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塵玫瑰 第1卷 第91章 你覺得我這麼做很惡毒？

“你好煩喏，鏡子又沒惹你。”

“可它惹到我的穆太太了。”

穆塵洲耐心回答，仿若沒有察覺兩人的對話稚到了極點。

他不會哄人，順著的話往下說，聽出聲音裡的氣漸漸了下來。

這隻生氣炸的小貓向來好哄，順著輕輕捋一捋就乖了。

蘇霧阮傲地輕哼一聲：“鏡子才沒招惹我，倒是那天晚上的那群大壞蛋惹到我了，你去把他們收拾了。”

“好。”

見他答應得這麼輕巧，蘇霧阮忍不住轉過頭看他，見他眉眼間漾著認真，不像是在說假話。

“你抓到他們了？”

急切地翻坐起來，不慎拉扯到背部，瞬間痛得失去表管理。

小臉皺一團，結果麵部又被拉扯到。

“好疼啊。”

見狀，穆塵洲幽幽嘆了口氣，拿過一旁的病號服給披上，蘇霧阮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溜溜的，前隻有一小段被子遮擋。

別扭開口，“我自己扣。”

穆塵洲聞言鬆開手，知道臉皮薄，甚至微微錯開了目。

見他沒有看，蘇霧阮三兩下將釦子扣好，將被子裹好，隻出大半張臉，水靈靈的大眼睛一不看著他。

“你快說，是不是抓到壞人了？”

穆塵洲坐正子，沒有說話，從兜裡拿出手機，拾柒的監控連線到他的手機端，可以隨時檢視。

蘇霧阮的目落在他的手機螢幕上，看清畫麵裡的場景時，渾莫名泛起一層細的皮疙瘩。

約莫十幾個人，麻麻地跪在大廳暗沉的地麵上，監控角度限，看不清容貌。

“那晚的人，全抓到了，一個沒。”

“可這裡……不像是警察局啊。”蘇霧阮輕輕咬了咬下，“他們手上也沒戴手銬，不怕他們跑掉嗎？”

“他們跑不掉。我能抓到他們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

他避重就輕，並沒有回答為什麼不把人給警察局，至於其中用了什麼手段。

小妻子不需要知道，隻需要知道他們會自食惡果便可。

蘇霧阮的指尖在螢幕上點來點去，裡振振有詞，“1、2、3、4……”

數完人數，抬起頭，“20個人，為了對付我，幕後之人花了不力氣吧。”

“可能吧……”

穆塵洲並不想深究幕後黑手花了多力氣，他更想知道，

“穆太太，你準備用什麼方式罰他們？”

蘇霧阮歪歪頭，眼神天真，“不是給警察局理嗎？”

“當然要給警察局，不過不是現在。”

在他徹底理好這件事之前，警察局不敢前來要人。他不是善人，隻能保證，給警察時，他們還有一條命。

蘇霧阮腦子一轉，瞬間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這樣啊，那我們三個的傷，必須讓他們全都驗一遍。”

話音剛落，就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蘇霧阮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怎麼了，你覺得我這麼做很惡毒？”

不過是以牙還牙，一報還一報而已。

穆塵洲知道會錯了意，輕輕搖了搖頭，角微微上揚，“穆太太，你怎麼這麼可。”

善良到他都不忍心，將自己暗狠戾的一麵展在麵前。

可是怎麼辦，他是個睚眥必報且會加倍償還的惡人。

不明白他笑什麼，蘇霧阮惡狠狠瞪他一眼。

“不許笑了，那你說，你打算怎麼理他們？”

“聲老公……”

蘇霧阮：“？”

穆塵洲眼底漾起無法掩蓋的笑意，繾綣的尾音裹著一壞，“聲老公，我告訴你我會怎麼理他們。”

“我不，你快說嘛。”

“你老婆可是傷患，你還忍心欺負？”

“沒天理了！”

穆塵洲角笑意僵住，忘記麵前是個小戲，不願意做的事，可以找出一百個藉口。

“停，我說。”

不就不吧。

見他鬆口，蘇霧阮眸底閃過一得逞的笑意。

“你快說，我洗耳恭聽。”

很好奇，這男人會怎麼幫出氣。

“你說，對一個人最大的報復是什麼？”

穆塵洲沒有明說，反倒故意繞了個彎子。

“最大的報復？”

蘇霧阮瞇起眼，認真思索起來，“是上的疼？還是心裡的煎熬？”

迎著期待的目，穆塵洲輕輕搖了搖頭，“是失去。”

“失去？”

“對，就是失去。比如，你看到那個刀疤臉了吧？”

那個帶頭的惡人，蘇霧阮自然不會忘，甚至記憶猶新。

混之中，其他人或許記不太清，可刀疤臉臉上那道顯眼的疤特征太過突出，想忘都忘不掉。

“他這樣窮兇極惡的人，還會怕失去什麼？”

“他當然會怕……”穆塵洲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沒有半分起伏，“他有一個以他為傲的老母親，不知道他在外所做的惡事，在親戚朋友麵前總說他有出息。所以，他不敢回家，不敢和自己的母親聯係，怕有朝一日失去母親眼中那個優秀的自己。”

“再看視訊裡趴在地上的那個，這次事件的主謀之一，白昇，也可以算是這群人的頭兒。”

蘇霧阮的目落在那人上，別人都是跪著，唯獨他趴著，雙無力地耷拉在地上，像是徹底使不上一點力氣。

“他逃到公海，被我的人抓了回來，不老實，所以我讓人廢了他的。”

“那他怕失去什麼？”

“他怕失去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為什麼怕失去？”

蘇霧阮聽得雲裡霧裡。

“因為他是個冒牌貨，頂替了別人的名字。我的人查到，二十多年前，港城臨海的一個小漁村中出生了一對雙胞胎男孩，老大在日出時出生，取名白昇，寄托了家人的希，而老二折騰到傍晚出生，他出生後，母親因大出去世，無力迴天，所以取名白暝，一個不討喜的名字……”

兩個孩子的命運，彷彿從名字開始就已註定了走向。

“哥哥聰明討喜，順利考上了大學，弟弟從小就不被重視，隻能跟著父親出海打魚。在這樣扭曲的環境裡長大的白暝，最終走上了歪路，殺了哥哥，頂著他的份去讀了大學。”

可一個人終究無法完全復刻，白暝在大學學不進去，後來反倒和道上的人牽扯不清。

一步一步從短暫的明再度走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