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秋的高傲反駁,讓整個教室安靜了下來,幾位同學都抵著頭,專做認真看書的樣子,耳朵卻都豎立起來,要聽聽這位年輕的思政教授怎麼回答。
江慕嶸站在講台上,一隻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靜靜地看著她。他的臉上冇有一絲怒意,甚至連表情都冇有太大的波動,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顧同學,你的問題很有價值,”江慕嶸微帶笑意的看著顧顏秋,“但今天的課堂時間馬上結束了。我們不能耽誤其他同學的時間,我希望你記住這個問題,自己先找一找,看看能否找到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如果找不到,我們可以再談。”
他冇有糾纏,也冇有批評,這種冷靜的處理方式讓顧顏秋準備好的後續說辭全部卡在了喉嚨裡。她本以為會引來一場激烈的爭辯,結果卻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帶著一絲困惑坐下,而其他學生則如釋重負,低語聲再起。
“下課。”
江慕嶸宣佈下課後,冇有停留一秒,立刻收拾好教材離開了教室。高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留下了現代舞班的學生們在教室裡嗡嗡議論。
“哇,江老師好帥,而且脾氣意外地好?”許青鬆了一口氣,小聲對程夏說。
程夏摘下耳機,眼神裡帶著玩味:“脾氣好?那是高傲。他根本冇把顧顏秋的挑釁放在眼裡。”她看向顧顏秋,這個宿舍裡最有芭蕾舞天賦的女孩,此刻正低頭沉思,顯然對江慕嶸的反應感到不解。
“不過,他開什麼車啊?一個思政課老師,能有多有錢?”沈悅一邊整理著化妝品,一邊不經意地問道。家境貧困的沈悅,對於金錢和物質的嗅覺總是格外靈敏。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程夏帶著一股天生的好奇心和行動力,率先起身,帶著宿舍姐妹們跟了出去。
當她們走到教職工停車場時,隻見江慕嶸正走向一輛外形極簡、價值不菲的黑色特斯拉。他指尖輕觸車門,車燈無聲地亮起。他打開車門,動作利落地上車,將西裝外套隨手扔到了副駕駛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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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徹底打破了學生們對思政課老師的刻板印象。
“特斯拉?”沈悅的眼睛亮了一下,低聲說,“我以為最多是輛大眾。”
程夏抱著手臂,目光卻釘在江慕嶸身上。她看到江慕嶸接起了電話,雖然聽不見內容,但他的側臉線條緊繃,語調明顯帶著一絲不耐和疏離。
“……不用了,我已經安排好了。我說了,不用麻煩,我一個人可以。嗯,我知道。再見。”
江慕嶸掛斷電話,臉上是更深的疲憊和冷漠。那是與課堂上專業形象截然不同的私人情緒。
他發動汽車,特斯拉平穩且安靜地駛離了校園。學生們看著那輛豪車遠去的背影,第一次意識到這位年輕的老師,他的世界遠比想象中複雜,也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加封閉。
江慕嶸驅車抵達了學校附近一棟高檔公寓。他乘坐電梯直達頂層,公寓內寬敞、簡約,裝修帶著強烈的現代主義風格,透著一種“樣板間”式的精緻。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江慕嶸解開領帶,疲憊地把自己扔到沙發上。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奶奶的賬戶,記得按時打錢。不用通知我,你知道密碼。”
掛掉電話,他獨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萬家燈火,卻映照出他愈發空曠的內心。他像一個精緻的提線木偶,被家庭和責任推著走,而唯一的親情紐帶——奶奶,也已離世。他看似擁有一切,卻被孤獨徹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