也有人在火拚。
李修文一掌略微用了點力道,眼前和他不分高下的紫膜境界的四九仔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這四九躺在地上,仰麵朝天。
“媽的,哪個黑膜強者這麼閒?和我打了半天,玩呢!”
李修文則藉著混亂,以睡鯊功的特性,在無人在意的情況下,從另一個方向,摸進了小巷。
……
小巷裡,
柳春,阿珍,大傻強三個人,正在圍毆一個雷公棚的黑膜巔峰的四九仔。
這人是雜九的馬仔,此刻被打的頭破血流。
這馬仔求饒道:“彆打了,彆打了,我認了還不行?”
“媽的,你狗日的,慫恿我龍尾巷的堂弟碰大煙,彆以為我不知道!”阿珍罵道。
“就是!欺負阿珍堂弟,就是欺負我大傻強堂弟!”大傻強拳腳並用,罵罵咧咧。
“騙人吸粉,居然違背明先生鐵律,你們雷公棚真囂張啊!”柳春騎在馬仔身上一陣亂錘。
砰!
砰!
砰!
三聲脆響。
雜九從天而降,優雅的整理了一下領帶,收回高高抬起的右腿,從口袋裡掏出火,點了根雪茄。
他一甩袖口,望著牆角疼的站不起來的三個小毛孩,淡淡笑道:“現在的小屁孩,真喜歡多管閒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