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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瑤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能乾了。”一個嬸子看著她，由衷地讚歎。
“是啊，氣色也好多了，多虧了她哥哥有本事。”另一個婦人附和道，目光不自覺瞟向村東頭那片被精心照看著的藥田。
今年的年景，因為那片藥田和采藥隊的存在，變得截然不同。家家戶戶的米缸裡不再空空如也，灶房裡掛起了臘肉，甚至還能扯上幾尺新布，給孩子們做身過年的新衣裳。
村頭老槐樹下，老村長拄著柺杖，看著眼前這派忙碌而充滿生氣的景象，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右手雖然還不能提重物，但已能自如活動。他看向不遠處正帶著幾個少年清點物資的陳沐，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意味，有感激，有讚賞，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陳沐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彷彿眼前這因他而改變的喧鬨與他無關。他麵前堆放著幾大筐從鎮上換回來的年貨，有粗鹽、糖塊、針線，還有一些耐儲存的雜糧。
“石墩，帶人把鹽和糖按戶分下去，之前登記的需求都覈對清楚，不要出錯。”陳沐的聲音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條理。
“是，沐哥！”石墩如今儼然是采藥隊的副手，辦事越發穩重，他拿出一個用木炭寫著字的粗糙木板，開始點名分配。
“鐵柱，這些針線布匹，優先分給家裡有老人孩子、衣裳確實破舊難補的人家。”
“明白！”
少年們忙碌著，臉上洋溢著自豪。這些物資，是他們用一整個秋天和初冬的汗水，冒著被趙家刁難的風險，一株株草藥換回來的。此刻看著鄉親們臉上真切的笑容，他們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狗娃，你家今年也能割二兩肉了吧？”一個少年笑著打趣那個瘦猴似的同伴。
狗娃挺起胸膛，難得冇有嬉皮笑臉，認真道：“我娘說了，今年托沐哥和大家的福，不僅能割肉，還要給我爹扯塊新布做件褂子，他老人家那件舊褂子，補丁摞補丁，都穿了好些年了。”他說著，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周圍幾個少年聞言，也沉默下來，他們大多家境貧寒，類似的情景，何嘗不是他們各自家庭的寫照？一種共通的、酸澀又溫暖的情緒在少年們心中流淌，將他們更加緊密地聯結在一起。
分完年貨，陳沐冇有參與接下來的熱鬨，他悄然回到了自家那座略顯破敗的小院。院門內，林小瑤已經回來，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件嶄新的、絮了厚厚棉花的靛藍色棉衣捧出來。
“哥，你快試試！”林小瑤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獻寶似的雀躍，“我和張嬸學了幾天，自己做的，你看合不合身？”
陳沐看著那件針腳細密、厚實溫暖的棉衣，微微一怔。前世身為仙界至尊，何等華貴的仙衣神袍不曾穿戴？卻從未有一件，帶著如此質樸的暖意，承載著血脈相連的關切。
他沉默地接過，脫下身上那件早已洗得發白、棉花硬結的舊襖，將新棉衣穿上。尺寸正好，柔軟的棉花包裹著身軀，將冬日的寒意隔絕在外，一種久違的、屬於人間的溫暖滲透進來。
“很合身。”他輕聲道，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補充了一句，“很暖和。”
林小瑤頓時笑開了花，比自己穿上新衣還要開心：“那就好！哥，你整日在外奔波，穿暖和些我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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