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國第一猛人 第37章 驚世駭俗之言

【第37章 驚世駭俗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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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適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諸位也不必過於憂心。朝廷想拿掉我們，也得問問我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更何況。。。”

李適頓了頓，拋出一個重磅訊息，

“陳判官已從蜀中發回密報——蜀國皇帝孟昶，已準我歸附之請！贈送的三萬石糧食，外加五千匹細麻布，不日即將運抵鳳翔！”

“就算戰事不利，我們也可退守巴蜀，以保萬全之備！”

此言一出，殿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難以抑製的低呼和振奮之色！

和朝廷為敵？這確實令人心悸。

畢竟那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掌握著大義名分。在場的許多人，骨子裡對朝廷仍存有天然的敬畏。

但是，如今有了退路，還怕個甚的朝廷。

畏懼迅速被底氣取代，猶豫化作了決絕。

“郎君說得對！有糧有退路，還怕他朝廷作甚！”

“朝廷不仁，就彆怪我們不義！鳳翔是咱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憑什麼讓給彆人？”

“對！跟著郎君，守住家業！”

待眾人情緒稍稍平複，李適抬手示意，朗聲道，

“諸位！既有決心，便當戮力同心！諸將各歸本營，整飭部伍，嚴加戒備，隨時聽候調遣！”

“是！”眾人領命，有序退出大殿，各自忙碌去了。

殿內很快便隻剩下李適，以及他最核心的幾名心腹，胡三、馬波、孫祿。

“朝廷旨意被拒，必不會善罷甘休。然而中原內部不穩，石敬瑭據說身體不好，其子年幼，朝廷恐怕很難大舉從中原調兵遠征。”

李適分析道，

“最可能的是，朝廷會下一道詔書，令關中其他藩鎮出兵。”

李適走到懸掛的簡陋地圖前，指向鳳翔周邊，

“能威脅我鳳翔的，西有雄武節度使康福，此人是沙陀宿將，久鎮秦州，兵精糧足。”

李適手指北移，

“北方，是新任彰義軍節度使何重建，此人原是禁軍將領，被派來鎮守涇州，根基未穩，不足為慮！”

李適再指向東方，

“晉昌節度使安審琦，駐守京兆（長安，不過長安城已經是一片廢墟），關中連年大旱，去年尤甚，京兆受災最重，民生凋敝，糧餉匱乏。”

“安審琦能維持麾下兵馬不散已屬不易，主動出兵攻打我鳳翔？他恐怕有心無力，最多虛張聲勢，做做樣子。”

胡漢三聞言，咧嘴一笑，

“這麼說來，真正要對付的，也就是西邊的康福。”

馬波在一旁點頭，麵色凝重地補充道，

“郎君，那康福可不簡單。末將早年跟隨先秦王時，曾與其部下打過交道。”

“此人用兵老道，治軍甚嚴，在秦州根基深厚，很得軍心。而且秦州（雄武軍治所）地近蕃戎，其麾下多有羌、蕃勇士，騎射精良，悍不畏死。”

“若他傾力來攻，實是我鳳翔大敵，必須小心應對。”

李適聽完馬波對康福的分析，陷入沉思。

片刻後，李適忽然抬頭，看向一旁的孫祿，問了個看似不著邊際的問題，

“孫書記，你可知那康福。。。家中可有待嫁的女兒？”

孫祿被問得一愣，不明白郎君為何突然關心起康福的家事來，但他反應極快，作為掌管文書機要的掌書記，對周邊重要人物的基本情況早有蒐集。

“回郎君，據下官所知，康福並無適齡待嫁的女兒。”

“不過。。。他倒有一個妹妹，年約三十許，據說。。。嗯，命途多舛，已經嫁過三任丈夫，皆不幸亡故，如今寡居在秦州孃家，尚未再嫁。”

李適聞言，若有所思，又問道，

“他這妹妹，與康福關係如何？”

孫祿答道，

“是其胞妹，據聞康福對這妹妹頗為憐惜照顧，關係甚好。”

李適眼睛一亮，當即拍板，

“好！孫祿，你立刻準備一份重禮，挑選能言善辯、機敏可靠之人，趁朝廷討伐詔書未下、各方尚在觀望之際，速往秦州，替我向康福求親，求娶其妹！”

“什麼？”此言一出，不僅孫祿，連胡三和馬波都驚呆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孫祿結結巴巴道，

“郎。。。郎君！你。。。你才二十歲，風華正茂！那康氏女已年過三十，而且。。。而且克。。。連喪三夫，名聲如何相配？”

胡三也忍不住嘟囔，

“就是，郎君何等身份，豈能娶個。。。”

李適抬手打斷他們，

“大丈夫生於亂世，行事但求有利，何拘小節？娶個年長寡婦又如何？死過幾個丈夫又怎樣？”

“隻要能穩住康福，犧牲一下我的婚姻又何妨？若能換來康福按兵不動，這買賣，值！”

“再說了一個妻子而已，若是不滿意一刀砍了就是！”

三人再次震驚，郎君真是。。。灑脫！

看著三人震驚無語的模樣，李適彷彿覺得剛纔那番驚世駭俗之言再平常不過，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對了，前陣子，麾下那些摸金校尉倒騰出些不錯的東西。”

李適看向孫祿，鄭重其事，

“這次給康福的禮，就從這些東西裡挑，要挑最顯眼、最貴重、最能體現我誠意的！”

“務必讓他看到就動心，讓他覺得，我這個妹夫不僅身份夠格，出手更是大方闊綽，對他妹妹是十足的看重！”

孫祿壓下心中的波瀾，連忙應道

“是！下官定當精心挑選，務求讓康福難以拒絕！”

數日後，一支裝扮隆重、攜帶數輛滿載重禮車馬的隊伍，抵達了秦州雄武節度使府邸。

為首的使者遞上李適的親筆求親信和禮單，言辭恭謹，姿態放得極低。

雄武節度使康福，這位久經沙場、見慣風浪的沙陀老將，接過信和禮單時，臉上表情可謂精彩至極。

先是疑惑，待看完信，又看了看那份厚得嚇人、羅列著各種珍寶和罕見財貨的禮單，整個人都愣住了，半晌冇說出話來。

“李適。。。秦王？向我那妹妹。。。求親？”

康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或者李適在耍什麼花樣。

他那妹妹康氏，年過三十，寡居多年，還揹著剋夫的名聲，他自己都常為此歎息。

如今竟有藩鎮節帥、王爵之尊主動來求娶？

這簡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