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四海武館,
黃四海將眾人聚集在一起,問道:“除了柳春,還有誰突破紫膜了?”
柳春高傲的立於人群之中,享受著旁人豔羨的目光。
“我!”大傻強露出臂膀,粗壯結實的皮膜泛著紫青,厚重有力,紫青色,是初入紫膜的標誌。
“紫膜?大傻強這麼厲害?”學員們羨慕道。
“師父,這次拜館,交在我身上!”大傻強得意道。
黃四海露出些許欣慰之色:“不錯,入門兩個月紫膜,雖不比上人之姿,但在中人之中也是翹楚。”
柳春笑道:“大傻強可以的,加上天生神力,若非我不久前黑膜了,還真不一定是他對手。”
他看似吹捧大傻強,實則捧自個兒,不動聲色的告訴大家,他已經黑膜了。
“什麼?黑膜?三個月黑膜?”其他人果然被驚到了。
“柳春師兄今年必上二樓了。”阿珍豎著大拇指道。
“你呢?紫膜冇有?”黃四海問阿珍。
“快了師父。”阿珍低頭道。
“你天賦不弱於大傻強,就是不勤勉,你但凡有阿文一半勤,早該紫膜了。”黃四海搖頭。
“阿文也太勤勉了,好像學武是很好玩的東西一樣。”阿珍聳聳肩。
柳春歎息:“可惜,勤勉不敵根骨,武道終究看的是天分,冇有天分的勤勉,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傻強望著角落裡沉默的阿文,說道:“阿春師兄,你這話傷阿文的心了……勤勉努力,當大器晚成。”
黃四海也皺眉道:“這世上有天分的,終究是少數,普通人,勤勉纔是唯一出路。”
他也知道李修文這等天分,難成大器,但你柳春作為師兄不能這樣說。
你這樣說了,讓李修文和普通弟子挫敗了,退學怎麼辦?
這不是影響他賺錢嗎?
所以說,柳春哪裡都不錯,這心性和做人,差了點意思。
畢竟才十六歲,家裡又有錢,冇有早當家,閱曆差點。
“抱歉,我話有些直了。”柳春躬身道,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傷人。
黃四海問道:“阿文,這個月有把握紫膜嗎?有兩顆魚丸助力,應該冇問題吧?”
李修文笑道:“有把握。”
柳春抬眸,望向李修文,暗道:“他居然吃魚丸攢氣血?什麼意思,想和我爭二樓?”
眾所周知,魚丸有毒,非衝關,一般不用。
平日裡攢氣血,還是苦練最好,根基紮實。
阿文這種行為,無異於拔苗助長。
武道界類似於健身界,有條隱性的鄙視鏈,苦修的看不起嗑藥的。
柳春轉念一想:“兩顆魚丸下肚還未紫膜,註定徒勞無功,倒是無懼。”
黃四海頷首,說道:“我今天讓你們好好瞭解一下夜鷺流,還有我打探到的鬆堂四才。
高腳七、文武、黑狗、天二……這四人,就是夜鷺武館今年最傑出的苗子。”
……
傍晚,
李修文去了堂藥鋪,花了二十塊買了一副“化血膏”的材料,
這些省著點用,足夠一天修行了,
他身上隻剩下四百塊了,他隻打算用一百塊做嘗試。
剩下三百塊不能動,否則這個月要餓肚子。
實際上,縛甲功第一層修行,想要效果顯著,一天就得上百塊。
化血膏雖是秘藥,調配並不難,
李修文用姑姐堡湯的砂鍋,文火熬了一個小時。
冷卻後,凝出一鍋棗紅色的明膠,好似豬皮凍。
“你這是乾嘛呢?”姑姐好奇問道。
“熬藥,可以輔助修行。”李修文笑道。
“這一鍋多少錢?”
“20。”
“學武真難啊……”姑姐感慨著離開。
調配好“化血膏”,李修文拿著一個四兩重的小錘子,便上了天台。
“小錘四十,大錘八十……”
他按照縛甲功的要領開始運功,一邊排打,一邊感受體內那股所謂的“氣血”。
縛甲功的原理,就是將全身的“氣血”順著經脈“搬運”到體表皮膜進行淬鍊,
讓皮膜的抗擊打能力達到當前境界極致,
所謂“橫練”,在此世的含義就是“橫著練”,橫向維度的極致提升!
練了一段時間,李修文發現不對勁。
“我若要運功,就冇辦法排打,要排打,不能運功……”
“這硬氣功的修行,最好有個助手,專門排打。”
……
一段時間後,
李修文帶著姑姐來到天台,他把錘子遞給姑姐,脫掉外套。
姑姐忍不住笑道:“這種要求,我這輩子冇聽說過。”
阿文居然讓她用錘子打他。
李修文道:“姑姐,這事兒除了姑丈,彆讓其他人知曉。”
“知道,我打啦?”姑姐舉起小錘子。
“這錘子很輕,你力氣小,用你最大力打我就行,我讓你打哪裡打哪裡,先打雙臂。”李修文道。
咣噹!
錘子落下,
畢竟是鐵錘,雖然輕,打在身上,還是很疼,
隔著青膜,依舊留下了一道紫痕。
“疼嗎?”
“不疼練啥武,繼續,用力!”
“那我加大力道了。”
天台上,李修文默唸第一層修行的運功口訣。
“閉地戶,塞玄牝,氣走湧泉如生根……”
姑姐則是按照他的要求,有節奏韻律的敲打著。
……
夜裡,
姑丈回來,忙完廠裡的事情,來到天台:“你乾嘛打阿文?他犯啥事了?”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是阿文主動要求的……來,我累了,換你打。”
一番解釋,姑丈也成為了李修文的助手。
男女混合雙打了兩個小時,李修文全身主要大肉都泛著紫青,有些紅腫。
“這真的是在練武嗎?不是什麼魔功吧?”姑丈冇少看傳奇小說。
“就是這樣練的,放心,以我的體質,敷藥膏睡一晚上,明天就好了。”李修文道。
姑姐道:“好,阿文你悠著點,我好擔心你。”
李修文則問道:“基哥今天來了嗎?”
“冇有,他不會真的被人殺了吧?”姑姐也有些疑惑。
“那樣最好。”姑丈歎息,轉身離開。
……
當夜,
李修文敷了藥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
一是疼,這還好。
最難受的,是癢!
肌肉和發了芽一樣,蹭蹭往外冒。
他冇有動,皮膜卻傳來若有若無的“沙沙聲”。
李修文欣喜,根據功法描述,這就是練到位了,
硬氣功白天排打,晚上睡覺時,經脈會自動搬運藥膏的能量來修補傷口,壯大氣血。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來,
李修文挪動著有些痠疼的身軀,吃過早飯補充能量,望向【香爐】。
一根新的香立起來,青煙嫋嫋。
[李修文]
[武藝]
[縛甲功:入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