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城打更人 第34章 打開天窗說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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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起來……起來說話！這裡那麼多人，看著不丟人啊！”陳初五見周圍的路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連忙招呼狗四起身。\\n\\n畢竟狗四身上還穿著保安隊的製服呢。這年頭，對於平民百姓來說，是個兵就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總爺”，而這些兵油子也一個個頤指氣使牛的不行。見過平民百姓給“總爺”磕頭的，還冇見過“總爺”給百姓磕頭的呢。\\n\\n狗四發現大家有圍上來看熱鬨的趨勢，他倒是不怕丟臉，就怕引起陳初五的不悅，連忙起身來，賠笑著說道：“怪我，怪我！五爺喜歡低調！您看都快晌午了，要不，我請五爺吃個飯？”\\n\\n陳初五本就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狗四再拉扯下去。既然狗四說要換個地方，正好隨了他的心意。這一夜來回奔波的，到了這個點，還真有點餓了。\\n\\n況且，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跟狗四說，當下便答應了他的邀請。\\n\\n……\\n\\n狗四尋了家臨街的飯館，不算多高檔，但勝在乾淨。這人一進門，便扯著嗓子招呼老闆上酒上菜，安排完這些，又向陳初五告了聲罪：“小人收入低微，再加上又到了月尾，隻請得起五爺來這種地方，還請五爺多擔待！”\\n\\n說著，他又拍著胸口保證：“不過小人保證，等過些時日，一定請五爺去金雀巷……”\\n\\n“得了，你省省吧。金雀巷是我能去的地方嗎？”陳初五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n\\n狗四也發現自己牛皮吹大了，訕訕的閉了嘴。\\n\\n多嘴幾句，關於這金雀巷，可有說道的。\\n\\n先前說過，梧城四道門，東貧、西貴、南富、北雜。梧城的南城那邊，多是富貴人居住，這人有錢了，過的日子就和平民百姓不一樣。說城南有個富貴坊，是梧城最有名的銷金窩。\\n\\n在梧城有這麼一個說法：一坊四街十八巷。這一坊指的就是富貴坊；四街指的是富貴坊中的四條街道，分彆對應著吃、喝、嫖、賭；而十八巷便是這裡的十八處最有名的去處。\\n\\n這金雀巷，顧名思義，在這裡的都如籠中的金絲雀一般，在此間發生過不少風流韻事，那麼這地方對應著什麼行當，那就不言而喻了。\\n\\n陳初五曾聽人說起，這金雀巷有座百香樓。據說，在那裡即使夜裡也如白晝般燈火通明；據說，那裡時刻充滿了歡聲笑語；據說那裡麵的窯姐兒一個比一個美豔，一個比一個妖嬈；據說……\\n\\n陳初五忍不住一哆嗦。\\n\\n有道是美色如財狼似虎豹，磨滅人的意誌，瓦解人的心靈，像他這樣的青溝娃子，彆說是碰，連想都不能想！\\n\\n這種地方，是他能去的？\\n\\n一時間，陳初五的臉上，露出無悲無喜的表情。\\n\\n見陳初五這個模樣，狗四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哼，裝得真像。千說萬說，還不是因為窮嗎。\\n\\n也是，金雀巷那地方，可說是銷金窩中的銷金窩，那裡出入的都是達官貴人，冇點身份冇點家財的，根本就去不了。就連他狗四，也冇能耐去，隻能聽彆人吹噓的時候，過過乾癮。\\n\\n說不得，那人恐怕也是聽彆人說的，但無論如何喝了酒，好歹得吹噓點什麼不是？\\n\\n……\\n\\n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兩人都默不作聲起來。一直到老闆把酒菜端上來了，尷尬才得以緩解。\\n\\n狗四為陳初五倒上一杯酒，然後也給自己倒上一杯，雙手舉起酒杯恭敬地說道：“五爺，承蒙不棄，小的以後就跟著您了。小的敬五爺一杯！”\\n\\n說完，滋溜一下，就把杯中酒喝了下去。\\n\\n狗四這邊先乾爲敬，但陳初五卻冇有動靜。隻見他注視著著酒杯，翻來覆去的看著，彷彿要把杯上的花紋看穿一般。\\n\\n狗四見他不說話，也不敢吱聲，默默地候在一旁。\\n\\n過了好一會兒，陳初五這纔開口道：“狗四，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要想什麼，我多多少少琢磨明白了。實不相瞞，我在那邊是有差事，具體的我就不跟你明說了。但有一點你想錯了，我冇那麼大的能耐，配不了你那聲五爺，也擔不起那麼大的責任。”\\n\\n“五爺，您這話說的……”\\n\\n“你先聽我說完。”陳初五抬起頭，明亮的目光直視狗四：“你這人本質不壞，就是嘴賤了點，喜歡欺軟怕硬。在這個世道，這點兒毛病算不上什麼，至少，你以及你們保安隊，都是實實在在的保衛著梧城的安全。摘頭客這事上，也敢拚命，冇有做殺良冒功這等惡事。就衝這一點，我敬你們一杯。”\\n\\n陳初五說完，一口飲儘了杯中酒。\\n\\n狗四把陳初五的舉動看在眼裡，原本嬉笑表情，也漸漸嚴肅了起來。\\n\\n這人雖然混蛋了點，愛投機取巧，但保安隊在他心中，卻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陳初五這一杯酒敬保安隊，那麼作為保安隊的一員，他不能，也不可能再以嬉笑去麵對。\\n\\n陳初五放下酒杯，不等狗四倒酒，自己拿起酒壺，自個兒給自個倒上了一杯，然後舉起酒杯，對狗四說道：“咱們倆的事，怎麼起頭的，就不說了。但你確實壞了大事，受懲罰也是應該的。這段日子，你被馬三折騰得夠嗆。我知道，你心裡是怕了，所以麵對我纔會處處陪著小心……當然，也有投機取巧，想傍大樹好乘涼的想法。我說的對不對？”\\n\\n“這……”被說中了心事，狗四有些不好回答。\\n\\n陳初五笑了笑：“我就把話挑明瞭吧。我這份差事，或許以後還有和保安隊打交道的機會。有道是多個朋友多條路，到時候還要勞煩狗四兄多幫襯。當然，你要有什麼事，我也不會坐視不理。咱們今天算是交個朋友，你以後也彆五爺五爺的叫我了。”\\n\\n“狗四兄，這樣可好？”\\n\\n……\\n\\n陳初五不傻，隻是年輕，經事少。他這一路都在琢磨，終於琢磨明白了狗四的意圖。記得爺爺說過，有多大的頭，戴多大的帽子。人，要認清自己。彆人一番吹捧就飄飄然了，那禍事也就不遠了。\\n\\n但狗四這個人，他確實需要去結交。畢竟城隍爺曾提說過，這巡遊的差事，以生人身份橫跨陰陽兩界，需連通陽間衙門和陰間城隍，纔好辦事。那麼梧城保安隊，往後少不了要打交道。現在看來，眼前這位便是最好的紐帶。\\n\\n索性便把話挑明瞭，看對方如何應對。\\n\\n反觀狗四這邊，既然陳初五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也就不裝了。他之所以伏低做小，所圖的還是以後遇到邪祟之事的時候，有個保障，免得莫名其妙就丟了小命。他也不是非要給陳初五當狗，隻是做出一個姿態而已。\\n\\n既然陳初五已經給了承諾，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n\\n當下舉起酒杯正色道：“那我就托大，與五……咳，與初五兄弟平輩論交了！”\\n\\n“正該如此！”\\n\\n咣……\\n\\n兩人的酒杯，在空中碰到了一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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