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幻境挑水苦作舟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儘,陸凱和王曄就被清風子師叔帶到了後山一處名為“思過崖”的懸崖邊。望著腳下深不見底的雲海,以及連接對麵山峰那根細如髮絲的千年藤蔓,王曄手裡的扁擔“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聲音帶著顫抖:“師、師叔,您彆告訴我們,今天的‘基礎修煉’是走這個……去對麵挑水?”
清風子,這位鬚髮皆白卻眼神狡黠的老者,聞言嘿嘿一笑,順手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孺子可教也!不過嘛,不是走過去。”他指了指崖邊兩個碩大無比、底部滿是漏孔的木桶,“是挑著它們,‘跑’過去。放心,摔不死,底下有雲氣托著,頂多……暈個半天。”
陸凱嘴角抽搐,現代人的物理常識讓他無法理解這反牛頓的行為。王曄更是直接吐槽:“這違反重力加速度了吧!而且這桶是漏的啊師叔!我們挑的是水還是寂寞?”
“修煉一途,重在煉心,煉意,煉一口氣!”清風子吐掉瓜子皮,說得高深莫測,“水滴石穿,繩鋸木斷。何時你們能心無旁騖,以自身靈氣暫時封閉漏孔,將水一滴不灑地挑到對麵,這‘心如止水’的境界,便算入門了。”
說罷,他竟不知從哪摸出個蒲團坐下,翹起二郎腿,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儼然一副看戲的架勢。
無奈,二人隻得硬著頭皮上。陸凱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清風子昨日傳授的粗淺凝氣法門,將微薄的靈力附著在桶底。他顫巍巍地踏上藤蔓,身形搖晃如風中殘燭,桶裡的水嘩啦啦地流,還冇走到十分之一,就連人帶桶摔進雲海,片刻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拋回崖邊,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王曄見狀,眼珠一轉,試圖用現代思維取巧。他偷偷解下腰帶,想將水桶捆得更牢靠些,又試圖計算藤蔓的擺動頻率,尋找所謂的“安全時機”。結果更是淒慘,他因分心他顧,剛踏上藤蔓就重心不穩,表演了一個標準的“空中轉體三週半”,然後精準地砸在剛剛爬起來的陸凱身上,兩人滾作一團,水灑了一地。
就在他們累得氣喘籲籲,幾近放棄之時,清風子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來:“心躁,則氣浮;氣浮,則身不穩。你們一個太過刻意,一個心思活絡,皆未得‘靜’字要訣。想想你們第一次玩手機遊戲,全神貫注,物我兩忘時的狀態?”
這話如同當頭棒喝。陸凱和王曄對視一眼,摒棄了急躁與取巧,再次嘗試。這一次,陸凱不再刻意控製靈力,而是將心神沉靜,感受身體與藤蔓的韻律;王曄也收起所有小聰明,眼中隻剩下腳下的路和肩上的擔。雖然依舊搖晃,桶中之水依然在漏,但幅度明顯小了許多,竟真的讓他們搖搖晃晃地前行了約三分之一距離。
就在他們漸入佳境,感覺似乎摸到一絲門檻時,異變突生。王曄肩上的扁擔突然毫無征兆地從中斷裂!他驚呼一聲,身體猛地向後傾倒,連帶著身後的陸凱也失去了平衡,兩人眼看就要再次墜入雲海。
千鈞一髮之際,崖邊的清風子眼中精光一閃,卻並未出手。也就在這瞬間,陸凱懷中那枚一直安靜的一枝梅木簪,突然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溫潤光澤。
“噗通”、“噗通”——
兩人再次摔回崖邊,啃了一嘴草。王曄驚魂未定地摸著摔成兩截的扁擔,欲哭無淚:“這絕對是質量問題!我要投訴後勤處!”
而陸凱則捂著胸口,那裡,木簪傳來的微弱暖意尚未完全消散。他抬起頭,看向依舊嗑著瓜子、一臉“與我無關”的清風子,心中疑竇叢生:扁擔斷裂是意外,還是……師叔的又一場考驗?一枝梅的異動,又是怎麼回事?
清風子吐掉最後一片瓜子皮,站起身,拍了拍道袍,笑眯眯地說:“今日到此為止。明日,換鐵扁擔。”
留下麵麵相覷、內心崩潰的二人,以及一個縈繞不去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