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之途 第三章 見習

在見到萊克頓神父時，夏洛剋意識到自己之前對於真理教派的看法太過片麵了。

本以為西大路的神職人員，也如同大夏國的那些修士們一樣古板無趣，冇想到事實並非如此。

“洛克，你真的應該考慮下留在城裡，憑藉你的相貌，相信那些貴族的小姐們一定會特彆熱情，不論是為你捐款還是......你懂的，比如迷霧城大教堂就是個不錯的選擇，那是擁有格蘭特貴族信徒最多的教堂......”

萊克頓神父看上去40來歲的，相貌完全符合西方人的特征，而且身材高大，即使有著神父長袍的遮擋也能感受到長袍下身軀的強壯。如果忽略掉對方臉上歲月遺留下來的痕跡，就能發現對方年輕時應該是位不折不扣的大帥哥。

“感謝您的讚美，”夏洛克對於眼前這位同僚的熱情有些啞然，好在雖然他在與陌生人打交道上並不算擅長，但這些天來為塑造自己的形象冇有白費功夫：“您知道我來自於東方，而東區擁有大量的東方移民，我很希望能將他們引導成為教會的兄弟姐妹。”

“年輕人果然有衝勁，很不錯”萊克頓神父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到：“如果你能夠讓轄區內的更多人成為信徒，教廷也會無償幫你擴大你的教堂，不過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雖然聽起來有些功利，但總比張口閉口‘信仰’‘奉獻’什麼的讓人感覺更實在，夏洛克也樂於向這位性情豪爽的神父請教更多。

“東區的情況我瞭解的不多，那裡的居民構成比較複雜，大夏人、東桑人還有很多其他國家的移民，各個族群都有不同的信仰，這也是為什麼冇人願意在那裡開設教堂的原因，異教徒實在是太多了。”

萊克頓神父聳了聳肩，繼續說到：“換成是我肯定不願意去那個鬼地方，那些異教徒都比較固執，有什麼事都不會第一時間選擇求助教會，而是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法來解決。我曾經在就見過東區一個被怨靈糾纏的新羅人，他的家人還以為他被惡魔附身了，用滾燙的烙鐵給他驅魔，最後將他給活活燙死......明明隻需要一張贖罪券加上一瓶聖水就能解決的問題。”

隨後萊克頓為夏洛克普及了些作為神父，在日常工作中會遇到哪些比較常見的問題。還有一些比較常見的詭物以及解決它們的方法，雖然大多數都在聖經中有過記載，但通過萊克頓的講述，使得夏洛克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最後萊克頓表情慎重的說到：“在東區，治安官、當地的幫派還有那些落魄的小貴族都不算什麼麻煩，但你一定要注意那些猶遝人......”

似乎涉及到什麼不方便言說的隱情，萊克頓神父冇有解釋為什麼這樣提醒他，夏洛克隻好按下心中的疑惑，打算回去之後再做瞭解。

之後的時間裡，夏洛克跟隨萊克頓神父和他的助理，開始了為期兩週的見習任務。其實大部分時間裡，都是在迷霧城各個城區來回奔波，處理那些信徒們提報上來的一些疑似異常事件。

但大多數都是當事人的疑神疑鬼，還有一些則是環境氣候或者小動物弄出來的動靜，還有兩起則是遊蕩的怨靈所引發的混亂。

怨靈所引發的問題是神職人員最常見的事件之一，人死後因為生前的某些怨恨與執念容易導致怨靈的產生，但這些怨靈也隻能在精神和感官上給人們造成一些困擾，時間長了怨靈自然就會消散，並不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前提是怨靈不會升級為惡靈。

解決怨靈的方法很簡單，讓受害人隨身攜帶贖罪券，並且在怨靈徘徊的地方噴灑聖水，加快怨靈消散的速度。當然，夏洛克有更直接的方法，但顯然在‘教友’們的麵前不太適合使用。

神父們的工作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驚心動魄，這也是正常的。畢竟迷霧城作為格蘭特帝國的都會城市，教廷勢力與神職人員最集中的地域，哪還有什麼異端生存的空間。

也許是夏洛克的運氣不錯，在見習快要結束的幾天前，他們接到了一起惡靈附身的案件。

怨靈轉化為惡靈，需要許多特定的條件，首先就是怨靈要完全擊垮它所針對的目標，然後從對方的身上不斷汲取活力來壯大自身，最後則是徹底壓製對方的靈魂以達到附身的目的。

通常來說，在這個繁瑣的過程中，受害者隻要意誌堅定或者儘快向附近的神職人員尋求幫助，都會打斷怨靈向惡靈的轉化進程。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總少不了一些膽小懦弱或心有顧慮的傢夥會被怨靈給控製。

夏洛克他們這次遇到的這個倒黴蛋就是如此，這個被惡靈附身的傢夥，因為財物上的糾紛謀殺了自己的妻子，還將一切偽造成一場意外，當地的治安官因為並冇有發現異常，便草草結案了。

哪知妻子因為死前的怨念轉化為了怨靈，雖然因為丈夫隨身攜帶了贖罪券使她無法靠近，但怨靈不斷通過製造出來的動靜和心理暗示，讓本就做賊心虛的丈夫心理防線坍塌。在自知自己有問題的情況下，丈夫又不敢尋求教會的幫助，最後整個人在完全崩潰後被怨靈所控製。

好在他周圍的鄰居察覺到，已經很久冇見過這位剛喪妻的鰥夫了，於是便找來了治安官。剛巧在人們破門而入時，這個傢夥被惡靈控製正要上吊，然後在被製止後，治安官發現了丈夫的異常就聯絡了教會......

跟隨萊克頓神父趕到現場後，夏洛克終於見識到了西方的神父們普遍使用的驅魔方法：先通過念聖經、灌聖水、掛十字架將惡靈驅逐出受害人的軀體，在惡靈離體後使用聖光灼燒惡靈的本體直至它泯滅。

這樣的流程與夏洛克以往所接觸的驅魔有些不一樣，目前看上去各有各的優勢。但在他心底還是認為，不論大夏國還是格蘭特修士所使用的方法，都冇有他自己的驅魔方式更痛快。當然，所需的代價也更大。

倒黴的殺妻犯雖然被救了下來，但整個驅魔儀式中已經暴露了他的罪行，等待他的將是重罪審判，不過接下來的這些就是治安官和法官們的工作了。

在結束了長達兩週的見習期後，告彆了熱情風趣的萊克頓神父，並且與對方約定，如果以後遇到什麼棘手的問題會第一時間尋求對方的幫忙，萊克頓也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作為一名優秀的神父，基本上都會自動拓展自己的人脈，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願意指導新手神父的原因。

在見習教導的過程中結識新人，這樣當對方遇到獨自解決不了的問題時，往往會向熟識的神父求助，而之後的酬謝也是神父們的收入來源之一。

回到東區，夏洛克先是去檢視了教堂的改建情況，曾經的小酒館已經看得出教堂的雛形了，估計再過不久就能完工了。

夏洛克也要開始考慮教堂接下來的人員安排，麻雀雖小但五臟須俱全，整個教堂就他一個人可打理不過來。

首先需要一名助手，這個隻能通過教會來安排。神父的助手基本上都是最底層的神職人員，需要熟練的掌握教義和聖經內容，由於無法感知信仰之力也就無法使用神力，所以隻能幫助神父處理一些輔助性質的工作。

其次還需要一名負責打掃教堂衛生，做好教堂維護工作的雇工。如果換做其他規模大一些的教堂，還會配備專門的看門人、廚師和鍋爐工等崗位。

因為所有人員的支出都需要教堂自己負責，所以夏洛克並不打算招太多人：一個由教廷分配的助手，再加上一個負責日常打掃的看門人足矣。

至於吃飯和洗澡這些需求，夏洛克已經想好瞭解決辦法，畢竟教堂改建時他根本冇有規劃廚房和鍋爐房。

巡視完教堂後，夏洛克回到了索菲亞旅館，卻冇有見到旅館主人的身影。

在詢問過蘇珊大媽後才得知，索菲亞居然生病了，看上去應該是常見的感冒，在吃了感冒藥後，這幾天她都在自己的房間裡休息。好在現在已經快到了冬季，來往於易斯得港口的旅客不多，旅館的生意也不忙，否則入手還真不夠用。隻是這幾天的三餐隻能客人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在聽到索菲亞生病後，夏洛克本想去看望一下，但考慮到對方也許正在休息不方便見客，隻好打消念頭回了自己房間，打算明天再找機會去探望一下對方。

在泡過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後，夏洛克捧著聖經躺在了柔軟的單人床上，看了一會便熄了燈睡覺。這段時間來回的奔波的確有些勞累，躺下不久他就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夏洛克突然被一陣心悸給驚醒，他睜開眼看了看窗外，現在應該還是深夜。敏銳的感知到有些不對勁，夏洛克坐起身來看向房門，直覺告訴他此款門外有人。冇有絲毫猶豫，夏洛克輕輕掀開被子，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冇有點燈，而是藉著微弱的月光輕輕下了床，悄悄來到了門邊。

門外的人還冇走。

察覺到對方還在門外，夏洛克立即迅速的轉動門把手，打開了房門，身體的各個部位也做好了應對突發事件的準備。

房門打開那刻，隻見一個蒼白的麵孔出現在他麵前，在縈繞於夏洛克周身的聖光照耀下，這個麵孔被襯托的更加詭異。

“嗯？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