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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殿裡,走到離台階有十來米的距離停下,那黑衣人開口說道:“稟大人,陳初五已經帶到。”\\n\\n“知道了,你且歸位。”\\n\\n“是。”\\n\\n黑衣人恭敬的退到了一邊。\\n\\n這兩人對話雖短,但一聽到那黃衣人的聲音,陳初五就感覺無比耳熟,忍不住往台階上悄悄打量。隻見得條案後麵的男子,穿著一身明黃色蟒袍,頭戴雙翅烏紗帽,身披大紅色披風,年約三十來歲,風姿綽約氣宇軒昂,這人……竟然和陳先生長得一模一樣。\\n\\n原來,黑衣人口中的大人竟然是陳先生!他怎麼會在這裡?又是何種身份?陳初五突然想起,一個細節。\\n\\n在之前在購買見麵禮的時候,他好像聽人提起過陳先生的全名——陳黃。再聯想起這人交待他去城隍廟遞狀紙,一個荒誕的想法,突然從腦子裡蹦了出來。\\n\\n陳黃,城隍。\\n\\n難道說……\\n\\n正想著,陳初五的目光轉向台階上的另外二人。右邊那人膀大腰圓,身穿盔甲腰上掛刀,一副武將打扮。在陳初五看過去的時候,對方也在看他,還衝他遞眼色。\\n\\n這表現,好像認識一樣。\\n\\n這就奇怪了,陳初五不記得他認識對方……咦,不對!\\n\\n忽然間,竹林胖童子的形象,在陳初五腦子裡躍了出來。難道這人是……再隨著他的遞眼色的方向,陳初五把目光轉向左邊那人。\\n\\n哎呀不好!\\n\\n那左邊台階上站著的,竟然是——柳文翰!\\n\\n……\\n\\n看到台階上的柳文翰,陳初五隻覺得脖子發緊。主要是那麼多次的噩夢過後,讓他現在看到對方,心裡就不由自主的發怵。\\n\\n而此時的柳文翰,正穿著一身文官的官服,手裡抄著一本冊子,笑吟吟的看著他。但陳初五怎麼看,怎麼覺得這笑容裡透著不懷好意。\\n\\n陳先生、胖童子,再看此時柳文翰的站位,明顯是陳先生左膀右臂的存在,那麼當時竹林裡的瘦童子應該是他無疑了。陳初五這才反應過來,難怪他看著瘦童子覺得眼熟,想想瘦童子當時的姿勢,不正是柳文翰看書時最習慣的姿勢?還有城北的桃片糕,也是他最喜歡的零食。\\n\\n而對方總是拿書擋著臉——不就是怕自己認出來嗎?\\n\\n陳初五好後悔,自己就不該去找陳先生,人家明顯是一夥兒的。現在他來了彆人家的地盤,這不就等於是送羊入虎口嗎。\\n\\n“待今晚之後,事情便能解決了……”耳畔,迴響起陳先生當時的話語。\\n\\n現在看來,真是能解決了。不過是自己送上門被人解決。\\n\\n想到這,陳初五雙腿忍不住抖摟起來。\\n\\n……\\n\\n這時候,“陳先生”開口了:“台下可是梧城陳初五?”\\n\\n撲通……\\n\\n陳初五雙腳一軟,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忙不迭的磕頭求饒:\\n\\n“饒命,大人饒命啊!我不告了,不告了!”\\n\\n看到陳初五這樣的舉動,“陳先生”眉頭皺了起來。\\n\\n見陳初五又磕又喊的不停,好好的大殿被他一個人吵成了菜市場。右邊那武將不耐煩了,開口大喝道:\\n\\n“肅靜!”\\n\\n隨著他這一聲喝,兩邊的武士也拖長聲音唱了聲威武。\\n\\n“威武……”\\n\\n陳初五被這氣勢所迫,連忙收了聲。\\n\\n待大殿裡迴歸安靜,“陳先生”這纔開口道:\\n\\n“陳初五。”\\n\\n“小人……”\\n\\n陳初五嘴裡答應著,心中卻想,來了來了,唱完紅臉唱白臉,今天小爺我怕是過不去了。誰叫人家是一家人呢,罷了罷了,既然今天過不去,小爺也學一回銅豌豆,得崩他們一口血!\\n\\n曾聽一位說書先生講過,這人啊,在極度恐懼之後,會變得極度憤怒。以前他還不明白,現在終於體會到了。\\n\\n畢竟年少,畢竟還有一股心氣在。連死都不怕了,那就無所畏懼了。\\n\\n想到這兒,陳初五突然起身,挺起了腰桿,大聲道:\\n\\n“正是我!”\\n\\n陳初五這樣的表現,令“陳先生”有些意外,而他左邊的柳文翰,臉上笑意卻更甚了。\\n\\n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陳初五的心境,“陳先生”也冇有計較,繼續道:“陳初五,本官與你也有過一麵之緣。想來你已經猜到了本官的身份。不錯,本官正是本地城隍。當然,這城隍大殿上,隻**理公理,不談人情!”\\n\\n嗬,希望如此吧……陳初五心中腹誹。\\n\\n“好了,閒言少敘。”城隍爺敲了一聲驚堂木,正色道:“今日本官傳你過來,是為了審理你被陰司逼迫一事。文判官,把狀紙給他確認。”\\n\\n他說著,把桌上的一張狀紙遞給了柳文翰,柳文翰接過之後,看也不看,走下台階徑直遞到了陳初五的麵前。\\n\\n陳初五與他目光交彙,隻見得對方笑意不減。遞過了狀紙之後,也不離開,就站在陳初五的身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著就來氣!\\n\\n讓陳初五忍不住有種拿拳頭杵他臉的衝動。\\n\\n但他還是忍了下來,打不打的過先撇開不談。既然是場戲,那就先演下去,後麵有他鬨的時候——也不怪陳初五太悲觀,主要是這世道,人命不值錢。官官相護的事情太多了,陽間都是如此,更彆說陰司鬼地了。\\n\\n他一個平頭老百姓哪兒有說理的地方?\\n\\n……\\n\\n忍住了心中的怒氣,低頭看了一眼狀紙。正是之前陳先生為他書寫的狀紙,上麵寫的倒和他之前供述的差不多,並無修改塗抹。\\n\\n待陳初五確認無誤之後,城隍爺問道:“陳初五,本官問你,狀紙上所述可是屬實?”\\n\\n陳初五腰桿一板,嚴肅的回答道:“回城隍老爺,狀紙上所述句句屬實。”\\n\\n“既然屬實,可敢簽字畫押?”\\n\\n確認狀紙,簽字畫押,都屬於審案的正常流程,這一步完成之後,案件才正式開審。這方麵,“陳先生”倒是冇有打馬虎眼。\\n\\n“有何不敢?”\\n\\n陳初五隻覺得自己滿身的勇氣,也不接柳文翰遞過來的筆,而是心中一橫,咬破了手指,在狀紙上按下了血手印——可見他心中對柳文翰多麼仇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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