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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綾鏡 番外第137章陳默的禮物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4 10:50:32

林晚在資料安全審計部待了整整三個月,才慢慢摸到一點門道。

這三個月裏,她看完了過去兩年部門經手的全部案例——三百七十二份審計報告,摞起來比她辦公桌的隔板還高。她學會了怎麽看伺服器日誌,怎麽追蹤異常訪問,怎麽從海量資料裏揪出那一絲不對勁的痕跡。陳默說她學得快,她笑笑沒說話——她不敢告訴陳默,這種“從一堆正常裏找出不正常”的本事,她三個月前就會了。那時候,她找的是可以下手的機會。

十一月的北京,天黑得越來越早。下午五點半,窗外已經暮色四合。林晚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流,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還不走?”

蘇念拎著包從旁邊探過頭來。她今天難得準點下班,說是男朋友過生日,訂了餐廳。

“再看一會兒。”林晚說,“這段日誌我總覺得有點怪,想再捋一遍。”

蘇念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密密麻麻的時間戳和ip地址看得她直皺眉頭:“你這是職業病了吧?哪來那麽多怪東西。”

林晚笑了笑:“你先走吧,別讓人等著。”

蘇念擺擺手走了。辦公室裏很快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和偶爾敲擊鍵盤的脆響。林晚又盯著螢幕看了十分鍾,終於確定那條異常訪問記錄確實是自己多心了——那是上個月係統升級時留下的正常痕跡,不是漏洞。

她鬆了口氣,正準備關電腦下班,手機忽然響了。

是陳默。

“林晚,還在公司嗎?”

“在,剛準備走。”

“來我辦公室一趟。”陳默的聲音有點低沉,“有點東西給你看。”

林晚心裏咯噔一下。三個月來,陳默從沒在下班後單獨叫過她。她應了一聲,收拾好東西往陳默辦公室走。走廊裏空蕩蕩的,隻有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她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麵上敲出清晰的迴響。

陳默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光亮。林晚敲了敲門,聽見裏麵說“進來”,才推門進去。

陳默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電腦螢幕亮著。他看見林晚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林晚坐下來,等著他開口。

陳默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到林晚麵前。

“開啟看看。”

林晚接過檔案袋,拆開封口的棉線。裏麵是一遝a4紙,列印得整整齊齊,最上麵一張抬頭寫著幾個字:關於荊棘科技“三叔”身份及相關人員關係的調查記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她抬起頭看著陳默。

陳默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三個月前你問我認不認識‘三叔’,我沒有迴答你。現在我告訴你——我不認識他,但我一直在查他。”

林晚低下頭,一頁一頁翻下去。

第一頁是一份人物關係圖,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箭頭看得人眼花。最中心的位置寫著“三叔”,但名字那一欄是空的,隻有一個問號。從問號延伸出去,連著七八個人名,其中幾個林晚隱約覺得眼熟——是荊棘科技的高管,還有幾個她完全不認識。

第二頁開始是詳細的調查記錄。時間跨度從十年前到現在,內容五花八門——通話記錄、轉賬流水、郵件往來、出差行程,甚至還有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是幾個中年男人的側影,有的在飯店門口抽煙,有的在停車場說話,有的低著頭匆匆走進一棟寫字樓。沒有一張拍到正臉。

林晚越翻手越涼。

“這個‘三叔’,”陳默的聲音從對麵傳來,“荊棘科技十年前開始用他,專門負責見不得光的那部分業務。挖人、套話、竊取資料、製造謠言——所有你自己不方便幹的事,他都替你幹。荊棘科技這些年能爬這麽快,一半的功勞要記在他頭上。”

林晚抬起頭:“您查了他多久?”

“三年。”陳默說,“從我進龍膽科技之前就開始查了。”

林晚愣住了。

陳默看著她,嘴角微微扯了扯,那是一個說不出是苦笑還是自嘲的表情:“你以為我為什麽來龍膽科技?圖工資高?圖離家近?”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弟弟陳讓,十年前是另一家公司的技術骨幹。那家公司跟荊棘科技是競爭對手,後來莫名其妙丟了好幾個大客戶,核心團隊被人挖走一半,公司撐了兩年就倒閉了。陳讓從那以後一直沒緩過來,到現在還在老家養病,見人就躲,連門都不願意出。”

林晚攥著檔案袋的手指微微發緊。

“我查了五年,才查到那件事跟‘三叔’有關係。”陳默說,“但光有關係有什麽用?沒有證據,沒有證人,沒有官方渠道願意搭理你。所以我來了龍膽科技——因為我知道荊棘科技不會隻害我弟弟一個。他們那種做事方式,一定會再伸手。隻要他們再伸手,我就能抓住。”

他看著林晚,目光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然後你來了。”

林晚垂下眼睛。

“林晚,”陳默說,“我不是要揭你的傷疤。我隻是想告訴你——你想查的那個人,我也在查。你手裏有的東西,我手裏也有。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合作。”

那天晚上,林晚在陳默辦公室待到將近十點。

她把“三叔”那遝資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把自己知道的事——那些連對龍膽草都沒說全的細節——講給陳默聽。陳默聽得很仔細,時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偶爾追問一兩句。

“你是說,”陳默在聽到一半的時候打斷她,“你從來沒見過‘三叔’本人?”

林晚搖頭:“沒有。跟我對接的一直是一個叫‘老周’的人,四十多歲,中等身材,說話帶點南方口音。他說是‘三叔’讓他來的,但我沒見過‘三叔’。”

“老周的照片你見過嗎?”

林晚想了想,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那是她剛被脅迫那會兒偷偷拍的——老周在某次見麵時轉身的側影,拍得模糊,隻能看清大概的輪廓。

陳默接過手機,放大看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這個人我不認識。但我可以查。”

他又問了一些問題——老周說話的口音具體是哪個地方的?每次見麵在什麽地方?有沒有留下過任何紙質的東西?林晚一一作答,有些答得上來,有些答不上來。答不上來的那些,陳默也不追問,隻是記下來,說“以後慢慢補”。

最後,陳默把那個檔案袋重新封好,遞給林晚。

“這個你帶迴去,慢慢看。裏麵有些聯係方式,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記者、律師、還有幾個願意幫忙的前同行。如果遇到什麽事,可以找他們。”

林晚接過檔案袋,猶豫了一下:“陳老師,您把這些給我,就不怕——”

“怕什麽?”陳默看著她,“怕你拿著這些東西跑迴去找‘三叔’邀功?”

林晚沒說話。

陳默笑了笑,那笑容裏有點疲憊,也有點別的什麽:“林晚,我看人看了二十年。你來這三個月,幹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裏。你加班最多,學得最快,追查異常最細。你知道為什麽?”

林晚搖搖頭。

“因為你心裏有愧。”陳默說,“不是說你對公司有愧——那當然也有,但不止那個。你是對你自己有愧。你當初被人拿住把柄,做了一些你不想做的事。現在你想把這些事掰迴來。你不會再迴荊棘科技那邊去了,因為迴去了,你就永遠是你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人。”

林晚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陳默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別想太多。迴去好好睡覺。明天還有一堆日誌等著你看。”

林晚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陳老師,謝謝您。”

陳默擺擺手:“別謝我。我不是幫你,我是幫陳讓。”

從公司出來,已經快十點半了。

十一月的夜風冷得刺骨,林晚裹緊了外套,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響了,是龍膽草的訊息:

“聽說你今天又加班?到家了嗎?”

林晚迴了一條:“剛出公司,在等車。”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鍾,電話就打過來了。

“這麽晚還不迴去?”龍膽草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點責備,“陳默最近是不是給你們部門加活兒了?”

林晚笑了:“沒有,是我自己要看的東西多。”

“看得完嗎?”

“看不完。”林晚老實承認,“越看越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會。”

龍膽草也笑了:“正常。我剛創業那會兒也是這樣,每天睡覺前都在想,完了完了,明天公司就要倒閉了。後來發現,想多了沒用,該幹嘛幹嘛。”

林晚聽著他說話,忽然覺得心裏那點沉甸甸的東西輕了一些。

“龍總,”她開口。

“嗯?”

“您當初……為什麽會信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晚,”龍膽草的聲音認真起來,“我信你不是因為你當時說的那些話。是因為你做的事。”

林晚沒說話。

“你進荊棘科技去換你爸出來那件事,”龍膽草說,“事後我想過很多遍。如果換作是我,在那個情況下,能不能做出一樣的選擇?我反複想,覺得不一定。那種時候,敢一個人走進去,用自己換別人——那不是算計出來的,那是骨子裏的東西。”

他頓了頓:“你有那個東西。所以我信你。”

遠處有車燈亮起來,是林晚叫的網約車到了。她上了車,跟司機報了地址,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街景一盞一盞往後退。

龍膽草的聲音還在耳邊:“林晚,別把自己逼太緊。你已經不是三個月前的你了,也不是一年前的你。往前走,別迴頭。”

掛了電話,林晚把手機攥在手心裏,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燈火。北京的夜晚從來不會真正黑下來,總有一些高樓徹夜亮著,總有一些窗戶裏有人還在加班。她的那扇窗戶,也在其中。

往前走,別迴頭。

第二天上班,林晚比平時到得還早。

她泡了杯咖啡,開啟電腦,開始處理昨天沒看完的那批日誌。十點多的時候,蘇念端著水杯晃過來,湊到她旁邊看了一眼螢幕,忽然“咦”了一聲。

“林晚,你今天怎麽在看這個?”

林晚抬起頭:“怎麽了?”

蘇念指了指螢幕上的一串資料:“這不是咱們部門的常規審計範圍啊。這是研發部的伺服器日誌——你怎麽拿到的?”

林晚愣了一下,低頭仔細看了看自己開啟的文件。確實是研發部的日誌——ip段對得上,伺服器編號也對得上。可她分明記得,自己今天早上開啟的是審計部自己備份的那批資料。

“我……”

蘇念看著她,眼神裏有些複雜:“林晚,研發部的日誌需要特殊許可權才能看。你這個許可權,誰給你開的?”

林晚沒有說話。

她腦子裏飛快地轉著。許可權是陳默上週給她開的——當時說是因為要核對一批資料,臨時開通幾天。她以為已經關掉了,可現在顯然沒有。

“林晚?”蘇唸的聲音把她拉迴現實,“你沒事吧?”

“沒事。”林晚搖搖頭,“可能是許可權忘關了。我迴頭問問陳老師。”

蘇念點點頭,沒再多問,端著水杯迴去了。但林晚注意到,她走的時候看了自己好幾眼。

下午,林晚去找陳默。

“陳老師,研發部的那個許可權,是不是還沒關?”

陳默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沒關。我留著的。”

林晚愣住了:“為什麽?”

陳默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看著她:“林晚,你上週核對的那批資料,最後查出來有問題的那幾條,源頭在哪兒?”

林晚想了想:“是研發部那邊傳過來的。”

“對。”陳默說,“那批資料為什麽會出錯?是因為研發部那邊錄入的時候就有問題,還是因為傳輸過程中被人動過?”

林晚搖搖頭:“還沒查出來。”

“那就繼續查。”陳默說,“許可權我留著,不是讓你隨便看研發部的東西。是讓你把上次那件事查清楚。上次沒查完,這次查完。查完了告訴我結果,然後我再關。”

林晚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陳老師,您是讓我——”

“我什麽都沒讓你做。”陳默打斷她,“我隻是沒關許可權。至於你用這個許可權查什麽,是你自己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林晚:“林晚,有些事,你不能一直躲著。研發部那些人,當初怎麽看你,你現在迴去查他們的資料,你心裏什麽感受——這些你都得自己麵對。我可以給你許可權,但我不能替你麵對。”

林晚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我明白了。陳老師,我會查完。”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接下來的兩周,林晚幾乎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都用在了那批資料上。

白天處理完審計部的常規工作,晚上和週末就一頭紮進那堆日誌裏。她一條一條地對比,一個一個地追查,把每一條異常記錄都溯源到最初產生的時刻。

越查,她心裏越清楚一件事——那批資料出問題,不是傳輸過程中被人動過,而是錄入的時候就錯了。錯的地方很奇怪,不是大錯,是很小的、很隱蔽的錯。錯在使用者畫像的年齡區間上,錯在幾個關鍵指標的權重係數上,錯在那種——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核對,根本不會發現的地方。

十一月下旬的一個週五晚上,林晚終於追到了最後一個疑點。

那是一段半個月前的操作日誌,顯示有人用某個員工的賬號,在淩晨兩點修改了一組資料。修改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前後對比,根本看不出變化。但就是這組被修改的資料,最終導致了她之前核對的那批問題資料。

修改者賬號的主人,是一個叫張明的研發部員工。三個月前,林晚還在研發部的時候,張明坐她斜對麵,偶爾會在茶水間碰見,點頭打個招呼的交情。

林晚盯著螢幕上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三個月前,自己剛調來審計部的時候,張明有一次在食堂碰見她,遠遠地就繞道走了。她當時沒多想——那段時間,整個研發部的人見了她都繞道走,她已經習慣了。

可現在想來,張明繞道的姿勢,好像比別人更刻意一些。

林晚把這段日誌截了圖,存進一個加密資料夾裏。

她沒有立刻告訴陳默。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想再等等。再確認一下。

十二月第一週的週一,龍膽科技開月度例會。

林晚本來不用參加這種會——審計部的例會一般是單獨開。但這周陳默臨時有事請假,讓她替他去聽一下,記一下會上提到跟審計相關的內容,迴頭跟他匯報。

林晚硬著頭皮去了。

會議室裏坐了二十多個人,都是各部門的負責人和核心骨幹。龍膽草坐在主位,曹辛夷在旁邊做著記錄。林晚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會議進行到一半,研發部匯報進度的時候,忽然有人提到了一個名字。

“張明最近請了長假,”研發部一個組長說,“說是家裏有事,但也沒說具體什麽事,也沒說請多久。他手裏那個專案暫時由別人接手了。”

龍膽草皺了皺眉:“請假走流程了嗎?”

“走了。人事那邊批了的。”

龍膽草點點頭,沒再多問。

林晚坐在角落裏,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會議結束後,她迴到工位,開啟電腦,又調出那晚的日誌看了一遍。然後她開啟公司內部通訊錄,找到張明的名字。頭像灰著,顯示“請假中”。

她猶豫了幾秒,給張明發了一條訊息:

“張哥,聽說你請假了。家裏沒事吧?”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林晚等了半天,沒有迴複。

她又發了一條:“我是林晚。以前研發部的。有點事想問你,方便的話迴我一下。”

還是沒有迴複。

林晚盯著對話方塊,腦子裏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下班的時候,她在電梯裏碰見了龍膽草。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聽說陳默讓你替他開會?”龍膽草問。

林晚點點頭。

龍膽草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在查什麽?”

林晚心裏一緊。她沒有迴答,反問道:“龍總怎麽這麽問?”

龍膽草沉默了兩秒,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先走出去,迴頭衝林晚說了一句:

“張明走之前,給九裏香發了一封郵件。郵件裏提到了你的名字。”

林晚愣住了。

龍膽草看著她,目光平靜:“九裏香還沒處理那封郵件。她說想先聽聽你怎麽說。”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龍膽草的最後一句話,隔著電梯門傳來,悶悶的:

“明天上午,九裏香辦公室。她說她想跟你聊聊。”

那天晚上,林晚一夜沒睡。

她坐在出租屋的窗邊,看著對麵的樓房一扇一扇滅燈,又看著天邊一點一點亮起來。手機攥在手心裏,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她給陳默發了一條訊息,把查到的東西和今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陳默的迴複來得很快:“明天我陪你去。”

她又給龍膽草發了一條:“謝謝。”

龍膽草迴了一個字:“嗯。”

淩晨四點的時候,她收到了第三條訊息。是一個陌生號碼,隻有一句話:

“查到這裏,夠了。別再往下。”

林晚盯著那條訊息,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她迴複:“你是誰?”

對方沒有迴複。

她又發了一條:“三叔?”

還是沉默。

林晚攥著手機,在窗邊坐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晚準時敲響了九裏香辦公室的門。

九裏香的聲音從裏麵傳來:“進來。”

林晚推門進去。九裏香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一杯枸杞水,正看著她。陳默也在,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衝她點了點頭。

“坐。”九裏香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林晚坐下來。

九裏香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那目光說不上嚴厲,也說不上溫和,就是那種——九裏香特有的,什麽都能看穿的目光。

林晚被那目光看得有些緊張,但還是穩住了,沒有躲閃。

“林晚,”九裏香終於開口,“張明那封郵件,你猜他寫了什麽?”

林晚搖搖頭。

九裏香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推到林晚麵前。

林晚低頭看去,是一封列印出來的郵件,不長,隻有幾行字。但看完之後,她的眼眶忽然熱了。

郵件上寫著:

“九裏香姐:

我是研發部張明。我請長假不是因為家裏有事,是因為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三個月前,有人通過我弟弟找到我,讓我在資料上動手腳。他們說我弟弟欠了他們錢,我不做,他們就要他命。我做了。

那批資料後來被人查出來了,查的人叫林晚。我知道她查到我頭上的時候,我以為她要揭發我。我等了兩周,她什麽都沒做。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不揭發我。但我不能讓她替我背著這個鍋。

資料是我改的,跟她沒關係。這件事從頭到尾她都不知道。

我現在去處理我弟弟的事。處理完我會迴來,該認的我都認。

張明”

林晚看著那封郵件,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

九裏香遞過來一張紙巾,沒有說話。

陳默走過來,站在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晚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九裏香。

九裏香端起枸杞水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是那種——林晚入職以來從沒見過的,帶著點欣慰的笑。

“林晚,”九裏香說,“三個月前我說過,等你準備好了,再迴到舞台中央。”

她放下水杯,看著林晚。

“現在我覺得,你準備好了。”

(番外第13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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