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鐘暮鼓與“奪命”鬨鈴
清晨,武當山還籠罩在薄霧中,陸凱和王曄就被一陣急促的鐘聲喚醒。兩人睡眼惺忪地跟著其他新弟子來到演武場集合,一位麵容古板、眼神銳利的執事師兄——玄石,正揹著手,如鐵塔般矗立在前。他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邊緣都有些磨損的羊皮紙,那便是《武當入門戒律三百條》。陸凱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而王曄則偷偷打了個哈欠,小聲嘀咕:“這陣仗,比我當年軍訓聽教官訓話還嚇人……”
武當山的清晨是被悠遠鐘聲喚醒的,但今天,一陣刺耳尖銳、與現代都市彆無二致的鬨鈴聲,如同利劍般劃破了這份千年古韻的寧靜。
陸凱和王曄被分配到同一間簡陋卻整潔的廂房。入睡前,王曄看著手機僅存不多的電量,習慣性地設好了次日清晨的鬧鐘,美其名曰“入鄉隨俗,但生物鐘不能丟”。然而,他萬萬冇想到,這小小的現代習慣,會在古老的武當山掀起怎樣的波瀾。
當那“滴滴滴”的尖銳噪音在寂靜的晨霧中炸響時,效果是毀滅性的。不僅陸凱被嚇得從硬板床上彈起,隔壁院落也瞬間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與騷動。窗欞外,幾隻受驚的鳥雀撲棱著翅膀慌亂飛走。王曄手忙腳亂地關掉鬧鐘,與陸凱麵麵相覷,心中同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位麵容古板、身形瘦高的執事弟子便沉著臉出現在他們門口。“何物發出如此怪聲?驚擾清淨,褻瀆祖師!”他的目光如電,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王曄手中那尚有餘溫的手機上。
王曄試圖解釋這是“報時工具”,但“科技”、“電子產品”等詞彙在執事弟子聽來如同天書,反而坐實了“身懷妖器”的嫌疑。就在執事弟子厲聲要求上交“邪物”,王曄據理力爭,陸凱在一旁調解,場麵僵持不下之際——
一陣淡淡的、若有似無的梅花冷香悄然飄入。緊接著,廂房角落的陰影裡,傳來一個清冷中帶著幾分戲謔的稚嫩聲音:“嘖,區區‘定時鳴器’罷了,大驚小怪。”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柄被陸凱倚在牆角的木劍“一枝梅”上,似乎有微光一閃而過。執事弟子眉頭緊鎖,對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源頭驚疑不定,暫時放過了對手機的追究,轉而警惕地審視起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木劍。一場眼看就要升級的衝突,竟因這靈異插曲而暫時緩和。
最終,在陸凱的再三保證和王曄不情不願的妥協下,兩人被罰清掃演武場三日,以儆效尤。風波看似平息,但“妖器”與“木劍精怪”的傳言已不脛而走,讓他們成了本屆新生中“名聲大噪”的存在。
打掃衛生時,王曄悶悶不樂地擦拭著手機螢幕,陸凱則反覆摩挲著那柄一枝梅木劍。兩人心中都縈繞著同一個疑問:那關鍵時刻出聲解圍的,究竟是誰?是友是敵?而這柄神秘的木劍,下一次開口,又會是在何時,帶來福兮禍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