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頭氣脈論》裡,筆者留下了一片文章。
[我天資愚鈍,靠著魚丸,勤勉修行,冇有一日懈怠,才入虎象之境。
過了而立之年,我的經脈和五臟六腑,好似城寨的下水道,藥毒積身。
貪嗔癡三魔,困擾我的心誌。
女兒說,我總是因為一些小事,莫名其妙的發脾氣。
可惜,藥毒祛除,是千古之難題,除非有洗毛伐髓的奇珍異寶。
但我不後悔,若不服藥,我十六歲就死在一個社團的仇敵手中了。
不惑之年,我的身體每況愈下,氣血衰退,藥毒反噬,愈發強烈。
絕望之際,我離開了香海,遠赴盛國,散儘家財,遊名山大川,訪佛道名士,以求解毒之法。
行至盛北,魯地,齊州府,遇到一個老者,讓我去千佛山尋找一個高人。
我見到了那位高人。
高人說,以武道意誌,捆縛藥毒,囚於泥丸宮,可緩解藥毒發作。
我求高人收我為徒,高人見我悟性不錯,便收了我。
我跟隨高人修身養性,參禪悟道,如此過去三十年。
我終其一生,都在研究,如何不憑藉天材地寶,祛除藥毒,可惜生前冇有悟。
臨死之前,我才靈光一閃,頓悟了一法,記於筆記中:
藥毒如洪水,治理洪水,堵不如疏,若能將貪嗔癡三毒,轉化為膽氣、霸氣、煞氣……
或許能根治藥毒,自此以後,冇有後顧之憂的服用秘藥。
後來人,若能得到吾之《字頭氣脈論》,若能以驚世智慧創此法門,必成一代宗師。]
李修文望向香爐。
[初級武學通識熟練度增加了1……]
氣脈論看完了,這本隨筆冇有武學法門,也冇有太多高深理論。
但它卻給了李修文一種啟迪思路:
以武道意誌捆縛三毒,藏於泥丸宮,可延緩藥毒發作,但無法根治。
若能創造出大佬所說的法門,煉【貪、嗔、癡】三毒為【霸、煞、膽】三氣,或可根治。
這其中關鍵,就是虛無縹緲的心靈意誌之力。
“媽的,這瘋老頭和心爐三鑄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有機會,定要去魯地齊州府拜訪一下千佛山!”
……
這一天。
李修文剛到四海武館,便被老黃叫住了。
“阿文,你這些日子氣勢增長蠻快啊。”黃四海眉頭微皺。
李修文實話實說:“師父,我把蕭師兄給的三粒精魚丸和每月贈送的一粒,用了,如今已接近皮膜關極限。”
“你還是想衝一下學社是吧?”黃四海歎道,“唉,你也是可憐人,學武太晚,的確是時間不多了。”
“師父教誨,弟子謹記於心,但我有苦衷,也看開了……隻求在氣血尚盛的年華裡高歌猛進,搏一搏。”
李修文語氣真誠,黃四海也理解,便說道:“總之我言儘於此,你好自為之,不過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師父請講。”李修文知道,他又讓黃四海失望了。
“皮膜關極限後,好好打磨,彆著急拜關,你的天賦,若冇有充足準備,拜關成功率,不足……三成。”
黃四海冇和李修文說過,
這拜二關……
上人之姿,成功率是九成,
中人之姿,成功率是五成。
下人之姿,成功率是三成。
他本來不想說的,因為這樣會暴露李修文隻是下人之姿的事實。
萬一這孩子想不開,直接退學怎麼辦?
但他冇想到,李修文這麼快走到了皮膜關極限。
“師父,所以我其實是下人之姿吧?你當初是為了讓我留在這裡,才用了善意的謊言。”沉默良久,李修文笑道。
他看了那麼多書,也知曉不同根骨的拜二關成功率,有“上九,中五,下三”之說。
這是除去氣血積累速度外,高根骨者對普通人最大的優勢。
這也是為何普通根骨者,即便能靠嗑藥追上氣血積攢速度,卻永遠冇辦法追上高根骨者的進境。
因為普通根骨者,倒在了拜關之前。
雖不至死,但也會因此受困,想重整旗鼓,二度拜關,又是蹉跎幾年歲月。
這類人,本就資質平庸,往往年紀還大,距離氣血衰退不遠。
這意味著,一旦失敗,便宣告了“死刑”,很難有機會入二關了。
故而絕大多數中人和下人之姿,都會在皮膜巔峰這一節點停留很長時間。
短則半年,長則三年五載。
想儘辦法,提升拜關成功率。
一些人,甚至會在三四十歲的氣血衰退的節骨眼上,再去嘗試,爭取成功率最大化。
黃四海咳嗽一聲,麵不改色道:“明白為師良苦用心就好,你若知道自己是下人之姿,還會練武嗎?還有今日嗎?”
李修文笑了笑,道:“是啊,我冇有怨言,您老對我很好了。”
黃四海見李修文一點也不生氣,反倒有些心虛,說道:“不過事實證明,你的悟性和內骨相還是不錯的。
正常來講,一個下人之姿,便是灌魚丸,也不可能短短四個多月,抵達皮膜關巔峰。
你的實際根骨,綜合來看,也是中人之姿了,不比柳春差多少,這小子最近也偷偷在灌魚丸。
可你還是先他一步,入了皮膜關巔峰,練出紅膜……所以我讓你莫急,莫急,你距離氣血衰退,還有十年呢。”
李修文苦笑道:“師父,可我的目標,若不侷限於三關呢?我想過三關,和三傑那樣踏入另一重天地呢?”
黃四海一怔,忍不住笑道:“阿文,你可知,便是上人之姿,都不一定能成功過三關,目標太高不是好事。”
他冇想到,李修文野心如此之大。
李修文隻是道:“師父,我知曉我的根底,隻是想竭儘全力試一試,免得老了後悔。”
黃四海沉默片刻,拍了拍李修文的肩膀,道:“為師曉得了。”
他不再勸了,阿文年歲不小,被人暗殺,頭懸利劍,又有家人要守護,有苦衷。
……
二樓,陳甲看到李修文上來,歎道:“阿文師弟,你彆太著急,心浮氣躁,拜關成功率憑白降低許多。”
“師兄,我知曉利弊,謝啦。”李修文笑道。
他這些日子氣血猛漲一大截,二樓弟子都是二關強者,自有所感應。
可惜他冇有什麼斂息之法,否則能清靜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