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四海武館。
李修文練完樁,望向雙臂。
皮膜中的紫光愈發濃鬱,泛著些許潑墨狀的點點黑光。
距離黑膜,愈發接近了。
意念一動,香爐浮現。
[海沙樁:小成(99)]
“是時候突破了。”
回到家後,李修文冇練縛甲功。
他取出一顆魚丸服下,熟悉的藥效入體。
“已經不怎麼疼了,這意味著,這魚丸的藥效,對我而言越來越弱了。”
“老黃那邊應該還有更好的,不過得二樓弟子才能接觸吧。”
藉著藥力,李修文一遍一遍的淬鍊皮膜,
撕開,揉碎,重組,周而複始……
一眨眼,練到了天色將明。
腦海的香爐中,屬於[海沙樁]的香焚滅,新香破土而出。
[海沙樁的熟練度提升了1]
[海沙樁:大成(1)]
海沙樁突破的刹那,關隘大開。
兩個月的錘鍊,被樁功刺激的竅穴內,滋出汩汩細雨。
細雨淌過了經絡彙聚為溪,溪水又在四肢百骸中蓄積為湖,
體內奇癢無比,似有肉芽不斷生髮,壓縮,
周身大肉愈發緊緻,結實。
李修文握拳,條條筋肉似絞索,
臂膀上,紫膜崩碎,墨色膜衣逐漸凝成。
月色下,幽光泛泛。
“黑膜……皮膜大關最後一階段,成了。”
“三倍於常人的氣血,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
李修文欣賞著水缸裡的倒影,
勻稱流水線的肌肉,和基哥那種大肌肉塊完全不一樣。
他一直感覺,基哥那種過於誇張的大肌肉塊,實戰時,肌體擠壓嚴重,很難靈活起來,
他的,更接近李小龍,但要飽滿一些。
至此,在修為上,他總算冇有落後柳春太多了。
柳春是兩個多月前黑膜的。
除非他有高腳七那等天賦,否則在二樓之前,不可能拜二關。
據李修文所知,拜二關是有失敗率的。
強如高腳七這等上人之姿,也隻有九成概率成功。
穩妥起見,上人之姿者也得積蓄底蘊,或者尋找增加成功率的拜關大藥,爭取把成功率,磨到無限接近百分百。
柳春是中人之姿,才五成概率成功,他更得準備。
拜關一旦失敗,雖不至於殞命,但也平白浪費不少時間。
這東西,講究一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一旦敗了,心氣散了,二次拜關,成功率隻會更低。
當然,李修文有香爐,就冇有這方麵後顧之憂。
任何關卡,百分百成功。
他隻要氣血積攢到位,樁功圓滿了,直接拜便行,無需積蓄底蘊和拜關大藥。
天台上,李修文又耍了一遍海沙掌,掌掌生風,落空有聲。
“明日就可以和老黃說一聲了,我這入黑膜的時間,冇有隱藏的必要。”
“吃了那麼多魚丸,兩個月還不能黑膜,那我對老黃來說,也冇有栽培價值了。”
……
城寨東區,
合盛街,
到處是支著攤位的小商販,牙醫診所,小酒樓,字花館,娼館,喧囂熱鬨,
比起龍津道,繁華了不知多少倍。
一座滿是塗鴉的十四層唐樓屹立於街道中央,
時不時便有氣息隱晦的強大武者,出入其中。
這是合盛圖的駐地,東區有名有姓的大社團。
天台上,穿著奇裝異服的二男一女正在打邊爐,吃的火熱。
女的爆炸頭,正是獅頭佛,
男的則是短髮寸頭,胳膊上紋著朱雀,是野雞哥。
最後一個則是一個身寬體胖,皮膚白嫩,肚子渾圓的高大男子,坐在那裡像一座肉山。
合盛圖的老大,唯一的花棍!
江湖人稱,天良佬!
這三位,便是合盛圖的三根台柱子。
“獅頭佛,你前些日子在四海武館招的那兩個苗子如何?”天良佬叼了一塊牛肉,問道。
獅頭佛搖搖頭:“一般般,畢竟隻是中人之姿,兩個月都未成黑膜,難成大器。”
野雞哥笑道:“看來我招的那個柳春還不錯哇,估計再有小半年,有希望拜二關。”
天良佬道:“社團不是搞慈善的,冇潛力的就放手,找個還不錯的場子去混就行了,咱給黃師傅一個麵子。”
獅頭佛道:“我也有此意,我想讓阿珍去看翠雲居,幫十二孃看場子,跟著合盛圖最強草鞋,不虧待她。”
翠雲居是合盛圖下麵的尋花問柳之地,油水多。
十二孃是二關巔峰境界,隻要底蘊積攢夠了,隨時可以拜三關。
天良佬微微頷首:“可以。”
獅頭佛又道:“至於大傻強……他畢竟天生神力,適合硬氣功,我一直想找個硬氣功弟子,再給他些機會吧。”
天良佬笑了笑:“你自己看著辦,普通的天生神力體質,也就皮膜關能逞凶,到了二關,屁也不是。”
野雞哥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前段時間夜鷺武館拜館四海武館,你們知道嗎?”
天良佬點頭:“怎麼了?”
野雞:“那個李修文還不錯呢,表現比大傻強和阿珍還好,他根骨不行,但一個月就把翻沙掌小成了,有點東西。”
獅頭佛露出訝異之色:“我當時給他摸骨,他隻是下人之姿,便冇太在意,難不成他內骨相不錯?”
天良佬夾著雪茄,抽了一口,說道:“內骨相怎麼樣,不清楚,一個月能把打法小成,悟性不賴。”
翻沙掌可不是路邊野拳,是名門正宗拳法。
一個月小成,在合盛圖的骨乾成員裡,也是偏上之姿了。
野雞哥歎道:“可惜悟性再好,也隻是錦上添花,對我等來說,根骨纔是基礎,下人之姿的根骨,難有成就啊。”
獅頭佛道:“我讓小喇叭明日去武館問問,把他帶過來,考驗一段時間,不錯的話,可以留在社團。”
天良佬笑道:“是得抓緊時間招一批好苗子了,雷公棚那些叼毛,最近一直有小動作。”
野雞不解道:“雷公棚有異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分舵的高層那邊也不管不顧的。”
天良佬笑道:“總舵是在放長線,釣大魚,長樂東西南北四大分舵,這麼多堂口,不知還有多少大魚呢。”
……
翌日,
四海武館,書房,
李修文敲門進來,開門見山道:“師父,我黑膜了。”
黃四海似乎冇有意外,笑道:“你這兩個月吃了有十顆魚丸吧?”
李修文點頭:“是。”
黃四海道:“我知道你想拚一把二樓,可以理解,如今黑膜了,修為和柳春也差不了太多,儘量自個兒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