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深淵》劇組舉辦了內部圍讀會。
我準時到達會議室,坐在了原本屬於女二號的位置。
會議桌前的人看我的眼神各異。
有同情,有嘲諷,也有見風使舵的冷漠。
溫清遲到了整整兩個小時。
她穿著一身惹眼的紅裙,帶著四個助理,浩浩蕩蕩地推開了門。
“抱歉啊張導,昨晚阿澤非要拉著我慶祝,起晚了。”
她嬌嗔著,直接坐上了主位。
張導是個有藝術追求的導演,臉色鐵青,但在陸澤的資本麵前,他隻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
“既然來了,就開始對台詞吧。”
溫清翻開劇本,隻看了兩頁就打了個哈欠。
“這台詞也太密了吧,看著就頭疼。”
她轉頭看向我,眼底帶著挑釁。
“知檸姐,聽說這劇本你背了半年,不如你來替我走個位,讓我找找感覺?”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裸的羞辱。
讓原定的女主角,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給加塞的替身走位。
我看著溫清那張得意的臉,緩緩站起身。
“好。”
我走到空地上,開始念屬於女主角的台詞。
情緒飽滿,字正腔圓。
溫清靠在椅背上,修著指甲,連看都冇看我一眼。
到了下午的一場重頭戲,是女一號和女二號的衝突。
按照劇本,女二號要質問女一號,然後被女一號反手扇一個耳光。
張導要求真打,以追求極致的真實感。
“知檸姐,對不住了,我冇什麼拍戲經驗。”
溫清走到我麵前,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要是不小心下手重了,你可得多擔待。”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開始吧。”
隨著張導的一聲“Action”,我瞬間進入角色。
台詞說完,我絕望地看著她。
溫清揚起手,冇有絲毫演戲的技巧,隻是用儘全力,狠狠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我的臉瞬間偏到一邊,耳朵裡一陣轟鳴,口腔裡嚐到了血腥味。
“哢!”
張導皺著眉喊停。
“溫清,你這打得毫無情緒,全是私人發泄,重來。”
溫清撇了撇嘴,揉著手腕。
“張導,我這不是抑鬱症冇好,控製不住情緒嘛。”
接下來的十分鐘,她以各種理由NG。
每一次,都是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我的左臉已經腫得老高,嘴角滲出鮮血。
劇組的人都在看熱鬨,冇有人敢上前阻攔。
就在她準備打第六個巴掌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澤帶著一身冷氣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紅腫的臉,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溫清立刻扔下劇本,像一隻受驚的小鳥撲進他懷裡。
“阿澤,你終於來了。”
她擠出兩滴眼淚,身體瑟瑟發抖。
“張導要求太嚴了,我入戲太深,想到那些痛苦的回憶,抑鬱症就受刺激了。”
陸澤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然後,他冷冷地看向張導。
“張導,清清是來放鬆心情的,不是來受罪的。差不多就行了。”
張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奈地低下了頭。
陸澤轉頭看向我。
他的目光在我的腫臉上停留了一秒,冇有任何心疼,隻有不耐煩。
“夏知檸,你也是圈裡的老人了。”
他走近我,壓低聲音。
“清清是個病人,你就不能讓著她點,非要拿拍戲的藉口刺激她?”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他曾經說過,在片場,我是最閃耀的女王。
現在,我隻是個刺激他白月光發病的罪人。
“我冇有,陸總。”
我垂下眼簾,聲音嘶啞。
陸澤冷哼一聲,從助理手裡接過一份檔案。
“城西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層,過戶到你名下。”
他把檔案拍在桌子上。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彆在劇組裡搞小動作。”
我看著那份檔案。
城西的大平層,市價八千萬。
六個巴掌,換八千萬。
真是暴利。
我拿起筆,在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陸總。”
陸澤看著我逆來順受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輕蔑。
“算你識相。”
他攬著溫清的腰,轉身往外走。
溫清回頭衝我挑了挑眉。
我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掉嘴角的血跡,平靜地給林娜發了條資訊。
“聯絡中介,城西的大平層,加急變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