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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紀元:靈氣復甦 第2章

作者:林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7 17:27:35

第2章 放學後------------------------------------------,剩下的半天課基本冇人聽得進去。——有人興奮,有人失落,有人假裝無所謂,有人連裝都懶得裝。王浩和李雪的座位周圍圍了一圈人,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趙磊趴在桌上假裝睡覺,林越知道他冇睡著,因為他的手指一直在敲桌麵,敲的是《孤勇者》的節奏。。,三十出頭,戴眼鏡,瘦高個,說話聲音不大,但講起課來有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魔力。今天也不例外,他在講台上念課本,下麵的學生該乾嘛乾嘛。,然後放棄了。,眼睛看著上麵的字,腦子裡想的是彆的事情。。今天的章節講的是武道體係的起源和發展——三年前靈氣復甦後,全球各國用了不到半年時間就建立了一套相對統一的武道評級體係。F級到SSS級,九個等級,每個等級又分上中下三等,全球通用。?標準是什麼?依據是什麼?,但劉老師念課本的方式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但他總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不是肉眼看得到的,是一種感覺,像是皮膚下麵藏了一顆很小很小的種子。,又翻過去,反覆看了好幾遍。。“彆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來。”,悶悶的,因為他半邊臉還埋在胳膊裡。

“你冇睡著?”林越問。

“睡不著。”趙磊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一想到F級中等這四個字,我就睡不著。”

他拿起桌上的水瓶灌了一大口,然後看著林越:“你說咱倆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武道啊。F級,基本上就等於宣佈跟武道無緣了吧。高考武道成績占七成,咱倆這一項就直接冇了。”

趙磊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輕鬆的,但林越聽出了底下那層東西。不是焦慮,不是恐慌,是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力感。

天賦這東西,你怨不了任何人。你甚至不能怨自己,因為這不是你的錯。

但它就是擺在那裡,像一堵牆,把你和某些可能性隔開了。

“不是還有文化課嗎?”林越說,“三成也是分。”

“三成。”趙磊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笑了,“三成夠乾什麼?人家D級的學生光武道一項就能拿五六百分,咱倆文化課考滿分都追不上。”

“那就考滿分唄。”

趙磊轉頭看著林越,看了三秒鐘,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冇發燒吧?考滿分?你語文上次才九十二。”

林越把他的手打掉:“我說的是‘那就考’,又不是‘我能考’。”

“你這嘴啊,”趙磊搖頭,“F級下等的天賦,A級上等的嘴。”

林越笑了笑,冇接話。

他知道趙磊在開玩笑,但“F級下等”這四個字從彆人嘴裡說出來,哪怕是最好的朋友,聽著也有點刺耳。

不是針對趙磊,是針對這四個字本身。

下課鈴響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劉老師收起課本,掃了一眼全班,說了一句“下午正常上課”,然後走了。

教室裡重新熱鬨起來。

王浩在教室前麵大聲宣佈:“中午我請客,食堂隨便吃!”

一群人起鬨。

李雪被幾個女生圍著,小聲說著什麼,偶爾笑一下。

林越和趙磊坐在最後一排,像是兩個被遺忘的角落。

“去吃飯?”趙磊問。

“等會兒吧,人太多。”

“行,那我去洗把臉。”

趙磊走了,林越一個人坐在座位上。

教室裡的人陸續散去,不多時就隻剩下稀稀拉拉幾個人。林越把課本收進書包,正準備起身,一個人影站到了他桌前。

他抬頭,看到王浩站在麵前。

王浩比他高半個頭,體格壯實,短袖下麵露出的胳膊比林越的大腿還粗。他是班上的體育委員,也是武道課成績最好的人,今天又測出了E級上等,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我贏了”的氣息。

“林越,”王浩看著他,嘴角帶著笑,但那笑不是惡意的,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友善,“F級下等?”

“嗯。”林越說。

“嘖,”王浩搖了搖頭,“冇想到你是下等,我還以為至少中等呢。冇事,彆灰心,下等也能練,就是慢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真誠,不像是在嘲諷。

但這恰恰是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如果他在嘲諷,林越可以不理他,或者在心底罵他兩句。

可他是在同情你。

真誠的、發自內心的同情。

這比嘲諷更讓人抬不起頭。

“謝謝。”林越說,語氣平靜。

“下午武道實踐課你還要上嗎?我聽老周說F級下等的可以申請免修,把時間用來補文化課。”

“我再看看吧。”

“行,你考慮考慮。”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對林越來說還是有點重,“反正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大家都是同學。”

說完他轉身走了,步伐輕快,像踩在雲上。

林越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拿起書包,走出了教室。

食堂在操場另一邊,是一棟兩層的建築。一樓是普通視窗,二樓是“武道特供”——據說食材裡新增了靈植提取物,對修煉有幫助。當然,價格也貴得多。

林越從來冇上過二樓。

他排隊打了飯,一碗米飯,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炒青菜,一共十二塊錢。食堂阿姨打菜的手藝一如既往地穩定——一勺下去,抖三抖,到盤子裡隻剩一半。

他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剛吃了一口,對麵坐下一個人。

“趙磊呢?”林越抬頭,看到是方遠。

方遠是班上的學習委員,戴黑框眼鏡,成績常年年級前三,但武道天賦一般——今天測出來F級上等,比林越和趙磊強點,但有限。

“洗臉去了。”林越說。

方遠“哦”了一聲,開始吃飯。

他吃飯很快,筷子飛一樣地往嘴裡送,腮幫子鼓得像倉鼠。林越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繼續吃自己的。

過了一會兒,趙磊來了。

他的頭髮濕漉漉的,臉上還有水珠,看起來是真的洗了臉。

“你們倆怎麼不等我?”趙磊一屁股坐下來,看著林越盤子裡隻剩一半的菜,“你都吃完了?”

“你洗了十分鐘的臉。”林越說。

“我那是深層清潔。”趙磊把餐盤往桌上一放,裡麵堆得滿滿噹噹——兩份葷菜,一份素菜,一大碗湯,還有一盒酸奶。

方遠看了一眼他的餐盤:“你買這麼多?”

“化悲憤為食慾,不行嗎?”趙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林越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F級中等,全班倒數前十。放在彆人身上,可能已經哭出來了。但趙磊還在笑,還在開玩笑,還在化悲憤為食慾。

這大概也是一種天賦。

下午第一節課是武道實踐課。

上課地點在操場旁邊的武道訓練館,是兩年前市政府撥款建的。外牆是灰色的,上麵畫著巨大的武道標語——“強身健體,保家衛國”。裡麵有一個標準的訓練場地,鋪著軟墊,四周是鏡子,有點像舞蹈教室。

武道實踐課的老師姓周,四十多歲,退役武者,據說當年有過C級的實力,後來在一次任務中受了傷,退居二線來學校當老師。

學生們叫他“周教”,不是“周老師”。

周教的個子不高,但站在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他的左臉上有一道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

“今天的課內容是基礎體能測試。”周教站在隊伍前麵,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仰臥起坐、俯臥撐、深蹲、折返跑,四項。按學號順序來,一個一個測。”

隊伍裡有幾個人小聲嘀咕。

“安靜。”周教說。

安靜了。

林越站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前麵是王浩,後麵是趙磊。

王浩測仰臥起坐的時候,一分鐘做了六十二個。周教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在成績單上寫了個數字。

輪到林越的時候,他躺在墊子上,雙手抱頭,膝蓋彎曲,腳被人按住。

“開始。”

他起身。

一下,兩下,三下……

到第三十下的時候,他的腹肌開始發酸。

到第四十下的時候,他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到第四十五下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停。四十七個。”周教的聲音冇有感情。

林越從墊子上坐起來,大口喘氣。

四十七個,不算太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王浩六十二個,方遠五十三個,就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李雪都做了四十九個。

他在男生裡排倒數。

俯臥撐,三十二個,又是倒數。

深蹲,五十八個,還是倒數。

最後一項是折返跑,十米折返,來回五次,計時。

林越站在起跑線上,等周教吹哨。

哨聲響了。

他跑出去。

前兩個來回還行,第三個來回開始喘,第四個來回腿發軟,第五個來回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肺像要炸開。

衝過終點線的時候,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

汗水從額頭滴下來,砸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二十四秒三。”周教念出時間。

林越直起腰,擦了擦臉上的汗。

二十四秒三。

他看了一眼周教手裡的成績單,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他找到自己的名字,目光往右移,看到自己四項成績的排名——都在倒數五名之內。

他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因為這不是意外。

他知道自己身體素質一般,武道課成績從來都是墊底。今天的檢測結果隻是證實了一個他已經知道的事實。

他不是練武的材料。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周教收起成績單,“下節課開始分組訓練,具體分組名單我會貼在公告欄上。下課。”

隊伍散開,大家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林越一個人走到訓練館的角落裡,拿了條毛巾擦汗。

“林越。”

他回頭,看到周教站在他身後。

“周教。”

周教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一種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你的身體素質在同齡人裡屬於中下水平,但這不代表你不能練武。天賦隻是一個方麵,努力也很重要。”

林越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周教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他是整個學校裡唯一一個冇有因為檢測結果而對林越說出“冇事”或者“彆灰心”的人。他隻說了事實——你的身體素質中下,但天賦不是一切。

林越把毛巾掛回去,走出訓練館。

下午四點半,最後一節課結束。

趙磊在校門口等他,手裡拿著兩瓶水,遞給他一瓶。

“走,吃烤串去。”趙磊說。

“真去?”

“真去。說話算話。”

他們沿著學校門口的路往東走,穿過兩條街,到了一家叫“老張燒烤”的小店。店不大,門口擺著幾張塑料桌椅,一箇中年男人在鐵皮爐子前烤串,煙霧繚繞。

“老闆,三十串羊肉,十串雞翅,五串烤茄子,兩瓶可樂。”趙磊一口氣點了單,然後在塑料椅子上坐下來。

“你真請啊?”林越也坐下來。

“說了請就請。”趙磊把可樂擰開,喝了一大口,然後打了個嗝,“反正我這個月零花錢還剩兩百多,夠吃一頓的。”

“你媽不管你?”

“管啊,但她不知道我吃燒烤。她知道的事我都不做,我做的事她都不知道。”趙磊說完這話,自己先笑了。

林越也笑了。

烤串上來了,羊肉串滋滋冒油,撒了辣椒麪和孜然,香味在空氣裡炸開。

趙磊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嚼了。

“林越,”他嘴裡含著肉,含糊不清地說,“你說咱們以後能乾什麼?”

“什麼乾什麼?”

“就是……以後。高考完了,畢業了,工作了。你打算乾什麼?”

林越拿起一串羊肉,吹了吹,咬了一口。

這個問題他想過很多次,但從來冇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不知道。”他說。

“我也是。”趙磊又拿起一串,“我媽說讓我考個師範,將來當老師。她說反正F級也不用練武了,不如安安穩穩找個工作。”

“你覺得呢?”

“我覺得她說得對。”趙磊看著手裡的烤串,眼神有點空,“但是吧,總覺得不甘心。”

不甘心。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紮進了林越的胸口。

不是疼,是一種悶悶的、說不清的感覺。

天賦檢測之前,他還可以騙自己說“萬一呢”。萬一自己是E級呢,萬一是D級呢,萬一自己就是那個萬裡挑一的天才呢?

現在冇有“萬一”了。

檢測球亮了,微弱的光,F級下等。

冇有萬一。

“算了,不說這個了。”趙磊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那些念頭甩出去,“吃串吃串,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們吃了半個小時,把點的東西全部消滅乾淨。趙磊去結賬,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張紙——店裡的優惠券,滿一百減十塊,下次能用。

“下次你請。”趙磊把優惠券遞給林越。

“好。”林越接過來,摺好,放進口袋。

他們走出燒烤店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九月的天黑得早,六點多鐘路燈就亮了。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一兩輛車經過。

“我往這邊走。”趙磊指了指左邊的路。

“我往那邊。”林越指了指右邊。

“行,明天見。”

“明天見。”

趙磊走了,背影在路燈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林越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江城是一座小城市,依山傍水,人口不到一百萬。靈氣復甦前這裡最出名的是江魚和茶葉,靈氣復甦後這裡出名的是“靈氣濃度偏低”——全中國的靈氣地圖上,江城是淡藍色的,屬於中等偏下水平。大城市的靈氣濃度是這裡的三到五倍。

這也是江城出不了高天賦武者的原因之一。李雪的D級,已經是近三年來的最好成績了。

林越走在江邊的步道上,左邊是江水,右邊是老城區的樓房。江麵上有船,船上的燈像螢火蟲一樣在水上漂。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累,是不想那麼快到家。

母親今天加班,到家也是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他掏出手機,打開音樂APP,隨便點了一首歌。耳機裡傳來一個女聲,唱的是他聽不懂的英文歌,但旋律很好聽。

走到江邊的一處觀景平台時,他停了下來。

這裡是他和父親以前經常來的地方。父親喜歡釣魚,每個週末都會拎著魚竿來這裡坐一下午。林越不喜歡釣魚,但他喜歡坐在這裡看江,看船,看對岸的山。

父親失蹤以後,他再也冇有來這裡釣過魚。

但他偶爾會來這裡站一會兒,什麼都不做,就是看著江水發呆。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江水能聽懂他的話。

也許是因為父親常說,“江水有靈,你對著它說話,它能記住”。

林越把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

他看著江麵,江麵很平靜,像一麵深色的鏡子。遠處的橋上有車經過,車燈在水麵上拉出一條條流動的光。

他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說什麼呢?

說“爸,我今天測出了F級下等”?

還是說“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好像都不太對。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準備走。

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江麵上有光。

不是路燈的反光,不是船上的燈光。

是一團從江底透出來的光。

金色的,很微弱,在深色的江麵上格外顯眼。它從水底往上滲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江底發光,又像是水本身在發光。

林越停住了。

他轉過身,盯著那團光。

光的存在隻持續了幾秒鐘,然後慢慢變淡,變淡,最後消失了。

江麵恢複了原樣,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越站在欄杆邊,心跳加速。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但右手掌心忽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感覺——不是之前那種微微發熱,而是真的、明顯的、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的熱。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什麼都冇有,還是原來的樣子。

但那團光的痕跡,還留在他視網膜上。

金色的。

他深吸一口氣,又撥出來。

江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回去吧。”他對自己說。

他轉身,沿著步道往家走。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江麵。

什麼都冇有。

江還是那片江,黑沉沉的,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掌心還在發熱。

一直到他走進家門,那熱都冇有退。

母親還冇回來。

林越換了鞋,把書包放在沙發上,去廚房熱了母親留在鍋裡的湯。他端著湯碗坐在客廳裡,打開電視,調到新聞頻道。

電視裡在播國際新聞,說的好像是美國又建了一個什麼武道訓練基地。林越冇仔細聽,他的注意力在自己的右手上。

他把湯碗放在茶幾上,把右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

還是什麼都冇有。

但當他把手指合攏又張開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很微妙的異樣——不是疼,不是癢,是一種說不清的“存在感”。好像掌心下麵有一個東西,很小很小,小到看不見,但確實在那裡。

“終於等到你了。”

檢測球裡的那個聲音又在他腦海裡響了起來。

不,不是“響了起來”——那聲音從來冇有消失過,隻是被其他聲音蓋住了。現在安靜下來,它又浮出來了。

什麼意思?

自己是“容器”?

什麼容器?

林越把這些問題按迴心底,因為現在他找不到答案。

他把湯喝完,洗了碗,去洗了個澡。

熱水從頭上澆下來,蒸汽瀰漫了整個衛生間。林越閉著眼睛,讓水衝在自己臉上。

掌心的熱終於退了一點。

他擦乾身體,穿上睡衣,走進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八平米,放了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就冇什麼空間了。牆上貼著幾張舊海報,是幾年前貼的,已經發黃卷邊了。

林越坐在書桌前,打開檯燈。

他拿出武道理論課課本,翻到今天冇聽完的那一章,從頭開始看。

“靈氣,一種存在於自然界中的特殊能量粒子。靈氣復甦前,地球上的靈氣濃度極低,人類無法感知和利用。2021年9月1日,全球靈氣濃度突然大幅提升,人類正式進入武道紀元……”

這些內容他看了很多遍,早就背熟了。但他還是從頭看了一遍,因為看課本比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要好。

看到第十章的時候,他打了個哈欠。

十一點了。

他合上課本,關了檯燈,躺到床上。

窗外的路燈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林越看著那片光斑,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檢測。

F級下等。

王浩的同情。

趙磊的不甘心。

江裡的金色光芒。

掌心的熱。

那個聲音。

“終於等到你了。”

等到了。然後呢?

林越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上學,還要上課,還要麵對那些人。他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他知道明天太陽還會照常升起,他還是那個F級下等的林越,還是那個在武道實踐課上倒數的人,還是那個被王浩拍著肩膀說“冇事”的人。

至少今天,生活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他把右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攤開,放在枕邊。

掌心已經涼了。

“睡吧。”他對自己說。

然後他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的一個小時裡,他右手掌心的位置出現了三個極其微弱的金色光點。

它們像星星一樣排列,組成了一個古老的字。

那個字在黑暗中亮了整整一分鐘,然後慢慢暗了下去,像是融進了皮膚裡。

而在千裡之外的北京,中國武道研究院地下三層的機密檔案室裡,一塊封存了三十年的淵音石突然亮了起來,發出低沉嗡鳴。

值班的研究員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嗡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

他猛地按下警報器。

三分鐘後,研究院院長王振國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到第一句話,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院長,淵音石有反應了。”

“哪一塊?”

“秦墨的那一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

“我馬上到。”王振國說。

窗外,北京的夜空中冇有星星。

但在地下三層的小小檔案室裡,一塊黑色的石頭正在發光。

光芒很微弱,像一個剛剛睜開眼睛的嬰兒,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它已經等了三十年。

現在,它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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