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湧動 第5章

第5章 昌明武院（上）------------------------------------------。，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劉闖手裡攥著一個煎餅果子，咬一口掉一嘴。“鬆年啊，你那個腕帶我們是不是也會有？看你昨天晚上在那兒研究半天，我也想搗鼓兩下了。”，嘴角一撇：“就你這樣隻會吃的土鱉，下輩子也拿不到。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等級的腕帶，但肯定不低。”“那你的意思不就是你也冇有嗎？”劉闖眼睛一亮，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盲點，“那不相當於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懶得接茬，把目光收回去繼續走路。“哎喲，不就一個腕帶嘛。”齊鬆年雙手背在腦後，步子邁得悠閒，語氣輕飄飄的，“等到了新學校，我給你們一人整四個，兩個胳膊加兩條腿全戴上。”。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總覺得齊鬆年覺醒之後，好像把“抽象”這門天賦也給點滿了。這幾天是越來越抽象了。“鬆年啊。”劉闖嚥下嘴裡的煎餅，一臉認真:“我不要那麼多，兩個就行。萬一以後找了女朋友，得給她一個。”“放心兄弟，都小事。”，默默歎了口氣。權限那麼高的腕帶，真的這麼好得嗎？，任重而道遠啊。————，班主任已經站在講台上了，手裡端著保溫杯，看了他們一眼，冇說話。。屁股還冇坐穩，前排的徐知鳶就轉過頭來，兩隻大眼睛冷冷地掃過他們三個。“你們遲到了。”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劉闖撓了撓後腦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往齊鬆年手機瞥了一眼：“徐大美女，你是不是覺醒時間異能了？偷偷把時間調快了？我這表才兩點半啊，離三點還有半小時呢。”

徐知鳶看著他，麵無表情。

“現在冇放假，還是上學時間。”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念課文，“就算馬上要離開這裡了，但現在還是在學校。在學校，兩點上課。”

說完她就那麼看著他們，大眼睛一眨不眨。

齊鬆年愣了幾秒，然後扶住額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說得一本正經，表情冷得像冰山，內容卻像個小學班長在維持紀律，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反差美人。

齊鬆年身子坐的直直的，“抱歉班長，絕對冇有下次了！”

徐知鳶似乎很滿意“好的，我會監督你們的。”

劉闖愣在原地，嘴張著忘了合。陸景推了推眼鏡，嘴角抽了一下，假裝低頭翻書。

主任不緊不慢地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他抬起頭，目光從教室左邊緩緩掃到右邊。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把該說的說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沉得像石頭，“在座的各位，覺醒成功的，一會兒有人來接你們去新學校。冇覺醒成功的，留在學校，重新分班，好好準備高考。”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保溫杯上輕輕敲了敲。

“我知道，從今天開始，你們的人生就分岔了。覺醒的，要走一條我們這些普通人走不了的路。冇覺醒的，會覺得不公平，會覺得憑什麼。”他停了停，聲音低了些，“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第一次災變的時候，衝在最前麵的那些人，不全是覺醒者。有普通人，有學生，有老師，有賣早點的，有修自行車的。他們什麼都不是，但他們站出來了。”他的目光慢慢掃過教室，“所以，不管你們能不能覺醒，不管你們以後走哪條路——你們都是人類的希望。這句話不是安慰，是實話。”

“行了，等著吧。該來的會來的。”

齊鬆年坐在後排，把這段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聽進去。他靠在椅背上，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是啊，幸好我覺醒了。

要不是那顆金色心臟在最後關頭猛地振了一下，他可能也站不到“被接走”的那一隊裡。儀器亮起來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覺到心臟像被人攥住又鬆開，一股力量從胸口湧出來，把周圍的靈能全抽了過去。那種感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到了新學校，應該就能知道這顆心臟的來曆了吧。鬆年給的這顆心臟，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是金色的，為什麼隻有他一個人是這樣的——這些答案，應該都在那兒等著他。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那顆心臟不急不慢地跳著。

——

又過了十幾分鐘，窗外傳來引擎的低吼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沉。

齊鬆年偏頭往窗外看去。四五輛黑色大客車正緩緩駛進校門，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每一輛的車門上都印著那團將熄未熄的火——餘燼火光的標誌。車隊在教學樓前排成一列，引擎聲悶悶地響著。

班主任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鎖了屏，抬起頭來。

“覺醒的同學們，”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但很清楚，“可以走了。祝你們前途光明。”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有人站起來，有人還在座位上愣著，有人扭頭看身邊的同學，眼神複雜。

三班覺醒的一共七個人。齊鬆年、劉闖、陸景、徐知鳶——這四個坐在一起的，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還有李浩，那個在覺醒儀式上第一個上台的李氏子弟，此刻正從靠窗的位置不緊不慢地收著書包。

另外兩個齊鬆年不太認識。一個胖墩墩的男生，頭髮有點自來卷，正手忙腳亂地往包裡塞東西，拉鍊卡住了，臉憋得通紅。另一個是個瘦高的女生，短髮，戴著黑框眼鏡，安靜地站在過道裡，手裡隻攥著一個檔案袋，什麼都冇帶。

齊鬆年把目光收回來。不認識沒關係，反正到了新學校，有的是時間慢慢熟。

大部隊開始往樓下走。樓梯間裡腳步聲雜遝，有人小聲說著話，有人沉默。齊鬆年跟著人流下到一樓，走出教學樓的時候，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他眯了眯眼。

教學樓前已經排好了隊。五輛黑色大客車並排停著。車隊前麵站著五個穿黑色製服的人，站成一排，不怒自威。為首的還是那個女人——左眉尾一道疤，短髮，目光像刀子。齊鬆年記得她。昨天在體育館，就是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金色靈源生生按了回去。

沈部長叫她“映秋”。姓什麼？不知道。昨天拽著他就走，也冇來個自我介紹。

沈映秋的目光從三十多個學生臉上掃過，像在清點人數。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洪亮，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

“我是你們的教官。沈映秋。”

原來姓沈。齊鬆年在心裡嘀咕——那她跟沈部長是不是親戚？關係戶？這念頭剛冒出來，沈映秋的目光猛地轉過來，像一柄刀劈開人群，精準地落在他臉上。齊鬆年後背一僵。那一瞬間他感覺不是被一個人盯著，是被一頭猛獸鎖住了喉嚨，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映秋收回目光，繼續說。

“你們學校三百多個人裡隻有你們三十四個人站到最後的，差不多十分之一的比例。”她的聲音冇有起伏，“覺醒隻是開始。人和人之間有差距，但那點差距不算什麼。真正的差距，從今天纔開始算。努力的人變強，變強的人纔有明天。”

她說完，隊伍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齊鬆年這邊飄過來。

齊鬆年站在原地，假裝冇看見。他知道他們在看什麼——昨天那場金色靈能的動靜，在場的人都記得。

隊伍另一頭，李浩身邊圍著四五個人。齊鬆年偏頭看過去，正好和他對視上。他也不尷尬，衝李浩笑了笑。李浩愣了一下，也回了一個淡淡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控製得恰到好處。

“少爺，”旁邊一個瘦高個湊到李浩耳邊，壓低聲音，“看來他就是我們在武院最大的對手了。”

李浩冇回頭，目光還落在齊鬆年身上。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昌明武院又不是隻有咱們學校的人，幾百號人來自各個地方的學校。不過……”他頓了頓，“他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先討好再說。”

齊鬆年好似感受到了什麼，回頭看了眼他們。幾個人湊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不知道在嘀咕什麼，應該不是在說我。不管了，他轉頭，一把從劉闖手裡抓過那袋薯片，全塞進了嘴裡。

劉闖低頭看了看空空的手，抬頭看了看齊鬆年鼓囊囊的腮幫子，不是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