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電話接通的瞬間,沒有人應聲,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高效且嚴謹的會議節奏被一通私人電話打斷,偌大的會議室中,一眾高管下意識頓住作,目投向主位的男人。
穆塵洲眉眼低斂,耐心地喊了一聲“蘇懶懶”,依舊沒人應答。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從聽筒傳來,電話自結束通話。
看著黑掉的螢幕,穆塵洲方纔沉穩斂的氣勢瞬間被極致的冷冽戾氣取代。
“項南,去查夫人的蹤跡!”
“是,先生。”
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甚至沒有一句代,他驟然起離場,椅子在的地麵上劃出一道刺耳聲響。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秒,方纔還井然有序的會議,就此戛然而止。
空氣中隻剩下揮之不去的張與抑。
“先生,玉姨說夫人這兩日與喬小姐住在一起,沒有回過汀瀾公館。”
項南匯報完,立即通過耳麥安排車輛準備出發私人機場。
項北試圖撥通喬玉瑤的電話,結果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
出事了。
自會議室出來後,穆塵洲始終一言不發,山雨來的迫,讓整部電梯的空氣變得仄抑。
彼時
一輛火紅的法拉利如閃電般撕裂夜幕,在公路上疾馳,時速超過一百邁,引擎發出低沉狂暴的轟鳴,車與地麵極速而過。
沈柒寒指節繃,一手控製方向盤,一手回撥秦既白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腳下油門見底,他冷厲的眉眼中閃過一焦躁。
車輛即將駛濱河路上段,忽然沖出兩輛黑車堵住道路。
他狹長的眸子微瞇,更加確定剛才那通電話不是意外。
“嗬……”他冷冷嗤笑一聲。
很久沒有人敢擋他的路了。
在港城,警都不敢攔到他頭上,因為他手中,掌握了不政界高的。
在港城,隻有別人讓他的份。
沈柒寒見慣了這些小手段,轉速破錶,油門一腳到底,沖破攔截圈,疾馳而去。
路兩邊後知後覺沖出來幾個人,檢視車傷亡況,其中那個領頭的滿臉懊悔。
“他孃的,快給頭兒報告,有個瘋子闖進來了!”
沈柒寒速度不減,順勢開啟車燈,藍芽在車響起,他瞥了一眼螢幕,點下接通。
“哥,出事了……”
“啪——”
黑暗中,蘇霧阮閉了閉眼睛,左臉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痛,耳朵嗡嗡作響,像是被兜頭澆進一捧鹹腥的海水,悶沉地堵著。
周遭的喧囂與拳腳撞聲,在耳中漸漸模糊失真,最後隻剩下一片沉悶的嗡鳴。
好疼……
見狀,喬玉瑤不知從哪兒發出一力氣,狠狠咬住拽著的那隻手。
即便滿都是濃重的鐵銹腥氣,也死死不肯鬆口,直咬得對方吃痛難忍,猛地甩開了手。
踉蹌著猛地撲到蘇霧阮上,將人護在下,角還掛著新鮮的漬,臉慘白得嚇人。
“來啊,沖我來!有我在,你們這群癟犢子別想一手指頭!”
蘇霧阮耳朵裡一片混沌,本聽不清喬玉瑤在喊些什麼,隻知道在拚命護著自己。
先前一直強忍著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決堤滾落,想張口快走,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為什麼沒人來救救他們……
王生沒想到,這三個人如此難纏,先是用滅火乾擾視線,而後用一不要命的瘋勁和他們纏鬥。
偏生上頭又不讓弄死他們。
秦既白狼狽不堪,強撐著笑了一聲,挑釁道:“來啊,秦小爺我就在這裡,打人算什麼本事,沖我來,來啊!”
王生瞥了一眼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的男人,軍靴無踩上他的手背,狠狠碾過。
“等什麼,給那娘們拉開,沒吃飯吶!”
牽製住秦既白的人裡分出兩個,其中一人手中握著鐵,高高揚起後,徑直朝著喬玉瑤的手臂揮落。
秦既白瞥見這一幕,瞳孔瞬間布滿,厲聲嘶吼:“小心!快閃開!”
蘇霧阮視野一片模糊,卻偏偏準捕捉到那鐵落下的軌跡。
不可以!
絕對不能打在瑤瑤的手臂上,是設計師,手不能有事。
喬玉瑤還沒反應過來,裡仍在不停罵,眨眼間就被蘇霧阮翻牢牢護住。
“唔……”
蘇霧阮一聲悶哼,那鐵重重砸在纖細的脊背上,劇痛瞬間席捲全,疼得整個人不控製地蜷起來。
“阮阮!”
“小嫂子!”
王生忍不住鼓掌,“哈哈哈,還真是姐妹深,我都要了。”
“混蛋,畜生,你們沖我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下地獄也不會放過你們!”
秦既白罵出聲,恨不得把這群人剝皮筋。
王生毫不在意這些威脅的話,帶笑的刀疤臉在黑暗中多了兩分嗜,正想自己上手,門外忽而傳來一道急促的剎車聲。
他笑容落下,轉眼看過去。
不應該啊,怎麼會有人開車進這段路。
包裡的手機忽然震作響,他接聽,“老大,有人闖過了我們的警戒線。”
“廢話!”
人都快懟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沈柒寒把藍芽耳機隨手扔在一邊,襯衫袖口被他一點點卷至臂彎,抬眼時,狠厲暴怒的眼神直直刺向王生。
“王八羔子,皮了?”
其他人沒見過沈柒寒,可王生見過。
因為他臉上這條刀疤是他砍的,八年了,他每每在鏡子中看到這張臉,都會在心裡將沈柒寒淩遲百萬遍。
見他孤一人前來,他依舊不敢輕易放鬆警惕。
“別,你再向前一步,我廢了他一隻手。”
沈柒寒瞥見他腳底踩的人,腳步一頓,旋即角一勾,指尖翻轉間從後取出一把消音手槍。
“王八羔子,要不要比比,是你的作快,還是我的槍快?”
這群人隻敢拿著鐵傢夥,無非是沒有渠道弄到槍,而對付這樣的人,他一人一槍足夠了。
秦既白鬆了口氣,恢復了平日那副囂張樣,“你大爺的,趕一槍把他崩了!”
誰要聽他們在這裡嗶嗶賴賴。
“寒爺,你一個人來,子彈不夠吧。”
王生不好糊弄,說話時一把將秦既白拎起來,擋在前,顯然還是忌憚沈柒寒。
秦既白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畜生。
早知道不多了。
沈柒寒眸寒,“小白,你忍忍啊,下去了,我給你燒大別墅……”
“你大爺的!”
“還是不是兄弟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