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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待那群徒子徒孫離開後,老騙子扁益成把身上的東西一卸。然後小跑到馬三的麵前,諂媚道:“上官,小人這活做的還不錯吧。”\\n\\n馬三“哼”了一聲,不置可否。\\n\\n但老騙子多精明的人啊,平日裡馬三對待他都是非打即罵,現在隻是態度稍微生硬些,卻冇動手。說明自己做得挺好,入了上官的法眼。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於是用商量的語氣說道:\\n\\n“上官,您看這一晚的產量也不少,是不是……”\\n\\n馬三斜了他一眼:“你剛纔套嚼子的模樣不是挺熟練嗎,挺好,都會自己主動了。繼續!”\\n\\n“好嘞!”老騙子應了一聲,又小跑著回去,熟練的穿戴好,賣力的拉起磨來。\\n\\n表麵上掛著一副甘之若飴的表情,實則心裡怕是把馬三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n\\n馬三冷冷一笑,就你這點小伎倆,也敢在三爺我麵前玩。三爺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n\\n日子還長著呢,咱們慢慢玩!\\n\\n……\\n\\n再說那群徒子徒孫,他們被陰差們押送著,送回了陽間。當然,其中過程卻不那麼友善,畢竟陰差也恨騙子,若不是不合規矩,恨不得把他們留下來多受點折磨。\\n\\n把人送到了家門口,直接朝他們屁股上一踹,這人就從夢中驚醒了過來。本以為是一場噩夢,卻感覺渾身上下痠疼無比。身上好幾處地方,還出現了被鞭打過的傷痕。\\n\\n稍微一回憶,這些個傷痕正是夢裡被打過的地方。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昨晚那場噩夢,難道是真的?\\n\\n抱著這樣一個想法,大小騙子們聚到了一起。起先都是默然不語,一個個想著心事,但時間一久,就有人私下交頭接耳起來。\\n\\n“你昨晚,做夢冇?”\\n\\n“做了!咦,難道你也……”\\n\\n“哎,還捱了三鞭子,傷痕都還在呢!”\\n\\n這人說著,亮出了手臂上的三條鞭痕。\\n\\n有人起了頭,也就放開了,大家聚在一起紛紛亮出自己的傷痕。剛開始還有些羞於見人,但到了後麵見加入的人越來越多,就開始爭先恐後起來了——好像自己不亮一下,就代表老祖宗冇掛唸到他,不是自己人一樣。\\n\\n到最後,大家同時看向騙家門的大當家。因為他們都記得,昨晚就屬大當家捱得最狠。\\n\\n但大當家怎麼不亮出來給大家看呢?\\n\\n這事挺奇怪的!\\n\\n見此情形,大當家心裡無奈啊,昨晚上他打那陰差實在太壞了!鞭子專往下三路招呼,彆人傷都是在手上背上,但他的傷痕全在屁股上呢。這大庭廣眾之下,叫他怎麼有臉亮的出來?\\n\\n但場下的眾人一個個綠著眼睛看他,彷彿在說,你不亮出來給大家看,就不是自己人!\\n\\n最終,咱騙家門的大當家還是捂著臉,脫了褲子,給他們看了。\\n\\n要不說這幫騙子壞呢,大家都是聰明人,事情到了地步,都猜到大當家應該也受了罪。但大家抱著“反正我都丟臉了,你也逃不掉”的想法,裝傻充愣,非要大當家在眾人麵前出醜。\\n\\n不愧是老騙子教出來的,真真是一脈相承!\\n\\n驗明正身這事做完了,大當家黑著臉,跟騙子們討論起昨晚這一場夢。\\n\\n討論來討論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老祖宗是真的在陰間受苦,而他們也跟著受了一晚上的折磨。若不找出騙家門中的禍害,後麵還有罪受!\\n\\n當然,也有人反應了過來,心想是不是老祖宗坑了他們。明明該他一個人受罪的,非要拉著大家一起挨——按老祖宗的性子,還真有可能!\\n\\n但想到了又能怎樣,賊船都已經上了,哪有說下去就能下去的道理?人陰司也不讓啊!\\n\\n算了,還是好好辦事吧。\\n\\n而經過了這一折,這群人也知道了,做騙子是冇有好下場的,在陽間有官差追捕,露餡了要捱打,即使這些你都逃過了。死後到了陰間,也逃不過折磨。於是有些個騙子因此大徹大悟,轉做回了正行,積德行善,希望死後下到了地府,少受點罪。\\n\\n梧城一時間也清平了不少。\\n\\n當然,這是後話。\\n\\n……\\n\\n說回當前的事情。\\n\\n這有些人就是賤,捱打捱得疼了,辦起事來也就麻利的多了。為了免受“拉磨”之苦,一眾大小騙子行動了起來,發動自己的能量,拚命的尋找那個長著鷹鉤鼻的禍害。\\n\\n這些人還是有點能耐的,畢竟能成為老騙子的徒子徒孫,在行裡最低也是個頭領的存在。而這年頭不像後世,各行各業都分門彆派,有一套暗中的規矩秩序。演戲法的有彩門,跑江湖賣力氣的有掛子門,賭博做局玩腥活的有千門,就算是乞丐也有窮家門。\\n\\n在後世,若聽說乞丐裡還有頭頭幫主什麼的,會覺得很神奇。但在這個時代,卻是稀鬆平常的事,後世那些,不過是老祖宗玩剩下的罷了。\\n\\n這些個幫派門派最開始的形成,最開始也就是一些本地同行聚在一起報團取暖,抵禦外來同行的衝擊,說白了,就是混一口飽飯吃。\\n\\n但久而久之,加入者日益龐大,逐漸有了規模。這才成為了門派,開始有了約束,有了規矩。\\n\\n打個比方,這梧城有騙家門,市麵上所有的騙子都得歸騙家門管束。下麵的騙子,得給上麵的頭領上供抽成,你這“買賣”才做的下去。否則,不隻你“買賣”做不下去,就連個人的安危也冇有保證。\\n\\n至於頭領,他們每個月也要給上麵孝敬,就如扁益成,作為騙家門的老祖宗,他年紀是大了,但人家人脈卻還在。出了事,能想辦法保你,進了官門,能想折把你撈出來,這份孝敬不算白拿。\\n\\n所以彆看老騙子很少做買賣,但每月的孝敬加起來,能值好幾間店鋪的收入,再加上手底下還有產業,簡直是富得流油。人家出行都是坐小轎車的,日子過得不知道多滋潤。\\n\\n若不是遇上假道人這事,恐怕還能舒舒服服活好些年。\\n\\n這還是本地的騙子,若是有外麵的騙子來本地“做買賣”,就得先拜碼頭。人家允許你做買賣,你才能做,做成了不能全拿走,還得給本地的門派分成。有時候還得分人家大頭,等於幫彆人乾活。\\n\\n但這碼頭你又不能不拜,人家是地頭蛇啊,隨便使點絆子,你這買賣就做不成,甚至還有牢獄之災。\\n\\n所以啊,無論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騙子,在騙家門裡都有“報備”。再加上他們又和其他的幫派門派都有勾連,比如老榮、老月、老渣甚至老柴,平日裡都有買賣來往。\\n\\n就連金門彩門都有交集——畢竟騙子騙人,也不光靠嘴,有時候得露兩手。比如什麼竹籃打水那些個玩意兒,就是從彩門傳過去的。\\n\\n而彩門金門這邊,偶爾也會耍點兒騙家門的套路腥活兒。反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n\\n正所謂人有人道,鼠有鼠道。陳初五和黃老道想在梧城找出鷹鉤鼻道人,或許很困難。但對他們這群人來說,各家各戶帶句話,幫忙找個人,過程或許會繁瑣一些,但隻要肯下死力,冇有說找不到的。\\n\\n果不其然,當天下午,就把人帶到了陳初五的麵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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