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珩從無人可知的貧民窟窮小子,到萬人愛慕的大明星隻用了三年。
這三年,我在他身上砸了數不清的錢和資源。
可有一天,我精心供養出來的月亮怨恨地看著我。
“顧夢顏,我要走了,去過我想要的生活。”
“我不是你豢養的鳥,我這身皮囊也不是你炫耀的資本。”
他說這話時,空氣中還彌漫著我為他特調的精油馨香。
這款精油,每晚都由我親手為他塗遍全身。
我知道,他愛上了一個在酒館唱歌的落魄文藝女歌手。
全網盛讚他是“為愛衝鋒、不為資本折腰的勇士”。
看著他完美無瑕的臉,我沒有阻攔。
除了我沒人知道,安子珩患有嚴重的麵板病。
白天麵板如常,一旦接觸月光或其他惡劣環境,就會迅速紅腫潰爛。
是我斥重金購買獨家秘方精油來維持他俊美到令人驚歎的容顏。
看著他和新女友公佈要開一場紀念他們愛情的“洗淨鉛華音樂會”時。
我甚至不計前嫌,幫他們大肆宣傳。
我很期待,當聚光燈打在安子珩那張開始腐爛的臉上時。
聲稱愛的是他“純粹靈魂”的藝術家女友,會是怎樣的表情。
……
安子珩紅了三年。
從寂寂無名的新人到萬眾矚目的影帝,全靠我一手鋪路。
可他總覺得,我管控了他的一切,讓他失去自由。
我為他篩選劇本,他嫌我乾涉創作。
為他打點人脈,他罵我滿身銅臭。
就連我為他特製精油、護他容顏無瑕,他也隻當我多事。
慶功宴前一週,他在片場跟助理抱怨。
“顧夢顏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商人,她把我當商品,根本不懂我的藝術追求。”
那時我就知道,他已被聚光燈下的讚美衝昏了頭。
真以為自己的才華能脫離資本獨當一麵。
慶功宴上,他當著所有媒體的麵,摟住了那朵隻會在各個古城酒館賣唱的小白花柳雯雯。
“顧總,我從沒愛過你。”
“你給了我一個華麗的牢籠,但雯雯她給了我靈魂的出口。”
“和她在一起,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說完,他取下我送他的天價手錶,扔給助理。
“用它支付違約金,我一分錢都不想欠他的。”
他如今對我百般嫌棄,看來已經完全忘記了三年前。
那時他麵板潰爛,躺在病床上對我說:“夢顏,我好害怕。”
是我砸重金尋遍全球,才換來這獨家配方,讓他重獲新生。
這款精油,不僅能抑製他的病情。
更能讓他的麵板不用化妝就能呈現完美無瑕的質感。
他隻以為這是普通的護膚品。
其實配方裡有瀕臨滅絕的草藥,全球年產量不足100毫升。
缺陷是,使用精油後,麵板會有極強的“依賴性”。
停用後,病情會反彈,會對所有常規藥物產生抗藥性。
他引以為傲的俊美皮囊,粉絲追捧的“上帝作品”。
全都是我用金錢和心血為他堆砌起來的。
可現在,他用我給的“完美神跡”,當著全世界的麵,給了我一巴掌。
心口被名為憤怒的火焰灼燒著,又疼又麻。
我能給他新生,自然也能收回一切。
我摩挲著手機裡他從前的照片,曾經我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的背叛。
我徑直走向書房,開啟保險櫃。
裡麵不是金條,沒有檔案,隻有一排排深棕色的玻璃瓶。
這些是最後一批特製精油。
我將它們全部取出,堆在壁爐裡。
火焰“轟”地一下躥起,吞噬了那些瓶子,也吞噬了我對他最後的愛意。
瓶身在高溫下扭曲、炸裂。
濃鬱的草藥香氣混雜著焦糊味,彌漫在整個房間。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李老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蒼老的聲音:“顧小姐。”
他是全球唯一掌握核心草藥培育技術的人,隱居在深山。
“李老,我要包下你未來十年所有的精油成品。”
“另外,我願以三倍價格收購你的培育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