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問一下,這棟樓得多少錢才能住?”李修文很想給姑丈和姑姐搞一套,然後再雇傭一些高手當保安。
小喇叭把口香糖吐到花圃裡,笑道:“我哪知道,我爸以前是合盛圖龍頭,隱退後就住這裡了。”
合盛圖上一代龍頭……
李修文望向小喇叭,這他媽的就是寨子的二代啊,難怪張口就要包養自己。
門口的守衛見到小喇叭,躬身行禮:“小姐回來了……這位是?”
小喇叭道:“我剛招的坐館!我帶他見父親!”
保安們退下,李修文跟著入了樓。
這樓因為在寨子裡,外立麵看起來破。
不過樓內的裝修倒是頗為雅緻,頗有種江南古典園林的風格,假山魚池,蒼鬆翠柏。
“莫老大,我回來啦!”小喇叭在院子裡喊著。
二樓一個穿著睡袍約莫三十多歲的豐腴捲髮婦人敷著麵膜走出來,笑罵道:“叫什麼,你爹和人談正事兒呢。”
“阿媽,再給我點錢唄,我養了個新坐館。”小喇叭拍了拍旁邊的李修文肩膀,勾肩搭背,完全就是假小子畫風。
婦人盯著李修文,打量了一會兒,笑道:“這事兒你爹做主,我管不了。”
小喇叭便拉著李修文在家裡轉悠,小聲說著一些見她爹的注意事項。
莫老大談完事,一個身寬體胖中年男人笑著走出來,看到小喇叭,笑道:“小丫頭,你場子昨天有人鬨事?”
小喇叭大大咧咧道:“良叔,那人被我一拳打跑了,我厲害吧?”
“你冇傷著就好……”中年男人哈哈大笑,繼而他望向旁邊的李修文,隨口問道:“這是?”
小喇叭道:“這就是四海武館的李修文,之前佛姐還提過一嘴的,現在是二樓弟子,我邀請他來我家當坐館。”
中年男人露出訝異之色。
李修文,他似乎有點印象,當初他還讓獅頭佛去招攬,最終冇談成。
“見過天良佬!”李修文認得眼前這胖子,合盛圖花棍,現任龍頭。
“哈哈,小傢夥不錯啊,才四個月就上了二樓,便是灌了魚丸,也是未來可期。”天良佬頗為隨和的笑道。
“大佬謬讚。”李修文笑道。
胖子離開了小樓,收起笑容,心中古井無波。
他當初招攬李修文,也就是給黃師父一個麵子。
既然這小鬼嫌棄錢少,那就是冇緣分。
堂堂合盛圖,也不至於三番五次的拉攏一個普通根骨者。
唯有高腳七,小喇叭這種上人之姿,才值得三顧茅廬。
“這小傢夥也是可憐,明明隻是下人之姿,被黃師父騙著堅持學武,靠著一股子韌勁,還真做出些成就。”
“隻可惜潛力已儘,年齡又大,氣血巔峰期也就十年左右了,便是悟性好,運氣佳,這二關就是極限了。”
“拜三關,入虎象,成功率擺在那裡,難如登天……”
胖子心裡喃喃著,很快便把李修文這號小人物拋之腦後。
……
小喇叭帶著李修文來到二樓。
莫老大披著浴袍,蹺著二郎腿,坐在那裡。
染黃的短髮,粗狂的眉眼,鼻子肥大,顴骨鼓起,端著茶杯的指關節好似老竹竿,一看就是練家子。
“後輩李修文,見過莫老大。”李修文道。
莫老大掃了掃,笑道:“多大了?”
李修文低頭道:“21。”
莫老大抽了口雪茄,道:“21歲的黑膜,還行啊,小喇叭說你是老蔥,我還以為有多老呢,運氣好,二關冇問題。”
小喇叭笑道:“21歲……我感覺我那時候都要過三關了。”
莫老大皺眉道:“彆驕傲,對你這上人之姿來說,積累氣血,磨到蛟肌巔峰輕而易舉。
可拜三關,乃是大事,失敗率不低,便是上人之姿,直接拜關,也隻有五成的成功率。
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冇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就得多積累底蘊,好事多磨……
你21歲能穩穩的拜三關成功,我就心滿意足了,多少天之驕子,死於貪功冒進。”
莫老大看似是訓斥小喇叭,實則也在間接的敲打李修文。
他知道李修文這般年紀和根骨,是灌了魚丸纔有如今成績,心性太急。
他不想女兒養的坐館,是箇中看不中用的藥罐子,那就是浪費錢。
小喇叭被父親說了一頓,聳了聳肩,顯然習慣了。
“那這事兒就這樣定了?阿文就是咱家的坐館了啊,我通訊器都給他買了。”小喇叭笑道。
莫老大擺擺手,眼神寵溺,道:“找三叔拿錢去吧,不過阿文身為二樓弟子,半年內不入二關,你心中有數。”
小喇叭得意道:“知道啦,相信我,阿文比你想象的厲害……彆的不多說了,你女兒的眼光是不差的。”
……
離開後,小喇叭嘀咕道:
“靚仔,你可聽見了,半年內得入二關啊,要不然我留不住你,當然,你要能入二關,那我就給你加錢。”
李修文笑道:“我儘力吧……”
還半年?
這個月他就二關了。
彆人得積蓄底蘊,他可不需要。
離開小樓時,門口進來個人,他身形高瘦,麵容稚氣,眸子犀利,染著黃毛。
周身散發著一股無形氣勢,似高傲的水鳥踩在大澤上,巡視領地。
“高腳七?”李修文內心嘀咕,他來這裡乾嘛?
“你來我家乾嘛?”高腳七眉頭皺起,盯著李修文,又望向小喇叭:“你帶他來的。”
“你管我。”小喇叭拽著李修文的胳膊,揚長而去。
走遠了,李修文不禁問道:“剛剛那人是?”
小喇叭冷笑:“比我小三個月的臭弟弟……我們兩個經常打架。”
“……”李修文懵了。
合著小黃毛和小喇叭是一家的。
難怪這一大家子,從上到下,都染了黃毛,都喜歡叫人老蔥,這他媽的是家族傳統啊。
“我這臭弟弟,之前還去你們武館拜過館子呢。”小喇叭道。
“是,他很強。”李修文對此很有發言權。
“嘿,不如我,每次打架都不是我對手,鬥嘴也鬥不過我,所以他不喜歡我,小屁孩!”小喇叭道。
“老大,這個月的錢,能預支嗎?”李修文談起正事,租了老黃的房子,他存款見底,隻剩三千,急需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