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窩裡憋了幾分鐘,直到空氣快要耗盡,蘇霧阮才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
以後千萬不能在床上接視訊,剛才那種窘態不想再經歷第三次。
人麻了……
第二天早晨,李姐按時做好早飯,蘇霧阮換好服踩點下樓。
昨晚提前問過兩老的吃飯時間,作為孫媳婦,總不好繼續睡懶覺。
吃完早飯,問林老夫人要到了媽媽的聯係方式。
“外婆,你可不要說啊,這是我們倆的小。”
“放心,外婆我嚴得很。”
“那拉勾勾?”
林老夫人願意寵著這個孩子氣的孫媳婦,“拉勾。”
臨走前,蘇霧阮著卡卡,滿眼捨不得,可轉念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怕是會顧不上照顧它。
帶它回去需要徐徐圖之,等吹吹枕邊風,早晚能夠說某個小氣的男人。
“我走啦,拜拜,外公外婆。”
兩老站在門口揮了揮手,不捨地目送車子遠去。
“阮阮是個好孩子,剛才問我要了韻韻的聯係方式,有在,希母子兩的關係能有所緩和吧。”
“是啊,像個小太似的,有在的地方,能暖到人心裡去,再厚的堅冰,終有一日也會被融化,這是我們林家的福氣啊。”
林老爺子慨萬分,能在半截子快土的年紀,迎來一份曙,太過難得。
一家團聚,是他們二老最大的心願了。
——
淺月灣
“媽,我有點事,出門一趟。”
“去哪?”
黎倩“哎”了一聲,隻看到一個瀟灑離開的背影。
還說這孩子最近學乖了,知道跑去主樓哄爸爸,把足給解了。
結果大半夜又往外跑。
知道自家兒是個玩的子,黎倩嘆了口氣。
算了,隻要不給惹麻煩,出去喝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看見。
地下車庫中,穆暖挑了一輛平日不常開的車,練點火、踩下油門,很快駛出淺月灣。
在公路上行駛半小時後,拐進一條人煙稀的小道。
夜裡的鄉村野路能見度不高,再加上導航訊號時斷時續,斷斷續續開了一個半小時,終於抵達一片漆黑荒涼的地方。
剛一下車,暗立刻竄出好幾個手持傢夥的黑人。
很淡定,“我找白老大談生意,輝哥介紹我過來的。”
聞言,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上前幾步,“穆小姐是吧?”
“嗯。規矩我懂,手機、車鑰匙、包,都給你們。”
刀疤臉吩咐手下仔細檢查過車輛,才朝站在風口煙的穆暖示意。
“請隨我來。”
穆暖撚滅煙頭,跟著他七拐八繞,走到幾座土包前。
刀疤臉上前索了幾下,一道暗門緩緩開啟,深不見底的地下通道裡,沒有半亮。
穆暖眼底掠過一興味。
常年混跡各大會所,接過的牛鬼蛇神不,自然清楚港城底下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
一個地方不可能隻有鮮亮麗的一麵,而黑暗的角落,隻有極數人能踏足,因為一步踏錯,便可能萬劫不復。
清楚前方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
但這裡有想要的東西。
越往地底深走,溫度越低,燈反倒越發明亮璀璨。
推開第四道門,一個紙醉金迷的地下世界赫然出現在眼前。
震耳聾的音樂,混雜在空氣裡的各種氣息,讓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到底還是不太適應這種地方。
“穆小姐,我們老大在最裡麵的房間。”
“嗯。”
強下心底的嫌棄,穿過冗長雜的過道,第五道門出現在眼前。
第五道門外有層層保鏢把守,刀疤臉輸碼後,穆暖才得以跟著走進去。
“老闆,人帶到了。”
“出去吧。”
穆暖有些意外,這道男聲聽起來很年輕。
下一秒,座椅緩緩翻轉,一張俊逸卻帶著幾分蒼白的臉,直直撞進眼底。
“歡迎來到地下世界,穆小姐。我白昇,道上的人我一聲白老大。”
“白昇……”
低聲默唸這個名字時,白昇緩緩站起,“請坐,我給你倒杯酒。”
“我開了車……”穆暖下意識推辭。
“不必擔心。不管今天合作不,我的人都會把你和你的車安全送回去。”
白昇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語氣裡著絕對自信,反倒讓穆暖稍稍安了心。
“穆小姐,說說你來找我的目的?”
他一邊慢條斯理倒著酒,一邊漫不經心地抬眼。
那雙狹長的眸子,冷得像盤踞在暗的毒蛇,稍不留意,就要被他連皮帶骨吞下去。
穆暖刻意避開他的視線,沉聲道:“我要你幫我收拾一個人,再砸一個店。”
“濱海路三段17號,沒錯吧?”
“你怎麼知道?”
穆暖瞬間渾發,這人彷彿把的底細得一清二楚,一寒意順著脊背緩緩往上爬。
的臉瞬間繃。
“如果這都不知道的話……”白昇一頓,臉上出一抹詭異的淺笑,“我還怎麼在道上混。”
他個子很高,端著酒杯走過來時,在麵前投出一道黑影,似鬼魅一般,彷彿會如影隨形纏繞上的靈魂。
穆暖忽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強下心底的恐慌。
“行,這樣我才放心和你談合作。一千萬,一個人,一個店,能不能做?”
“一千萬,穆小姐的誠意恐怕不太夠。”
穆暖不不慢地補充了一句,“金。”
白昇角的笑意緩緩落下,換上一副認真的神,“價格合適,店麵可砸,可是人……”
“你想要死?還是生不如死?”
到底是沒有見過的大小姐,穆暖聞言打了個寒,“命留著,教訓一下就是。”
“這是照片,放心,出不高。”
“哈哈哈——”
餘劃過那張照片,白昇忽而笑出聲。
“穆小姐,你不老實,出不高,可嫁得好啊。穆九爺的妻子,你的弟妹,一點麵都不留?”
“既然你都知道了,想必不用我多說,你做還是不做?”
走到這個地步,穆暖自覺沒有任何退路。
“也不是不能做,但是……”
“事之後,再加五百萬金!”
這是能拿出來的所有流資金,再多想必會有人察覺。
“!”
“為了我們的合作,乾杯,穆小姐。”
穆暖端起酒杯輕輕了一下,隻是象征沾了沾,很快便提出要離開。
白昇目送的影消失在門外,才慢悠悠抿了一口紅酒,轉而撥通一個加號碼。
“老闆,魚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