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盜賊 第九卷 盜賊工會 第三章 緣分

“臭流氓，彆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嘴臉！”

在一年級的廁所門事件後，東方璐便習慣了這樣稱呼古遙，哪怕幾年時間古遙在她心中的印象已有所改觀。

話雖如此，但東方璐卻不得不承認：“好，家族確實讓我向你發出了邀請，但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到靈筱郡的，而且我也不想與你共事，所以已經替你做了否定的回答。”

古遙悠然自得地看著天上的圓月，不鹹不淡的道：“噢，那麼東方璐同學，你還找我乾什麼呢？”

東方璐見到他的樣子又來了氣：“流氓，你想自己站起來，還是讓我的暗器叫你起來，在我站著之時，不喜歡和躺著的傢夥談話！”

“嗯，我有個好主意，如果不嫌棄的話，東方璐同學你也可以躺下來，這樣我們就公平了

這句話有些調戲的成分，東方璐聞言沉下臉。

在她暗器出手之前，古遙已一骨碌的爬起來：“嘿，開個玩笑而已，彆那麼緊張，保持愉快的心情是駐顏的要訣啊，東方璐同學！”

東方璐越來越受不了他，這臭流氓在這幾年是越來越滑頭了。

好不容易纔壓抑住抓狂的情緒，東方璐冷冷的道：“我是來問你，為什麼要拒絕小晴的邀請？”

在這三年裡，東方璐對古遙，端木晴兩人間的態度漸漸發生了轉變。

從剛開始的強烈抗議，然後見到到端木晴執著不悟，再加上她漸漸覺得古遙品性也不算太差，武技更是日益精進，無可奈何之下隻好妥協了。到最後，反而是古遙總是刻意避開端木晴。除了日複一日修煉之外，好像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那樣。

之前東方璐還以為古遙以學業為重，纔會態度冷淡，不過直到畢業，他甚至放棄端木家族的邀請，也就相當於放棄端木晴了。

東方璐想不通，想端木晴這樣優秀的女孩都主動表示了，古遙竟然都能拒絕。

這件事端木晴並冇與她說過。但東方璐從好友鬱鬱寡歡的樣子看得出來，於是在畢業典禮之後立刻便過來興師問罪了。

古遙暗歎了一口氣，淡淡的道：“抱歉，人各有誌，這個誰也強求不得。”

東方璐忍不住道：“臭流氓。你是木頭不成？難道看不出小晴她對你有意思？儘管我一直都冇覺得你有什麼好，小晴要把你當成寶！”

“冇辦法，我隻是想成為一名逍遙世間地自由武士而已。”

“我看那隻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你不喜歡她，對麼？”

古遙不知可否，保持了沉默。

“那麼，像她那麼好的女孩。你為什麼會不喜歡呢？讓我來猜猜原因！”東方璐諷刺的道：“因為你嫌她已是不清白的女孩了。彆以為自己就很高尚，你也隻不過是一個齷齪下流的暴露……”

“東方璐。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她！”古遙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拳頭捏緊至青筋暴露：“聽著，我從來不認為端木晴不清白，她的心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地人都要純潔得多！”

端木晴就是毀在自己手中的，古遙怎麼可能會因此而嫌棄呢？

看著形態可怖，慢慢走上來的古遙，東方璐情不自禁地退了一小步。

一直走到東方璐麵前。現在的古遙再也不是那個矮小子了。比起她要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的道：“拒絕地原因。隻是我配不上她！”說話間，他緊握的拳頭也鬆了開來。

東方璐感到壓力倏地消去，舒了口氣，心道這臭流氓在發怒時竟然也有這麼可怕的一麵。

為方纔的示弱不忿的同時，東方璐也從剛纔的那一幕確信古遙事實上也是非常喜歡端木晴的。

他真地隻是自慚形穢麼？東方璐有些迷惑了。

畢業典禮之後，又過了七八天，各四年級學員基本上已確定自己地去向，每天，都有大批的人離開學院。

這天清晨，學院大門口聚集了好些人，如果注意點地話會發現他們都是畢業生中響噹噹的人物。

獨孤鳳，卡羅，夏侯謹，東方璐，江雅靜，塞西爾，雅典娜……

因為，端木晴與端木昔就要啟程回蘭斯郡了。

為端木昔兄妹送行的除了與他們在學院內比較要好的同學朋友外，a組的人基本都到齊了，一年紀a組實習任務的成員，四年間都冇有改變，在並肩作戰中，彼此間已建立起夥伴的感情。

這段感情是美好單純地，他們為了成長而聚在一起，冇有任何地利益衝突，格外值得珍惜。

學院的生活很艱辛，但當以後回想起來，卻會覺得這裡地一切都是那麼的讓人懷念。

前天，他們剛剛送走了摩裡斯，現在，又有兩位夥伴要走了。

這次告彆不僅僅是一個假期那麼簡單了，自此後大家便要為了前程各奔東西，可能幾年，十幾年，甚至一輩子都冇機會見麵。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傷感，端木昔與江雅靜更是有無數的話兒，恨不得能將心肺掏給對方，一年級的實習任務之後，兩人便成為了學院內的神仙情侶。

在彆在即，江雅靜忍不住眼圈兒有些紅了，儘管端木昔曾許諾每個月至少去她所在的凝歌都一次，並儘快說服家族向江雅靜之父提親。夏侯謹這種粗豪漢子最受不得就是這種生離死彆的場麵，將話題轉了開來：“靠，赫連劍也就罷了，老二那傢夥怎麼都不來，太不講義氣了，那小子！”

端木晴也一直都在注意著，但古遙始終冇有露麵。端木晴很清楚，他在逃避自己。

就連快要分彆了，這一麵都那麼的吝嗇麼？

端木晴緊咬著櫻唇，纔沒讓眼淚掉下來。

在茫茫人海中，兩人竟然可以再次相逢，而且還在同一座學院度過了四年的時光，不得不說是段緣。

然而，自己與他。始終還是有緣無份麼？

東方璐自然清楚好友心思，卻愛莫能助，心中也不知罵了多少句的臭流氓。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告彆的殘酷時刻最終還是到來了。。

“我們走了，各位保重。希望再次見麵時，大家都是名震四方地大人物！到時，我們一定要再聚一起，舉杯暢飲！還有，夏侯謹，四年級我輸給了你，這筆債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端木昔的豪言壯語多少沖淡了大家心中的傷感。眾人均笑了起來。

夏侯謹樂嗬嗬的道：“隨時奉陪！”

忍痛放開江雅靜的手。端木昔頭也不回地鑽進端木家族派來接送的獸車中。

端木晴亦緊跟在哥哥身後，在進入車廂時。她忍不住再次回頭，然後訝然發現，在遠遠的高聳如巨人般地神聖之塔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黑影。

相隔太遠，端木晴看不清黑影的麵孔，但她卻知道那個人是誰。

黑影伸出手，緩緩揮動。向她告彆。

端木晴眼眶一紅。珠淚終是忍不住滴落下來，她迅速地轉過臉。不讓彆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

再見了，古遙，一定要再見嗬！

在端木晴離開之後，古遙心情無比的壓抑，接著他到了畢業生很少會再去的地方----圖書館。

目送一屆又一屆地畢業生走出學院，勒斯早已習慣，就像圖書館中的典籍那樣，總是會不斷被新的替換。

他隻是在第九層中，繼續專心地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

見到古遙，老人略為詫異：“古遙同學，你還真是位努力的人，現在還來圖書館。”

“嗬嗬，老伯，您過獎了，這次我並非查資料，而是請教你一個問題的。”

“什麼問題？”

古遙微微一笑：“關於盜賊，我想瞭解得更多！”

在這幾年的接觸中，古遙發現這位掃地老人地學識之淵博，遠遠超出了自己地意料。有些東西，直接問他比查書籍還要有效得多，而且他總是能提出一些非常新穎的見解。

“盜賊？”勒斯笑道：“古遙同學，你地問題總是很奇怪。”

“老伯，你的答案更獨特。”

“好，那我就說說，眾所周知，盜賊是一個讓人深惡痛絕的職業，他們生活在黑暗中，見不得光，彆人的錢袋與秘密，都是盜賊最感興趣之物。”

古遙靜靜地聽著，他知道勒斯對盜賊的描述絕不會那麼簡單。

果然，勒斯說到此語氣一折：“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盜賊，曾經為大陸的統一，繁榮做出過巨大的貢獻！”

古遙皺眉道：“貢獻？”

他很難想象，這種人人喊打，被抓住便要施以火刑地職業與大陸地統一如此偉大的事業都能扯上關係，而且做出地還是“巨大的貢獻”。

勒斯繼續道：“羅奧帝國之所以能史無前例地完全統全一大陸的宏圖，成為曆史最強帝國，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招納了一批當時最為頂尖的盜賊！”

古遙更為不解了，對盜賊施行火刑的懲罰，就是羅奧帝國定下的，怎麼可能還招納盜賊為己用。

“這件事極為隱秘，僅限於羅奧帝國的帝君，軍師以及幾位最重要的軍方領袖所知，這批頂尖的盜賊，為羅奧帝國提供了最新最快捷的軍情，包括敵對勢力的作戰計劃，兵力調度，糧草運輸，突襲。你應該想象得到，這些對於戰爭有多重要，如果泄露出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羅奧帝國就是憑藉著從盜賊處得到的詳細軍情，在戰爭中處處掌握先機，為了掩飾這個秘密，羅奧帝國聲稱己方有著洞悉一切的先知或智者，並且讓盜賊偽裝成為刺客，就算個彆在盜取軍情中失敗被擊殺，敵方也不知道真相。嘿，不得不說，羅奧帝國確實很陰險，但最後他們卻統治了整個大陸！”

古遙忍不住道：“既然這樣，盜賊應該為羅奧帝國立下大功纔對，後來帝國為什麼會頒發對盜賊的獵殺令。”

“很簡單，因為他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古遙默然，知道秘密越多的人，通常就越命短，兔死狗烹，這個道理他很清楚。

“羅奧帝國深知盜賊的可怕，他們害怕盜賊有朝一日同樣會被他人所用，毀掉自己打下的大好江山，於是，他們將那批頂尖的盜賊全部暗殺掉了，並頒發了盜賊的捕殺令，絕不允許該職業在大陸上繼續發展下去。所以，盜賊雖然讓人深惡痛絕，但他們確實做出過無可估量的貢獻，並協助羅奧帝國完成了全大陸曆史上的唯一一次的統一。可惜啊，羅奧帝國千算萬算，人算始終不如天算，在經曆短暫的年代之後，很快還是瓦解了！”

與勒斯的這次談話，給了古遙又一次巨大的衝擊。

那些被視為老鼠一樣齷齪黑暗的盜賊，竟然也有著如此光輝的一麵。

古遙忽然道：“對了，老伯，你說這件事是天大的秘密，僅限於羅奧帝國的帝君，軍師等少數幾人知情，那麼，你是如何得知的呢？”

勒斯微微一笑道：“這個世界上，冇有永恒的秘密。”

這句話有些含糊其辭，卻也有著讓人深思的哲理。

古遙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嗬嗬，老伯，感謝你的指教，我想我得走了。”

“嗯，古遙同學，希望我們能再見！”

看著古遙離去的身影，勒斯的眼睛眯了起來。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這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