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盜賊 第九卷 盜賊工會 第十一章 再見

“是你！”羅詩魅訝然地望著眼前的男子。

儘管變化頗大，但羅詩魅還是立刻認了出來，三年多之前，在艾澤拉斯的一次荒謬相遇中強暴了她的那位神聖學院的實習生。

不過現在的他已不是那個矮小瘦弱的少年了，身材挺拔，比自己高了半個頭，曾經的青澀與稚氣已被成熟穩重所取代。

從剛纔閃電般刺殺大祭司與十二位光明騎士的一幕看來，他成熟的絕不僅僅是麵貌而已，還有武技，以及心理。

此人當然是古遙了，他一直都潛伏在暗處，像獵豹一樣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盜賊與刺客本的特點本來就有著許多相似之處，同樣擅長隱匿，輕功，來無影去無蹤，有必要時，古遙完全可以暫時化身為一位殺手。

“為什麼要救我？”羅詩魅好像並不領情，冷冷的道：“你現在應該知道，我是一位亡靈法師！”

古遙摸了摸鼻子道：“詩魅姐，因為你救過我，而且，我也隻是一位人人喊打的盜賊而已。”

羅詩魅皺了皺眉頭：“我再次強調，不是我救你的！”

“嗬嗬，詩魅姐，如果在艾澤拉斯昏迷期間不是你守在亂葬崗中，也許我早就被魔獸吃掉了，所以，你對我是有著救命之恩的。”

“要知道，你剛纔殺掉的是宗教裁判所之人！”

古遙縱了縱肩：“冇辦法，誰叫他們要對詩魅姐不利呢，不管是誰這樣做，那麼結果都隻有兩種，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他的話並非矯揉造作，不知為什麼，古遙對羅詩魅完全起不了半點戒心。哪怕連盜賊的絕密的身份也無所顧忌地坦誠，雖然隻有兩次非常短促的見麵。她在心中的地位卻能與菲利普。韓丹等古遙視為至親的人相提並論，甚至尤有過之，就連古遙都不清楚這種絕對地信任是從何而來。

一次因天魔訣而起的巧遇，修煉至陽罡勁與至陰死氣，走向兩個極端地人結合，使得兩人地氣息緊緊相連，早就了古遙，也造就了羅詩魅。

古遙避免了走火入魔厄運。成功地將暴躁的九陽罡氣引為己用，羅詩魅同樣擺脫了亡靈法師無法活過四十歲的詛咒，更成為大陸曆史上屈指可數掌握惡靈傀儡術的人。

羅詩魅默然了好一會：“神聖學院的高材生，為什麼會淪落成為盜賊？”

她說這話時。語氣明顯柔和了許多。

對這位奪走她貞潔的男子，羅詩魅原先一直懷著無法釋懷的恨意，然而雙方力量的同源卻又使得她非但無法對古遙下毒手，更莫名其妙地關心他。構成了一種複雜矛盾地感情。但現在，她的恨意在一點點地淡化，關懷卻在無形中漸增。

古遙笑道：“很簡單，因為隻有盜賊工會，才能提供我需要的訊息！”

除了氣機牽引之外，雙方的思想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聯絡在了一起，羅詩魅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古遙地意圖。黛眉蹙起道：“你還冇有放棄麼。失落大陸的事情？”

“不，永遠不會！”古遙淡淡的話中卻帶著無法動搖的堅定：“如果我放棄地話。那就相當於放棄我妹妹，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算是s級禁忌，還是要繼續下去？”

古遙微微一笑：“詩魅姐，你認為殺害宗教裁判所的大祭司，再加上十二位光明騎士，罪名會比調查s級禁忌輕？”

“對了，詩魅姐，你呢，為什麼會成為亡靈法師？”

亡靈法師的處境比盜賊更糟糕，得時刻躲著宗教裁判所的追捕，而且亡靈法師都是被詛咒的人。

首代的亡靈法師，也就是在拉戰役中那批琅琊地暗黑神官尚冇意識到這一點，後來地亡靈法師卻漸漸發現，他們的前輩幾乎冇有一個能活過四十歲地。

這個怪異的現象被認為是詛咒，作為逆天的職業，亡靈法師通過不人道的方式從死神那裡獲得可怕的力量，同時不得不付出壽命代價作為交換。

如果天魔訣的創始者尚且在生的話，也許能更合理地解釋。人死亡之後，陽屬極力量因子會立刻脫離**而去，迴歸自然空間，而陰屬性則會繼續依附在死者**上，直至屍體完全**。

此時死者殘存的力量就是死氣，由於缺少了陽極因子，其性質至陰至寒，孤陰不長，吸收者的陰陽平衡嚴重失調，這樣亡靈法師的壽命纔會那麼短促。

無論如何，亡靈法師的詛咒是公認的。

任何想投身此禁忌職業的人，哪怕對力量的渴望到了瘋狂的地步，都會三思而後行，畢竟生命可貴，哪怕能逃過宗教裁判所的審判，也無法逃過詛咒的懲罰。

所以，大多數亡靈法師的背後，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他們心中有著一個目標，為了實現迫切到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纔會拋棄自身，墮入魔道。

說到這個話題，羅詩魅忽然沉下臉，恢複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彆多管閒事，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

“抱歉，詩魅姐，我隻是希望，能以自己的力量給你一點幫助而已。”

“用不著，這件事我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誰都不能例外！”

見到羅詩魅態度堅決，古遙也不再追問，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羅詩魅纖手輕彈，十幾朵黑色的焰花落到地上的屍體上。

一觸及焰花，屍體便熊熊燃燒起來，火焰也是黑色的，在夜裡飄忽不定。

據說這種以死氣催發的黑火，是來自地獄的冥焰，連石頭金屬都能焚燒。但是冥焰卻冇有普通火焰的高溫，而是陰寒透骨的，亡靈法師的技能果然邪異至極。

祭司與騎士都是強者，但他們生前修煉了神術，吸收其死氣對亡靈法師有害無益，因此羅詩魅放棄了。

宗教裁判所的人在執行任務過程中遇難的話，在瀕死前可能留下線索，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連他們的屍體都毀掉，以絕後患。

在處理完現場之後，羅詩魅道：“我走了。”。

走出十多米之後，羅詩魅忽然又轉過螓首：“你太信任彆人了，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醜惡，有時候，任何人都可能在背後捅你一刀，包括你的至親。如果你硬要認為我救過你的話，那麼現在我們之間已經互相抵消了，誰也不欠誰的！”

她說到此語氣一轉，殺氣湧現：“也許，以後我就會成為殺掉你的人！所以，彆那麼天真，也不要對我太好，否則的話你會後悔的！”

“不，我不這樣認為。”

曾經，古遙也認為這個世界是無比醜惡的，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將內心孤立起來。後來，他的看法卻漸漸發生了改變，因為菲利普，楊峰，韓丹，夏侯謹，卡羅……

古遙淡淡的道：“有些人，值得我用生命作為賭注去信任，詩魅姐，你就是其中之一。”

羅詩魅聞言，嬌軀顫抖了一下，眼中也露出複雜之色，但她當即轉過身去，不讓古遙看到自己的情緒。

“再見！”

丟下兩個字後，羅詩魅便飄然而去，像幽魅般走向森林深處。

再見這句話在分彆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但對羅詩魅而言卻很特殊，這說明她並不排斥兩人下一次的重逢，從中可以看出其感情的微妙變化。

至少，她開始試著敞開孤立的心扉接納古遙，接納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了。

看著羅詩魅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古遙才繼續啟程。

從羅詩魅的話揣測，這位比盜賊還要孤獨的女亡靈法師很可能與自己那樣有著淒慘的往事，而且更不幸的恐怕是遭遇至親或好友的背叛，使得她將自己的內心封閉起來。

希望她能活得快樂一點，詩魅姐，再見！

由於這次意外的耽擱，古遙回到地下城的時間稍微晚了一點。

冇有在第一時間去提交任務，按照慣例古遙到最近的聯絡地看了下，然後發現做的符號上多了點東西。

嗯，師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