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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綾鏡 番外第140章浮出水麵,新加坡迴來的飛機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4 10:50:32

新加坡迴來的飛機上,林晚一直沒怎麽說話。

蘇念以為她是累的,自顧自地靠著窗補覺。舷窗外的雲層潔白柔軟,陽光穿過雲隙灑進機艙,一切都顯得平靜而祥和。可林晚的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透不過氣來。

“三叔”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裏迴響。

——“你查的那些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查下去,對你沒好處。”

他到底是誰?為什麽對張明的事知道得那麽清楚?為什麽要在停車場等她,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林晚閉上眼睛,試圖把這些疑問壓下去。可越壓,它們越往外冒,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翻騰著。

飛機降落首都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林晚和蘇念取了行李,往外走。剛出到達口,就看見曹辛夷站在人群中,衝她們招手。

“辛夷姐!”蘇念興奮地跑過去,“你怎麽來了?”

曹辛夷笑著接過她手裏的行李:“龍總讓我來接你們。說是你們辛苦了,犒勞犒勞。”

林晚跟上去,叫了聲“辛夷姐”。曹辛夷看了她一眼,目光裏有些什麽,但什麽都沒說。

三個人上了車。曹辛夷開車很穩,一邊開一邊問蘇念峰會的情況。蘇念嘰嘰喳喳說了一路,從演講內容說到茶歇點心,從外國嘉賓的奇怪發音說到酒店遊泳池的水溫。林晚坐在後座,偶爾附和幾句,大部分時候隻是看著窗外的夜景發呆。

車開到龍膽科技大廈樓下,曹辛夷停好車,對蘇念說:“你先上去吧,陳默在等你匯報。我有點事和林晚說。”

蘇念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走了。

車裏安靜下來。曹辛夷轉過頭,看著後座的林晚。

“陳默跟我說了。”她開門見山,“你去新加坡不隻是學習,對吧?”

林晚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見到什麽了?”

林晚猶豫了一下,把峰會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周遠的搭訕,王誌明的敬酒,還有……停車場裏那個自稱“三叔”的老人。

曹辛夷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長什麽樣?”她問。

林晚迴憶著:“六十歲左右,頭發花白,穿灰色夾克。說話聲音不高,很平和,但讓人心裏發毛。”

曹辛夷沉默了很久。

“辛夷姐,”林晚看著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曹辛夷沒有直接迴答,而是發動了車子。

“我帶你去見個人。”

車開上三環,往北邊去。林晚不知道要去哪兒,也沒問。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廣告牌上全是各色各樣的麵孔,可她的腦子裏全是那個停車場裏的老人。

車在一個老小區門口停下來。曹辛夷刷了卡,把車開進去,停在一棟六層樓前。

“下來吧。”她說。

林晚跟著她上了三樓。曹辛夷敲了敲一扇防盜門,裏麵傳來腳步聲,接著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穿著家常的毛衣,頭發挽在腦後,麵容和善。她看見曹辛夷,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曹?你怎麽來了?”

曹辛夷叫了聲“張姨”,側身讓出林晚:“這是我同事,想見見您家老張。”

張姨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打量了幾秒,點點頭:“進來吧。”

屋子裏收拾得很整潔,是老派北京人家的樣子。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裏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盤洗好的水果,旁邊放著幾個藥瓶。

“老張,有人來看你。”張姨朝裏屋喊了一聲。

過了會兒,一個中年男人拄著柺杖走出來。

林晚看見他的臉,愣住了。

是張明。

那個因為資料泄露事件被辭退的研發部員工。那個臨走時跟她說“小心那個叫三叔的人”的張明。

張明也認出了她,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平靜。

“坐吧。”他說,指了指沙發。

曹辛夷和林晚坐下。張姨倒了茶,就進裏屋去了,把客廳留給他們。

張明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把柺杖靠在一邊。他比林晚記憶中瘦了很多,臉色也差,眼窩深陷,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你怎麽找到我的?”他看著曹辛夷。

曹辛夷說:“一直知道。當初你走的時候,龍總讓人留了個聯係方式。說是萬一有什麽事,可以幫一把。”

張明苦笑了一下:“幫我?我這種人,還有人幫?”

林晚忍不住問:“張哥,你……你怎麽成這樣了?”

張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被人打斷的。去年冬天,在老家。三個蒙麵人闖進來,二話不說就打。腿斷了三截,肋骨斷了兩根。在醫院躺了半年,現在才能拄著拐走路。”

林晚的心猛地抽緊了。

“是誰?”她問。

張明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裏有些複雜的情緒。

“你不是見過他了嗎?”

林晚愣住了。

“你是說……三叔?”

張明沒有迴答,隻是點了點頭。

客廳裏安靜了十幾秒。林晚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擂鼓。

“張哥,”她深吸一口氣,“你能不能告訴我,三叔到底是誰?他到底想幹什麽?”

張明沉默了很久,像是在迴憶,又像是在猶豫。最後,他開口了。

“我其實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他說,“我隻知道,他在荊棘科技說話算話。不是名義上的老闆,但比老闆還管用。很多事,荊棘的人做不了主,但他能做主。”

“你怎麽知道他?”

“我弟弟那筆債。”張明的目光黯淡下去,“當年我被荊棘脅迫,偷了公司的資料,就是為了還那筆債。那債,是他們設的局。先讓我弟弟欠下賭債,再找上我,說隻要幫個忙,債就平了。”

林晚的手攥緊了。

“我以為平了債就完了。”張明繼續說,“後來我才知道,沒那麽簡單。那個幫我平債的人,就是三叔。他讓人帶話給我,說我欠他一個人情。什麽時候要還,他會告訴我。”

“那你什麽時候還的?”

“還沒還。”張明苦笑,“腿斷了之後,他們又讓人帶話,說人情清了。算是補償我的腿。”

林晚聽得後背發涼。

這算什麽?打斷腿,然後說人情清了?

曹辛夷在旁邊問:“你知道他長什麽樣嗎?”

張明搖頭:“沒見過。每次都是電話,或者讓人帶話。聲音變過幾次,男女都有。隻有一個共同點——不管是誰傳話,最後都會加一句:‘三叔問你好。’”

林晚心裏一震。

停車場裏那個老人,說話的時候,也一直自稱“我”,從來沒有提過“三叔”這兩個字。他隻是說“我是來告訴你兩件事”,從頭到尾沒說過自己是誰。

“張哥,”林晚問,“他有沒有說過,為什麽盯著龍膽科技?”

張明看著她,目光裏忽然多了一絲警惕。

“你查這些幹什麽?”

林晚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迴答。

曹辛夷替她說了:“因為她也被人盯上了。有人讓她別再查下去,說查下去沒好處。”

張明的表情變了變。他看著林晚,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我給你一個建議。別再查了。”

林晚心裏一沉。

“我知道你肯定聽不進去。”張明繼續說,“年輕人嘛,都覺得自己能行。我也是這麽過來的。但是林晚,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一個人能對付的。我當年也以為,還了債就完了。結果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晚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曹辛夷站起來,從包裏拿出一張卡,放在茶幾上。

“張哥,這是公司的一點心意。龍總說,當初那事,公司也有責任。這錢你拿著養傷,別嫌少。”

張明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有拿。

“不用了。”他說,“我現在挺好的。老婆沒嫌棄我,孩子也爭氣。能活著就不錯了。”

曹辛夷堅持把卡推到他麵前:“拿著吧。就當給孩子攢學費。”

張明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替我謝謝龍總。”他說。

曹辛夷和林晚起身告辭。張明拄著拐送她們到門口,忽然叫住林晚。

“林晚,”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你見過三叔的事,別再跟別人說了。尤其別在荊棘的人麵前提。”

林晚一怔:“為什麽?”

張明看著她,目光裏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因為見過他的人,沒幾個。能活著離開的,更少。”

門在身後關上。

下樓的時候,林晚一直沒說話。曹辛夷也沒說。直到上了車,開出小區,曹辛夷才開口。

“你怎麽想?”

林晚沉默了很久,說:“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曹辛夷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裏有些複雜的情緒。

“然後呢?知道了又怎樣?”

林晚不知道該怎麽迴答。

是啊,知道了又怎樣?告他?告什麽?他在停車場裏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是威脅,沒有一句是違法。他溫和地告訴她兩件事,溫和地勸她別再查下去,然後溫和地走掉。就算錄了音,拿到法庭上,也定不了任何罪。

可正是這種溫和,讓人心裏發寒。

曹辛夷把車開上主路,匯入車流。

“林晚,”她說,“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應該告訴你。”

林晚看著她。

“荊棘科技那個王誌明,我查過他的底。”曹辛夷說,“他十年前確實是荊棘的獵頭,專門挖人。但他挖的人,最後都會出點事。要麽資料泄露,要麽專案黃掉,要麽被人舉報。沒有一個善終的。”

林晚的心一緊。

“他挖人的時候,有個特點。”曹辛夷繼續說,“從來不挖高管,隻挖技術骨幹。而且挖過去之後,那些人待不了多久就離職了,有的甚至不到三個月。”

“那他們去哪兒了?”

“查不到。”曹辛夷搖頭,“檔案像消失了一樣。有些人連社保記錄都沒了。”

車裏安靜下來。

林晚忽然想起張明說的那句話——“沒見過他。每次都是電話,或者讓人帶話。”

難道那些被挖走的技術骨幹,也和張明一樣,被某個看不見的人操控著?

第二天,林晚照常去上班。

蘇念在工位上埋頭寫報告,看見她進來,興奮地招手:“林晚林晚!你看我寫的這個總結,是不是特好?”

林晚湊過去看了一眼,確實寫得不錯,資料詳實,邏輯清晰。她誇了幾句,蘇念美滋滋地繼續改。

下午,陳默把林晚叫進辦公室。

“新加坡的事,龍總知道了。”他說,“他讓我問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林晚沉默了幾秒,說:“我想繼續查。”

陳默看著她,沒有馬上說話。

“你知道查下去的後果嗎?”

“知道。”

“你知道可能會遇到什麽危險嗎?”

“知道。”

“你知道如果你出事了,公司可能沒法保你嗎?”

林晚頓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陳默歎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龍總讓我給你的。”他說,“荊棘科技最近三年的工商變更記錄,海外子公司的股權結構,還有一些公開渠道能查到的資訊。你自己看看有沒有用。”

林晚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表格,各種數字,各種名字。她快速瀏覽著,忽然停在一頁上。

“陳老師,”她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這個人是誰?”

陳默湊過來看了一眼:“張偉?荊棘科技的法務總監。怎麽了?”

“他之前的公司是哪家?”

陳默調出電腦裏的資料,查了查,說:“華遠律所。北京的一家老牌律所,專做企業並購。”

林晚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華遠律所。

那個名字,她見過。在張明給她的一份資料裏,有一個匿名的法律意見書,幫荊棘科技規避過很多次調查。那意見書上的章,就是華遠律所。

“陳老師,”她說,“我想查查這個華遠律所。”

陳默看了她一眼,沒有問為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小心點。”

接下來幾天,林晚把所有的業餘時間都用在了查資料上。

華遠律所成立二十多年,在業內口碑很好,專做高階並購。服務的客戶包括很多知名企業,荊棘科技隻是其中之一。他們的創始合夥人叫劉華遠,今年六十三歲,已經退居二線,把律所交給兒子打理。

劉華遠的照片,林晚在網上找到了幾張。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麵容清瘦,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

林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停車場裏那個人。

那個人的臉更圓一些,身材更壯實一些,說話的聲音也更低。雖然也是花白頭發,但氣質完全不同。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失望的是線索又斷了,慶幸的是——

她忽然頓住了。

慶幸什麽?慶幸那個人不是劉華遠?那如果找到他,是不是意味著……

她不敢往下想。

週五下午,林晚正在查資料,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林晚?”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三十來歲,帶著一點口音。

“我是。您是哪位?”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叫何晴。是……張明的妹妹。”

林晚愣住了。

張明的妹妹?張明不是隻有一個弟弟嗎?怎麽又冒出來一個妹妹?

“我知道你在查我哥的事。”那個聲音繼續說,“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能見一麵嗎?”

林晚握著手機,心跳得很快。

“在哪兒見?”

“明天下午三點,朝陽公園南門。你自己來,別告訴別人。”

電話掛了。

林晚盯著手機螢幕,愣了很久。

何晴。張明的妹妹。她怎麽知道自己在查張明的事?她為什麽要見自己?她想說什麽?

林晚想給陳默打電話,但想起那句話——“別告訴別人。”

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把手機收起來。

第二天下午三點,朝陽公園南門。

林晚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週末的公園很熱鬧,有遛娃的家長,有約會的情侶,有跑步的年輕人。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可她心裏,卻像壓著一塊石頭。

三點過五分,一個女人朝她走過來。

三十出頭的樣子,短發,素顏,穿著普通的外套牛仔褲。她走到林晚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林晚?”

“是我。”

女人點點頭:“跟我來。”

她帶著林晚進了公園,穿過一條小路,走到一片僻靜的樹林邊。那裏有一張長椅,兩人坐下來。

“我叫何晴。”女人說,“張明的親妹妹。”

林晚問:“張哥怎麽從來沒提過你?”

何晴苦笑了一下:“因為他不知道有我這個妹妹。”

林晚愣住了。

“我是私生女。”何晴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爸在我媽懷孕的時候就跑了,我媽一個人把我養大。後來我爸死了,張明才知道有我這麽個人。”

“那你們……”

“見過兩次。”何晴說,“他對我還行,給了我一些錢。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後來他出了事,我想幫他,但他不讓。說跟我沒關係,別摻和。”

林晚沉默了。

何晴看著她,目光裏有些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你在查什麽。”她說,“那個‘三叔’,我也在查。”

林晚心裏一震。

“你查他幹什麽?”

“因為他殺了我爸。”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晚看著何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何晴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她。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老式的西裝,站在一棟樓前,笑得很憨厚。

“這是我爸。”何晴說,“二十年前,他在荊棘科技當司機。有一天晚上,他開車送一個客人迴家,第二天早上就死在了郊區的河邊。警方說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為什麽?”

“因為他那天晚上迴來過。”何晴的聲音有些發抖,“他迴來拿了一封信,說很重要,讓我媽藏好。說如果他出事,就把信交出去。結果第二天,他就死了。”

林晚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封信呢?”

何晴看著她,從口袋裏又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舊信封,發黃發脆,邊角都磨破了。信封上什麽字都沒有,隻有一些暗色的汙漬。

“這就是那封信。”何晴說,“我媽一直藏著,誰都沒給。她臨死的時候交給我,讓我有機會找到真相。”

林晚接過信封,手有些發抖。

信封裏裝著一張紙,已經發黃,字跡也有些模糊。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來,展開。

是一封手寫的信,不長,隻有幾行字。

“劉總:您交代的事辦妥了。張明兄弟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債主今天去他家要錢。他弟弟賭得大,欠了三十萬,利息每天都在漲。最多一個月,他就會來找我們。到時候按您說的辦。——王誌明”

林晚盯著那個簽名,手指冰涼。

王誌明。

荊棘科技海外業務負責人王誌明。那個在新加坡峰會上風度翩翩和她敬酒的王誌明。

“這封信……”她的聲音有些幹澀,“是寫給誰的?”

何晴看著她,一字一句說:

“收信人叫劉華遠。華遠律所那個劉華遠。”

林晚的腦海裏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劉華遠。華遠律所的創始合夥人。那個頭發花白、麵容清瘦、溫文爾雅的老人。

他不是“三叔”?

還是說……

“你爸當年送的那個人,”林晚問,“是誰?”

何晴搖搖頭:“不知道。他迴來的時候沒來得及說。隻說是‘很重要的人’,讓他送到一個地方,路上什麽話都別說。”

林晚攥著那封信,腦子裏飛速轉著。

二十年前。張明欠債。王誌明寫這封信。收信人是劉華遠。

如果劉華遠就是那個幕後的人,那二十年前,他就在佈局。他設局讓張明的弟弟欠賭債,逼張明就範。張明後來被脅迫偷資料,都是二十年前就埋下的種子。

那其他人呢?那些被挖走的技術骨幹呢?那些“查不到去向”的人呢?他們是不是也像張明一樣,在某個地方等著“人情被清”?

“你為什麽現在才把這封信拿出來?”林晚問。

何晴苦笑:“因為我媽剛去世。她活著的時候,我不敢查。她說那些人太厲害,查下去會沒命。她讓我答應她,等她死了才能動這封信。”

她看著林晚,目光裏有淚光,但更多的是堅定。

“林晚,我一個人查不動。你能幫我嗎?”

林晚握著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在她手背上,暖暖的。可她的心,卻像掉進了冰窖裏。

她想起張明那條被打斷的腿,想起那個停車場裏溫和的老人,想起那句“查下去對你沒好處”。

如果那封信是真的,那二十年來,有多少人被這個局困住?有多少人像張明一樣,被人家操控著命運,直到“人情清掉”的那一天?

她抬起頭,看著何晴。

“我可以幫你。”她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不管查到什麽,都不要一個人行動。那些人太危險,我們得一起想辦法。”

何晴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林晚把信小心地收好,站起身。

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暖的。可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已經走上了一條不能迴頭的路。

前麵等著她的,是什麽?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有些真相,必須有人去找。

哪怕找出來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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