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黑賓利平穩進雲庭私立醫院停車區,胎碾過潔的大理石地麵,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宋言琛推開車門,一裁剪利落的深西裝襯得他姿拔,周帶著幾分疏離。
保安快步上前拉開車門,他微微頷首示意,金鏡框下的目淡淡掃過醫院的林蔭與純白建築,旋即步履沉穩地朝大廳走去,背影清雋又剋製。
沒過多久,另一輛黑邁赫緩緩駛,車線條冷冽,停在不遠,氣場截然不同。
穆塵洲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傾推開車門,長先一步落地,眉眼微垂時自帶幾分淡漠疏離,矜貴從骨裡漫出來。
他沒看旁人,也沒多停留,隨手關上車門,周氣場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幾人見麵的地方約在雲庭,宋大律師心來,打算去看看兩位傷患,他隻能過來瞧瞧。
穆塵洲上電梯時,看了一眼雲初聿發來的VIP房號。
17樓8號
值班護士看到電梯中走出來一位帥得慘絕人寰的極品帥哥,心中默唸專業素養的同時,快步上前。
“晚上好,先生,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住院部閑雜人員不得擅自出,必須問明來由。
“探病,8號病房。”
聽到8號病房,護士臉一僵。
最近,8號病房的兩位帥哥是好基友的事已經傳遍了護士站。
原因是護士去換藥時,正好撞見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姿勢曖昧不清,一位另一位“哥哥”,那把小嗓音麻銷魂,本讓人不敢繼續聽下去。
現在時代開放,們表示理解,甚至已經磕起兩人的CP,兩人值線上,看著賞心悅目。
沒想到,這位可能也不直。
唉,可惜了……
穆塵洲察覺護士臉上一閃而過的古怪,直覺兩人在醫院恐怕也不安分。
他默不作聲跟在護士後。
8號病房門沒有關上,護士小姐姐有些奇怪,一般為了病患私,房門會關好。
往一瞧,病房中冷不丁多了兩個人。
正準備敲門進去,裡麵忽然傳出一道男聲。
“哥哥,你快解釋啊,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既白掐著嗓子,茶裡茶氣地湊到沈柒寒床邊。
自打住進醫院,兩人天天吵個沒完,秦既白發現這人最討厭他掐著嗓子說話,他偏要說,即使自己被惡心得不行,也不能讓兄弟好過。
沈柒寒了眉心,恨不得將這糟心玩意一腳踢出去,偏生他膝蓋比他傷的重,目前還彈不得。
這幾日護士站的風言風語已經傳到了他耳中,他每次一想解釋,這混蛋玩意立馬跳出來攪和。
搞得整個樓層地護士一旦進來換藥,八卦的眼神立馬在他們上飄來飄去。
他夠了。
“滾蛋!你是不是找?”
“哦~,哥哥想人家哪裡呢?”
雲初聿和宋言琛乘部電梯上來,並沒有經過護士站,先一步抵達病房的他們,此時此刻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對視一眼後,紛紛在對方眼神中看到了一後悔。
穆塵洲腳步一頓,大致明白護士的表為什麼一言難盡。
護士尷尬地抬起眼,“先生,您進去吧,我先走了。”
“我……”
他想說自己記錯病房號了,可護士小姐姐本不敢多做停留,瞬間跑開,彷彿後麵有鬼在追一樣。
城裡人真會玩,先跑為敬!
回到護士站,小姐姐恨不得立馬分自己的所見所聞,可惜還在上班時間,等會換班後,一定會在群裡大磕特磕。
雲初聿眼睛尖,角掛起一抹壞笑,“喲,阿洲來了,快進來。”
畢竟是自家醫院,他可得招呼好貴客。
穆塵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從容地進門,順帶將門關上。
家醜不可外揚。
看到穆塵洲的影,秦既白瞬間恢復平日的乖寶寶模樣,不敢繼續作妖。
“九哥,你過來看我?”
語氣中含著不自覺的期待。
穆塵洲點了下頭,在單人沙發上落座。
他看了一眼垃圾,裡麵塞著七八糟的外賣盒,這兩人果真不會虧待自己。
得到回答的秦既白立馬開心了。
兄弟哪有隔夜仇,九哥肯來看他們,看來已經原諒他們倆了。
皆大歡喜啊。
比起歡樂的秦既白,沈柒寒顯得沉默很多,他言又止地張了張口,又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這幾日在醫院沒閑著,讓手下將不乾凈的東西理掉,這麼大的靜,洲哥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他沒什麼好說的。
說到底,他還是怕他心存芥。
穆塵洲不清楚兩個病號的小心思,項南查到了點有意思的事。
季大律師這次去京城,給他們幾個的由頭是出差,實際並非如此。
一向熱工作的人忽然休了一個大長假,去京城待兩半個月。
工作狂休假本就見,更何況還遮遮掩瞞著他們。
這太奇怪……
宋家世代律師,家傳資源富,宋言琛作為宋家獨子,從小天資聰穎,如今經營著一家頂尖律所,平日喜歡泡在律所中研究案子,是律師界人人誇贊的拚命三郎。
在港城,大律師不僅薪酬厚,地位也不低。畢竟,沒有人想去招惹一個難纏的律師,要是不小心被他抓到一點,可謂傾家產不是夢。
幾人也是因為一場經濟糾紛結緣,大家手底下大大小小的產業不,用得上律師的地方很多,資源置換往來日益頻繁,現在已經是可以托付後背的好兄弟。
他難得會生出好奇心,今天來,主要是想試探試探他。
不過,他還沒問出口,比他還急切的雲初聿先一步開口抱怨。
“阿琛,你去京城待了半個月,有沒有去什麼好玩的地方?下次我和你一起去玩玩,整日待在港城,有點膩了。”
“沒什麼好玩的……”宋言琛聲音有點涼,“不就是從一個待膩的地方去別人待膩的地方,沒意思。”
他這最後一句話似是帶了點緒。
雲初聿和穆塵洲有所察覺,一提到京城,他的心好像不怎麼好。
偏生秦既白還要,“小嫂子不就是京城人嘛,不如去問問?”
提到蘇霧阮,氛圍更加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