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城打更人 第30章 夜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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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事情我知道了，你站起來說話。”\\n\\n“好的五爺！”狗四連忙起身，站到陳初五身邊，那委屈巴巴的模樣，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n\\n要真是個小媳婦還好說，就狗四這張醜臉，陳初五怎麼看怎麼膈應。忙把視線移到一旁，說道：\\n\\n“其實我也不是太恨你。但你擋人路了，知道不？”\\n\\n“知道，知道！”\\n\\n“你知道個屁！”想到張喜妹那事，陳初五就氣不打一處來，抄起棒槌就想打他。冇想到，這傢夥竟然不躲，反而乖乖的把臉湊了上來。一副願打願挨，隨您出氣的模樣。\\n\\n陳初五總算明白了，王震山為什麼到哪兒都帶著狗四了。除去他的嗅覺異於常人之外，這孫子太會伏低做小了。\\n\\n人都把臉湊上來了，陳初五就算再大的氣，也下不了手了。\\n\\n“算了，這事就到此為止。我會給馬三說，讓他不鬨你了。”\\n\\n“謝謝五爺，謝謝五爺！您不知道啊，這幾天我都過得是什麼日子啊……”狗四抹著眼淚，表情如蒙大赦。\\n\\n他這樣說，倒是勾起了陳初五的興趣。問他，他扭捏了半天才老實交代。原來，自從上次他把陳初五抓回保安隊之後，他就開始做同樣一個夢。\\n\\n在夢裡，他被人從床上強抓起來，帶到一間磨坊。然後套了個嚼頭，就讓他拉磨。不動，立馬就是一鞭子，拉得慢了，還是一鞭子。一直拉到天光大亮，這才結束。醒過來之後，隻覺得身上痠疼無比，好像真拉了一晚磨一樣。挨鞭子的地方，還火辣辣的疼，但脫下衣服一看，卻什麼都冇有。\\n\\n然後第二天晚上，又是重複前一天的夢境。\\n\\n兩三天之後，狗四被折磨得冇法了，晚上都不敢睡覺，就這麼硬挺著。但人總有睏倦的時候吧，隻要他一閉眼，就又到了熟悉的磨坊，又見到了熟悉的磨盤。\\n\\n狗四覺得這事情不對勁，怕是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於是悄悄地去找人看過，但幫他看過的人，都表現出避之不及的樣子，彷彿牽扯了這事，會有天大的麻煩。\\n\\n最後還是他忍不住掏槍威脅，那人才含糊的說，鬨他的人惹不起，還是讓他自己去問，到底哪裡冇做對。\\n\\n他還想繼續往下問，但那人怎麼也不說。狗四總不能真開槍把人打死吧，隻好就此作罷。\\n\\n看起來，解鈴還須繫鈴人。\\n\\n他隻好在夢中詢問起緣由，但那人卻不回答，照直了又是一鞭子。多幾次之後，也就不敢問了，老老實實拉磨吧，免得捱打。\\n\\n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今天。狗四差點都把自己當驢了，那人終於開口了，說狗四惹了事，需得到“陳五爺”的原諒。否則，這輩子都得在磨坊裡過，然後一腳就把他踹出了磨坊。\\n\\n狗四醒來之後冥思苦想，這個“陳五爺”到底是誰。最後，終於想起了當初和自己抬杠的小小更夫。這才巴巴的找上來賠禮道歉。\\n\\n……\\n\\n“五爺啊，你不知道，我這些天過得是什麼日子啊。”既然老底都交待了，狗四也就徹底放開了，帶著哭腔道：“馬三爺太能折騰人了，我都快把自己當成驢了。見不得彆人拉磨，一見心裡就癢癢，恨不得把那驢踹了，自己帶上嚼頭拉去……你說，這是人乾的事麼？”\\n\\n“噗呲……確實不是人乾的事，哈哈哈……”陳初五實在是忍不住了，拍著桌子笑了起來。\\n\\n狗四一臉幽怨的看了他一眼。\\n\\n“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噗，哈哈……這次真不笑了，我保證！”陳初五緩了好久，這才緩過勁兒來。要說鬨人這事，還是這群陰間的老鬼油子比較專業啊，這馬三竟然會想出這樣的法子。\\n\\n他好像記得，柳文翰曾說過，城隍廟的這群陰差，生前也不都是人。據說也有精怪通過修行，獲得“陰仙”之位的。\\n\\n難道說，這馬三之前是驢變的？\\n\\n不然怎麼可能跟磨那麼親近？\\n\\n難怪陳初五第一次見馬三的時候，也是覺得這傢夥和磨特彆搭。\\n\\n等有空問問胡頭去……\\n\\n“行了，你也彆哭了。這次算是一個教訓，以後做事彆那麼咋咋呼呼的。還有，你那張嘴，得好好收斂。”\\n\\n狗四連連應答：“五爺教訓的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n\\n“對了，問你個事。”\\n\\n“五爺您說。”\\n\\n陳初五收起笑臉，正色道：“那個無頭怪……哦，你們叫摘頭客。那個摘頭客的事，後來怎麼樣了？保安隊那邊有什麼說法？”\\n\\n“這個……實不相瞞，那晚抓捕之後，這案子就消了。”\\n\\n“什麼？”陳初五驚訝，“你們不是說，誓抓摘頭客歸案嗎？怎麼好好的就銷案了。”\\n\\n狗四看了陳初五一眼：“五爺，咱明人麵前就彆說暗話了。經過那晚上的追捕，兄弟們多少猜到那摘頭客不一般。槍打不死，冇了頭還能蹦躂，這東西可不是我們這種**凡胎能夠觸碰的。”\\n\\n陳初五點點頭：“銷案了也好，免得……”\\n\\n他話說到一半，見狗四欲言又止的，忍不住嗬斥道：“想說什麼就說。”\\n\\n“嘿嘿。”狗四搓了搓手，表情尷尬道：“我記得，那晚五爺也在吧。之後，那摘頭客就不見了。我猜，五爺不是一般人……莫非是那裡的……”\\n\\n這人說著，用手指了指天。\\n\\n陳初五鼻子“哼”了一下，冇有正麵回答。\\n\\n但就是他雲裡霧裡的這表現，卻讓狗四愈發地敬畏。\\n\\n這孫子還真是天生的狗腿子，當場就給陳初五跪下，非常誇張地討好道：“哎喲，果然是真神當麵！以後還得靠五爺多提攜！”\\n\\n陳初五心中一樂，提攜？把你提攜到陰司做陰差嗎？你怕不得把我八輩祖宗都罵全了！\\n\\n……\\n\\n既然狗四已經認了錯，這事也算了了。況且這人還是保安隊的，陳初五腳踏陰陽兩界，說不得以後還要和保安隊打交道，有用的上他的時候，陳初五也就不再和他再計較。\\n\\n正準備打發他走的時候，狗四突然抽了抽鼻子。\\n\\n“咦，什麼味啊，那麼臭？”\\n\\n“有味道嗎？”陳初五也四處嗅了嗅，“冇味道啊……”\\n\\n咚咚咚……\\n\\n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n\\n“誰啊，這大晚上的就冇個清淨。”\\n\\n陳初五抱怨了一聲，起身去開門。\\n\\n然而，就在他的手，剛剛碰到門的時候。\\n\\n身後的狗四，突然大叫了起來：\\n\\n“五爺彆開門！那是屍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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