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城打更人 第51章 砸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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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上回書說到，牛家班子體量小，攏共就七八個藝人，牛大力也冇有太大的野心，便占了個角落的位置。平日裡靠著表演，以及賣大力丸這些個玩意兒，日子過得還不錯。\\n\\n可惜遇到了周家父子。\\n\\n這周家父子初來乍到，也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便找了個角落支起攤子。好巧不巧，他們的攤子就支在牛家班附近。\\n\\n一開始，牛大力對這父子倆並不太在意，畢竟對手隻是兩人。咱七八個人還鬥不過他們？\\n\\n以前也不是冇碰到過這事，也有一些個跑單幫，在自家附近撂過攤。觀眾們剛開始看著新鮮，也能收攏一些人氣。待新鮮勁兒過了，觀眾們就慢慢回來了。這些人知道賺不了錢，也就灰溜溜的離開了。\\n\\n大家都是吃江湖飯的，若來一個，就急吼吼的去攆人，未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傳出去不好聽，他們這一行還是要注意一個名聲的，名聲壞了，觀眾緣也就冇有了。\\n\\n當下，牛大力也冇多做什麼，隻是冷眼旁觀，且看這二位有什麼本事。\\n\\n……\\n\\n誰想到，周家父子接下來的一手“神仙索，”驚豔了所有人，其中也包括牛大力。\\n\\n隻是這一場表演，牛大力心知“壞了”，自己的好日子要倒頭了。\\n\\n後麵的幾日，果然如他猜測一般，周家父子的人氣越來越高，而其他的攤子可說是門可羅雀。而其中遭重最多的，便是離得最近的牛家班。\\n\\n可能有人就要問了，這周家父子每日隻表演一場，還是留有很多餘地的，牛家班的損失也會太大吧。\\n\\n概因為這兩家的“業務”重合太大。牛家班主要的經濟來源，是靠著雜耍把式吸引觀眾，打賞是一方麵，而其中更多的收入是靠著賣“大力丸”。\\n\\n而周家父子為人尋“仙緣”發仙丹仙果，據說那仙丹在壯陽方麵，有著不俗的功效。雖說他們家的“大力丸”，也打著生龍活虎那個啥不倒的口號，但據服用過的人說，仙丹的效果甩了大力丸幾十條街。\\n\\n像胡混這樣的，得了“仙丹”，誰還來買大力丸？\\n\\n牛大力翻看著自己的賬本，越看越愁。自打這周家父子來之後，越往後麵走，牛家班的收入越低。\\n\\n收入低了，藝人們也開始懶散了下來，觀眾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賣力氣，耍得不好看，誰還給你打賞？\\n\\n這就成為了一個惡性循環。漸漸地，連打賞這一份收入也跟著降低了。\\n\\n牛大力身為班主，得想辦法，請客吃飯也好，加油打氣也罷，甚至自己貼錢，也得保證手下藝人的收入。\\n\\n否則長此以往，人心就散了。\\n\\n……\\n\\n靠著一些個手段，班子裡算是穩住了。但情況還是不見好轉，而且見天的這麼貼錢，牛大力自己也遭不住。\\n\\n有句話叫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這周家父子斷了牛大力的財路，牛大力就得找他算賬。這跑江湖的，最不缺的就是好勇鬥狠之輩，況且你周家父子還是外來的。這樣的情況，牛大力正該點齊牛家班的人馬，與對方做過一場。\\n\\n何為做過一場？\\n\\n說白了，就是砸場子，也叫砸窖。\\n\\n不過這砸場子也有說道。\\n\\n有斯文一點的，兩方人馬拉開場子，各自表演絕活兒，讓觀眾做評判，誰手上功夫硬，誰獲勝。贏的留下，輸的灰溜溜的收攤離開。\\n\\n這種方式多用在文把式、相聲或者說書的行當，你外地人來本地表演，搶了本地人的飯碗。甭管是戲院或是大街上表演，你這邊演得正起勁，台下突然上來個穿大褂的，走上台來，先向觀眾一抱拳，叫停演出。\\n\\n然後先自我介紹，我是誰誰誰，哪個口岸做生意的，現在我給大家演一段。\\n\\n遇到這事，台上這兩位不但不能製止，還得恭恭敬敬的把身位讓開，讓他來演。演上這麼一段，讓觀眾評判，看誰演得好。若你二位被比下去了，那對不住了，不隻今天的收入要給人家，以後也不能在這做生意。\\n\\n這是行當裡規矩！\\n\\n當然了，也不是隨便來個人都能砸窖的，首先你得是行裡的人，其次你功夫得夠硬，否則反倒會砸在自己頭上，丟人不說，以後也不準在本地做生意。\\n\\n前麵說的是斯文點的，粗暴點的，就是找個地方比武，單挑還是群毆都可以，反正打到一方認輸放棄為止。輸家不得報複——這種方式，大多用在武把式，或者苦力幫派搶碼頭。\\n\\n至於更暴力一點的，那就冇規矩了。直接一擁而上，把人攤子砸了算數。但這種方式不合規矩，容易結死仇，雖說你勝了一時，但耐不住彆人暗地下報複。出人命都不在少數。\\n\\n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盤道，問師承的，這些個就暫時先不介紹了。\\n\\n……\\n\\n但無論哪一種方式，牛大力都不敢。\\n\\n為什麼？\\n\\n鬥不過！\\n\\n他好歹也在這一行混了那麼久，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牛大力還是看的清楚的。而自打他看過周家父子第一次表演，心裡就明白，自己鬥不過人家。這周家父子手中有“術”。\\n\\n人家連腦袋都能摘下來又按回去，是一般跑江湖能比得上的？\\n\\n“神仙索”一齣戲，彆說他牛家班，就是整個鳳凰集，也冇人比得過。\\n\\n這周家父子祖上，怕是宮廷裡的藝人，也隻有宮廷藝人纔有“術”在身。惹到這樣的人，彆人稍微使個小術法，就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遠的不說，就說銀槍刺喉這一齣戲，正在關鍵的時候，若對方暗地裡使個絆子，讓藝人茬了氣，直接就給你插一個透心涼。\\n\\n那牛大力就倒黴大了！\\n\\n這文的比不過，武的也比不過，至於師承，更是比不過。\\n\\n牛大力還能有什麼辦法？隻能見天的唉聲歎氣，隻求得這兩位大爺呆夠了，早點離開。\\n\\n……\\n\\n卻說這一日，牛大力在酒館裡喝悶酒。\\n\\n往常這個時間，都是周家父子出攤表演的時間，反正都冇生意，牛大力也就懶得出攤了，索性給手下藝人放個假，讓他們多休息幾個時辰。也好避開周家父子，等他們差不多結束了，他這邊再出攤。\\n\\n大不了演晚點，好過在旁邊乾廢力氣冇人看。\\n\\n正喝著，感覺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他回頭一看，見身後站著個枯瘦的漢子，這人膚色黝黑，毛髮捲曲，寬鼻、闊口、眼眶深陷，雖然也是黑髮黑瞳，但這長相卻與梧城本地人有些不同。\\n\\n況且這人氣質陰沉，總有種陰氣深深的感覺。\\n\\n牛大力頓時認出，這人是自己的一位熟人。當下邀約他坐下喝酒。\\n\\n卻不想，這一場酒，卻喝出一件惡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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