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老黃有些發愁。
他是低調,但是也不能次次都被當做墊腳石啊。
這些年,多少流派踩著海沙流上位,一個個大收弟子,財源廣進。
老黃愛財,也羨慕的很。
歸根結底,他低調主要是除了已出師的三傑,這些年一直冇有拿得出手的傳承人,
想高調,他也高不起來。
“欺人太甚!”阿珍道,“師父,交在我們身上,保管讓夜鷺武館那些人灰頭土臉的回去。”
大傻強道:“我力氣大,師父交給我!”
柳春笑道:“你們修為都差了些意思,夜鷺武館那邊標準高,我估計來拜館的弟子,最低都是紫膜。”
黃四海頷首:“是,這次夜鷺武館打算派8個人來交流,4個鬆堂,4個鷺堂……
鬆堂差不多就是我們一樓弟子的水準,鷺堂是二樓水準,和你們沒關係。
鷺堂還好,咱武館二樓也有高手,雖比不上三傑,但應該也能和鷺堂平分秋色,
便是輸了,也不至於慘敗……鬆堂這一塊,麻煩了,
據我所知,他鬆堂弟子,湊出四個紫膜來拜館,綽綽有餘。
我們這邊,除了柳春,你們這些傢夥……最接近的也就阿珍和大傻強了。
你們兩個,有把握一個月內紫膜嗎?”
黃四海望向阿珍和大傻強。
“冇問題。”阿珍和大傻強保證道。
“那行,大傻強天生神力,又跟著獅頭佛練了硬氣功,若能紫膜,同境界內也是高手了,有幾分勝算,”
黃四海摸著鬍鬚,沉吟道。
阿珍噘嘴道:“師父我也不差啊,我翻沙掌快小成了,練出柔勁,也很能打。”
“你?你女孩子,先天身體素質還是差了一點……你不要輸的很難看就行了。”黃四海不客氣道。
“還差一個人。”柳春皺眉,“師父,要不都讓我上場算了。”
“那不行,逮著你一個人薅,那不顯得我海沙流派無人?”黃四海否決了。
冥思片刻,他望向其他人,說道:“還有人有把握在一個月內紫膜的嗎?”
眾人不吱聲,彆說紫膜了,武館裡不少人現在還冇有青膜。
李修文低頭思索著什麼,抬頭時對上了黃四海的目光。
“阿文?你有無把握?”黃四海隨口問道。
“師父,我差不多,可以試試。”李修文想了想,說道。
他有把握,但話不能說太滿,趁此機會表現一下,說不定能獲得老黃的好感,換來資源的傾瀉。
“行,那你爭取一下,不行也你上了,運氣好,讓你和對方的最強弟子對上,也能發揮作用。”
老黃顯然對李修文不抱啥指望,這窮小子下個月的月費能不能續上,都是未知數,還紫膜?
“師父……要是打贏了?有好處冇?”阿珍忍不住問道。
李修文豎起耳朵,他其實有些不情願出馬的。
他不喜歡打架,冇好處的架,他更不想打。
黃四海瞥了阿珍一眼,笑罵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要好處,你可真是我徒弟。”
“師父教得好。”阿珍笑道。
黃四海道:“自然有好處,若能打贏,壯我海沙名聲,獎勵1顆魚丸輔助你們衝關。”
阿珍:“冇啦師父?”
“你還想要什麼?”
“冇……”阿珍不敢說了。
這麼多弟子看著,黃四海可能也覺得自己有些摳了,
他想到這幾個歪瓜裂棗打贏夜鷺武館的概率也不大,便說道:
“這樣吧,打贏了,2顆魚丸,另外免三個月月費,可以了吧?”
“好誒!師父大氣!”阿珍歡呼。
李修文內心也一陣火熱。
算下來,值2800塊!
他之前在髮廊做工兩年,不吃不喝才能攢到。
“另外,若能打贏,我在額外傳你們一門本應該入二樓,且加錢才能學的身法作為獎勵。”
老黃繼續加碼,眾人心頭火熱無比,一個個摩拳擦掌。
饒是自命不凡的柳春,也有些激動。
身法!
屬於打法,可更罕見。
絕大多數練武的,這輩子是冇機會接觸身法的。
能學一門身法,搭配打法,紫膜有希望戰勝黑膜。
和大傻強的硬氣功一樣,身法是可以作為一位武者的底牌!
李修文也心動,錢總能賺,可學習身法的機會,不多有。
老黃這次,當真是大方!
“師父,我也感覺能紫膜。”
“我也是。”
剛剛不吱聲的,都舉手了。
“嘴說冇有用,拜館之前,我會親自檢查你們修為,冇有紫膜,免談。”
黃四海說完,轉身離開。
他壓根冇指望這些人能贏,
他自己心裡麵門清兒,他招的弟子的資質,的確不如精挑細選的夜老頭。
他隻是放出點好處,讓這群人練武熱情高漲一下,爭取下個月不要輸的太慘。
……
傍晚,餘暉透過樓縫灑落一點金斑。
李修文披著寬鬆的外套,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忽然間,前方的下水道蓋子被頂開,一個高大人影鑽了出來。
他一隻手纏著繃帶,臉上有幾道猙獰的疤痕,看見李修文後,嘴角上揚。
“阿文,好久不見啊,有冇有想你基哥。”
李修文心一沉,冇想到這基哥冇死,
不過看樣子掛了彩,肯定是和人乾架了。
他遞出煙,點了火,哈腰笑道:“基哥,這段時間乾嘛去了。”
基哥抽兩口煙,道:“冇乾嘛,就是殺了個不開眼的人。”
“基哥威武!我還有點事,先回家了。”李修文說完,轉身欲走。
“急著投胎啊……時間也差不多了,該交下個月的錢了吧,我最近有點揭不開鍋啊。”基哥笑著按住李修文肩膀。
“我隻有四十了。”李修文苦笑著,從鞋裡抽出來四張皺巴巴鈔票。
“你得努力做工賺錢啊。”基哥接過錢,遞給李修文一個小油紙包,道:“好東西,拿著。”
李修文打開,打開油紙包,是一撮白色粉末,他麵色一變:“基哥,這是?”
“冇見過?粉啊,彆說我虧欠你,這指甲蓋大小的,價值五十塊呢,我是把你當兄弟看呢。”基哥笑道。
“哥,我不碰這個,我姑姐會打死我的。”李修文無奈道。
“那我現在就打死你?”基哥變臉比翻書還快,他眯著眼,散發著危險氣息。
李修文知道,基哥這是想通過大煙來控製自己,讓自己給他辦事。
很多老大就是這樣控製手下的,手下一旦染上,一直有求於老大,永遠戒不掉,離不開。
“基哥,您要做什麼,我聽您的就是了,絕對死心塌地,我家在這邊,跑不了。”李修文苦著臉道。
基哥想了想,有點道理,拿走油紙包,笑道:“三日後晚九點來這裡找我,以後幫我做粉,保管你賺大錢。”
基哥狠狠拍了李修文肩膀一下,李修文當即一個踉蹌,坐在地上,露出恐懼。
基哥得意的笑了笑,迅速回到下水道。
李修文拍了拍灰塵,站起來,眼神好似萬古不化的寒潭。
殺意凝成水,滴在寒潭裡,盪開一圈圈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