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海書房,李修文敲門進來,
“我在練功。”黃四海聲音傳來。
“那我晚些時候來找師父。”李修文道。
他來到飯桌前,點了一大碗米飯,又要了三個鴨腿,一份炸魚蛋,一碗豬腳。
這一頓對寨子底層來說,就是“山珍海味”,他平時也捨不得這樣吃。
“吃這麼好,往後不過啦?!”大傻強總感覺阿文最近有些自暴自棄的苗頭。
李修文啃著鴨腿,油光滿麵,淡淡笑道:“冇啥,剛剛突破了紫膜,給自己慶祝一下。”
他不打算隱瞞,馬上就要和夜鷺武館開打了,他必須展現潛力給黃四海,才能獲得關注和資源。
“真的假的?你比我入門晚一個月,和我一起紫膜?”
阿珍筷子停在半空中,人有些懵,碗裡的鴨腿不香了。
論資源,論天賦,她都更勝一籌。
她就是冇有阿文努力,也不至於被這樣超啊。
李修文擼起臂膀,笑道:“你們瞅瞅,我這,應該是紫膜了吧。”
卻見他寬鬆的衣袍下,是勻稱健碩的大肉,如同紫銅,散發著厚重沉穩的金屬光澤。
“是紫膜……乖乖,師父說阿文在中人之姿裡隻是普通吧?”大傻強驚訝道。
“媽的,阿文都紫膜了?我也中人之姿,我三個月還冇有紫膜,什麼情況。”有人鬱悶。
“阿文才入門四十天吧?這也太快了,不比柳春師兄差了。”有人望向沉默的柳春。
柳春也有些搞不明白,就算是李修文吃了兩顆魚丸,按理說也不應該四十天就能紫膜的。
莫非,他的內骨相真的不錯?
此時大家目光集中來,許多人眼神玩味。
畢竟一週前,柳春還說什麼“勤勉無用”的話語來打擊阿文和一眾天賦不是很好的學員。
柳春笑道:“看來師父的魚丸效果,果真很好,大家若是有錢,也可以試試,阿文應該就是這樣練的。”
說完,他有些不自在的吹著口哨,離開了飯桌。
等柳春走開,有人小聲議論。
“是不是我們和阿文這樣努力,也能四十天紫膜啊?”
“劉大不比阿文努力?彆說紫膜了,兩個月都入不了門。”
這一刻,李修文成為眾人豔羨的對象。
吃飽喝足,黃四海聽說李修文紫膜的訊息,風風火火的趕過來。
“阿文,我看看。”他撩起李修文衣服,確認紫膜了,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
“我魚丸效果這麼好?讓一個下人之姿四十天入了紫膜?”黃四海內心那是一個詫異。
隻有他知,李修文壓根不是中人之姿,是下人之姿,和劉大冇區彆。
可事實就是,李修文的進境,快比得上柳春了。
雖有魚丸助力,但效果應該也不至於這樣好。
否則寨子的高手早就爛大街了。
至於勤勉?
寨子裡比李修文勤勉的人多了去了,
有幾個下人之姿能四十天紫膜的?
寥寥無幾!
真相隻有一個:
李修文的內骨相好,看似是下人之姿,實則接近中人之姿了。
如此一來,搭配魚丸和勤勉,四十天紫膜,這就說得過去了。
黃四海眼珠子轉著,拍了拍李修文肩膀,淡淡笑道:
“不錯,我早就說你骨相內斂,悟性不錯,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準啊。”
“是,師父慧眼!”
“這第四個人選,就定了!你,阿珍,大傻強,柳春!”
“多謝師父!”
“你們四個接下來跟我特訓十天,你們修為是不錯,但打法除了柳春,一個小成的都冇有,這不行。”
這一日,李修文習武四十天,小小的揚眉吐氣了一把。
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來自黃四海那種內裡態度的轉變。
這世道,人要謹慎,要低調冇錯,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可適當展現天賦,獲得資源傾斜,也重要。
這兩者如何平衡,是門學問。
……
接下來三日。
李修文等四人跟著黃四海開始特訓《翻沙掌》。
這種高手親自指點,和自己學就是不一樣。
翻沙掌的熟練度,蹭蹭漲。
而且黃四海時不時就能從嘴裡麵崩出點新的知識,豐富他的理論底蘊。
初級武學通識,也緩慢提升著。
比起樁功和打法,李修文更好奇這門特殊的技能突破,能帶來什麼效果。
總之,一切都穩中向好的發展。
……
這一日。
陳記粉麪廠,姑丈和姑姐忐忑的等待著。
這一日,是基哥約定來收十年陀地錢的最後期限。
基哥美名曰打了折,還要一萬塊。
以他們目前的經濟條件,除非把家當全部變賣,就不可能拿出來。
所以他們已經想好了,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若基哥願意,就把機器拉走算了。
不過好些日子冇見著基哥,他們內心也有些僥倖,基哥可能是死了。
白天等到夜晚,基哥冇出現。
燈火中,李修文的身影出現,讓姑姐的心逐漸放下來。
“阿文,基哥怕真的死了。”姑姐憂心道。
李修文道:“應該是,否則他早來要錢了,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有事記得第一時間聯絡我。”
姑姐道:“對了,今天接了個電話,你那個同鄉趙大龍說人都聯絡好了,明日在鴻運酒樓聚會。”
“哦,趙大龍……”李修文忙於練武,快把同鄉聚會的事情給忘了。
“去嗎?”姑丈問道。
“去,在香海,多認識一些朋友,多一些路子。”李修文笑道。
……
夜深人靜。
陰暗的下水道“龍宮”裡。
高瘦武者毒蛇涉水來到平台上,說道:“三爺,我大概知道基哥怎麼死的了。“
三爺問道:“是誰?我們惹得起嗎?”
毒蛇沉聲道:“三爺,目前還不確定,乾咱這一行的,難免得罪人。
我找了五個有嫌疑的,都是龍津道走出去,學了武的。
不過有三個半途而廢,都冇有練成,而且都老了,不太可能殺了基哥。
還有一個倒是練成了,不過人家早就是二關強者了,在大社團混草鞋。
凶手有可能是他,不過我覺得,這等強者,爛命基應該不敢得罪。
真得罪了,我們十三太保早就被滅了。
而且這個強者,很早就離開了寨子,在外麵的社團混的風生水起,應該不是他。”
三爺頷首:“有道理,還有一個呢?”
毒蛇道:“陳記粉麪廠的阿文,他也偷偷去學武了。”
“陳記粉麪廠?我記得……不過,那個阿文會武功嘛?他不是龍津道有名的軟腳蝦嗎?”三爺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