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煩不煩啊……”
蘇霧阮半瞇著眼,困到幾乎看不清人,嘰裡咕嚕罵了一通後,翻過,把所有被子裹到自己上,進嚕嚕懷中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睡過去。
穆塵洲盯著手背上的貓爪印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不喝水補充水分,待會一定會難,目前醒人的幾率不大。
他隻好放下保溫杯,看了一眼岌岌可危,即將被到地上的大胖玩偶,轉而起繞到另一邊,拽住它頭頂的橘子,無甩到地上。
早晚要掉下床,他助它一臂之力。
室再度陷黑暗,沒過多久,懷中又過來一道的軀,穆塵洲在黑暗中滿意地翹了翹角,擁著人睡過去。
短暫休眠不到兩個小時,蘇霧阮半夢半醒時眉頭鎖,渾疲倦得不願抬起一手指,可乾的嗓子幾乎要冒煙。
翻來覆去,就是不願起。
到睡不安穩,穆塵洲同樣睡不好。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將床頭燈開啟,亮度調到最低。
“起來喝點水,嗯?”他放聲音,低聲詢問將頭埋進枕頭的人兒。
昨晚流了太多汗,太多水……
不補充水分,會難。
蘇霧阮微微一,渾酸難耐,眼裡委屈地包了一眼眶淚水。
過了幾秒鐘,沙啞的聲音傳開。
“都怪你!”
說不要了,他就像聽不到一樣。
“嗯,我的錯。”穆塵洲得了好,自然能夠承那點小緒,“我餵你喝水。”
直到吸管遞到邊,蘇霧阮纔不不願睜開眼,含住吸管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眼尾還墜著兩滴淚珠,可憐見的。
溫水見底,又鬆開吸管,立馬到被窩裡,閉眼補覺 。
穆塵洲晃了晃空空的小水杯,準備讓人換個容量大的。
兩百毫升,著實不太夠喝。
以後用水杯的日子還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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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月灣·六號副樓
此時還未到早餐時間,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穆梔呢?把下來。”
傭人看著臉不好的七小姐,麵糾結。
誰不知道在這淺月灣最不好招惹的便是穆暖,但凡不順著的意思,有的是手段折磨人,隻有老爺麵前,才會有所收斂。
至於們六小姐,平日不得老爺喜歡,喜歡待在音樂室裡擺弄樂,脾氣過於淡了些。
“快點去!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穆暖坐在沙發上,因著連續多日失眠,語氣也不大好。
最近被拘在家中,哪裡都去不得,本就心煩悶,今早得知佳茹決定出國留學一年。
好端端地,怎麼會突然轉變想法?
思來想去,隻能來問問昨天宴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二哥不會搭理,穆梔昨天也去了,過來探探口風。
反正爸爸隻說不能離開淺月灣,又沒說不能來找穆梔聯絡姐妹。
穆梔站在二樓樓梯口,看到一樓的形後,不自覺地皺了下眉。
一向不喜歡和穆暖打道,小時候,仗著爸爸疼,可沒來麵前炫耀,話裡話外的意思是纔是家裡最寵的小兒,讓不要妄想去分一杯羹。
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當然不會天真到認為是來敘舊的。
“你來乾什麼?”
見終於出現,穆暖才善罷甘休,不再為難傭人。
喝了一口花茶,慢悠悠又略帶高傲地說,“聽說你這裡的糕點不錯,我想嘗嘗。”
這當然隻是藉口,不過的確聽媽說穆梔做的糕點甜度適中,齒留香。
也隻有,沒本事獲得爸爸的寵,有大把空閑時間鼓搗這些小玩意。
“不巧,今日沒有新鮮糕點。”穆梔優雅落座,麵上掛著一貫的溫笑意。
說出的話卻半點不順穆暖心意。
做的糕點也不是誰都能吃上,更別說這七妹一副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模樣。
看著厭煩,也不想花心思和打道。
“你!”
“我想吃你做的糕點是給你臉麵,你別給臉不要臉!”
穆暖什麼時候過這種氣,尤其對方是從小到大都看不上的姐姐。
“我不需要你給我臉麵……”穆梔毫不留反駁回去,“你要是有事就趕說,沒事就回去好好待著,爸爸似乎沒有鬆口讓你到晃吧。”
說話不慌不忙,偏生又人挑不出病。
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穆暖生生嚥下心中那口氣,冷靜下來後,放輕聲音。
“六姐,我們是一家人,沒必要搞那麼僵。我過來呢,也是聽說你昨晚去參加了宴會,佳茹今早發訊息給我,說想要出國留學,好端端的,這孩子怎麼會忽然轉變想法?我就想問問,昨天宴會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讓不開心的事?”
穆梔挑了挑眉,一來震驚於竟然能夠喊出一聲六姐,還真是難為了;二來沒想到許佳茹竟然下定決心要出國留學。
看來昨晚那番話,的確聽進去了。
不過,沒必要和穆暖說這些。
“不知道,昨天宴會我隻是和打了一個照麵。再說,人間許小姐正是青春年,出國留學見見世麵總是有好的,總比待在這港城被別有用心的人牽著鼻子走好。”
“你說誰別有用心?”
穆暖臉黑得嚇人,傭人生怕姐妹倆吵起來,紛紛屏住呼吸,降低存在。
穆梔並不害怕和撕破臉皮,對這個家本就沒有歸屬,離開穆家,還有謀生的本事,所以以後說話大可不用顧及別人。
尤其是那些不配給好臉的人。
“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我的意思是,許小姐年紀輕,容易識人不清,出去見見世麵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笑了下,看向氣急敗壞的穆暖,角上揚,“怎麼?有人對號座了,難道你和許小姐好是因為自己的私心?
這話等同於直接踩到穆暖的痛點上。
偏生穆暖還沒辦法反駁,氣惱地摔了茶杯,故意挑釁,“不好意思,手。”
“沒關係,原價賠我便好。”穆梔並不生氣,“如果你不賠,那我隻好去找爸爸談談心……”
“好,你好得很!”
最後,穆暖心不甘不願賠了錢,憋著一肚子火離開。
穆梔低頭嗤笑一聲,吩咐傭人將碎片清理乾凈。
原來不顧及別人,這麼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