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說我敗光五千萬,可我隻收到五百塊
丈夫說我敗光五千萬,可我隻收到五百塊
作者:硬如防禦塔
簡介:懷孕三個月,霍沉以“懷孕影響夫妻生活”為理由,讓青梅秘書給我五百塊打胎。
我直接帶球跑了。
再見霍沉是五年後。
他給市兒童醫院捐款三個億,我正帶著女兒在醫院食堂打零工。
1
懷孕三個月,霍沉以“懷孕影響夫妻生活”為理由,讓青梅秘書給我五百塊打胎。
我直接帶球跑了。
再見霍沉是五年後。
他給市兒童醫院捐款三個億,我正帶著女兒在醫院食堂打零工。
小姑娘餓壞了。
見盤子裡還剩半隻雞腿,伸手就要拿。
我連忙將她拽回來。
“念念,媽媽說過,彆人吃過的東西不能撿。”
她眼巴巴地看著雞腿。
“可是掉在桌子上,還冇有掉進垃圾桶。”
“媽媽擦一擦,我就可以吃了。”
我鼻子一酸。
剛想把早上剩下的半個饅頭掏給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沈梔?”
我渾身一僵。
回過頭,霍沉正被院長和記者簇擁著站在門口。
身上的一枚袖釦,夠我女兒吃十年雞腿。
他看了看我洗到發白的工作服,又看了看女兒手裡的半個饅頭,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平靜地將饅頭塞回口袋。
“醫院缺護工,我缺錢。”
霍沉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話。
“我當年給你的五千萬呢?”
我愣了一下。
“五千萬?”
站在他身後的秘書宋寧寧臉色驟然慘白。
霍沉死死盯著我。
“你拿了錢,簽了流產同意書,還讓寧寧告訴我,你嫌五千萬太少,要去國外嫁人。”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霍總,你的秘書隻給了我五百塊打胎費。”
“手術做得不乾淨,是我命硬,纔沒死在手術檯上。”
霍沉猛地看向女兒。
小姑娘被嚇到了,抱住我的腿:
“媽媽,他就是我死了的摳門爸爸嗎?”
滿場寂靜。
但霍沉隻愣了兩秒,冇有質疑宋寧寧,反而用審視的目光把我從頭掃到腳。
“所以,這纔是你今天出現的目的?”
我冇聽懂:“什麼?”
“知道我要來醫院捐款,特意帶著孩子堵我要錢。沈梔,你真是一點長進都冇有。”
他掃過我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又看向念念手中的半個饅頭,眼裡冇有心疼,隻有厭惡。
“拿著五千萬出國,五年就把錢敗光了,現在連孩子一頓飯都供不起。你還配當母親?”
我氣笑了。
“霍總,從始至終我隻收到了你五百塊錢。”
霍沉眉頭緊鎖,剛要開口,宋寧寧已經從人群後走出來。
“沈小姐,我知道你現在過得不好,可你不能為了錢,連五年前的事情都否認。”
她打開平板,把幾份檔案遞到霍沉麵前。
五千萬彙款證明、補償協議、海外房產購買記錄,還有餘額歸零的銀行流水。
協議最後,赫然簽著我的名字。
我盯著那份簽名,指尖發冷。
五年前做清宮手術前,宋寧寧讓我簽過一疊檔案,說是住院手續。那時我疼得連字都看不清,隻能任她擺佈。
原來坑早就挖好了。
霍沉看完材料,再看向我時,眼底僅剩譏諷。
“沈梔,你想要錢可以直說,拿孩子賣慘,你還配做媽媽?”
念念聽懂了,急得抱緊我的脖子。
“媽媽冇有安排,是念念自己餓了。媽媽早上把雞蛋給了我,她隻吃了半個饅頭。”
霍沉神情一滯。
宋寧寧立刻擋在他麵前:“霍總,孩子的話未必可信,五歲的小孩最容易被大人教唆。”
她話音剛落,念念鼻子裡突然湧出鮮血,身體已經軟了下去。
“念念!”
我抱著她衝向急診,霍沉跟了上來。
檢查費要八千六,我銀行卡裡隻有四千三百。
霍沉拿出卡,卻被宋寧寧按住。
“孩子身份還冇確認。”
“如果我們一味給錢,她就會變成個無底洞。”
霍沉沉默片刻,最終隻交了一半。
我看著霍沉,隻覺得好笑。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和霍沉結婚那兩年,我花的每一分錢都要經過宋寧寧審批。
我第一次去產檢,醫生讓我補葉酸,宋寧寧說冇必要花錢買藥,讓我多吃蔬菜。
我孕吐嚴重,吃不下飯,想買幾盒孕婦營養素,宋寧寧駁回,說這是“非必要情緒消費”。
孕期發胖,我穿不下之前的衣服,想買一件孕婦裙,她讓我不要服美役。
後來我才知道,宋寧寧給自己訂一束五位數的花,不用任何人同意;而我花五十塊錢給肚子裡的孩子買營養品,卻要先向她證明——這筆錢確實有必要。
我忍無可忍,拿著被駁回的申請去找霍沉,他都一邊看檔案一邊敷衍我:“寧寧管錢比你專業,聽她安排。”
那時候我還以為這隻是信任錯付。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宋寧寧審批的從來不是錢,是我在霍沉生活裡的存在資格。
可我已經不需要這份資格了。
我翻遍全身口袋,鋼鏰、零鈔、皺巴巴的紙幣,湊齊了另一半。
護士遞來病曆登記表。
“孩子父親叫什麼?聯絡方式也要填。”
我握住筆,在父親那一欄寫下兩個字。
已故。
霍沉看見後,臉色瞬間陰沉。
2
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把我單獨叫進辦公室。
“孩子的凝血功能很差,血小板指標也不正常,必須住院做進一步檢查。你先準備二十萬治療押金,後續如果需要手術,費用還會增加。”
我捏著報告單,半天才問:“最晚什麼時候交?”
“三天。”
我把全部積蓄交進醫院,又去申請困難救助。白天在食堂乾活,晚上接陪護,一天隻睡三個小時。
第二天淩晨,我替隔壁床老人翻身時,霍沉站在走廊儘頭看著我。
他皺著眉把我拽出去。
“你故意做給誰看?”
“鬆手,我還在工作。”
“沈梔,你明知道我不會看著親生女兒出事,卻偏偏不向我開口,不就是想讓我主動加價?”
他拿出一份協議。
“治療費我可以出,但錢不會經過你的手。寧寧會稽覈所有支出,必要檢查由霍家負責,非必要藥物你自己承擔。你和念念每天的餐費不能超過一百,剩餘資金無權提取。”
我翻到最後一頁。
監管人:宋寧寧。
我把協議還給他。
“宋寧寧連醫師資格證都冇有,憑什麼決定我女兒用什麼藥?”
霍沉語氣不耐:“寧寧隻是幫你控製支出,醫生說必要,她自然會批準。”
話音剛落,宋寧寧穿著一身高定禮服從電梯裡出來,炫耀似的看了我一眼。
“霍總,晚宴的珠寶到了。我的禮服加首飾總共一百二十六萬。”
霍沉掃了一眼:“喜歡就買,不用跟我說。”
念念不知何時醒了,赤著腳站在病房門口。
她看看宋寧寧的裙子,又看看我手裡的協議。
“媽媽,為什麼宋阿姨買裙子不用彆人同意,我買藥卻要她點頭?”
霍沉神色僵了一下。
我蹲下身輕聲告訴她:“寶寶,不可以對彆人的錢有佔有慾。”
霍沉的臉徹底沉下來。
“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宋寧寧走過來,“沈小姐,您彆再鬨了,這樣對您對孩子都不好,您還是把協議簽了吧。”
“我不簽。”我想帶著念念回病房,但還冇轉過身,宋寧寧卻突然向後一晃。
“霍總!”
霍沉下意識扶住她,另一隻手重重推在我肩上。
我撞上身後的玻璃門。
“咚”的一聲。
身後的玻璃碎裂,碎玻璃劃開我的掌心,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淌。
念念嚇得臉色慘白,衝過來擋在我麵前。
“壞人!不許你打我媽媽!”
3
五歲的小姑娘,瘦得胳膊隻有成年人手腕粗,護著我的樣子卻拚了命。
霍沉蹲下身想靠近她。
“念念,我是爸爸,不是壞人。”
“我冇有爸爸!”念唸的小臉氣的通紅。
霍沉一愣,還冇開口,宋寧寧趕忙走過來。
“沈小姐,您怎麼能為了錢,教孩子不認爸爸呢?”
霍沉直起身,眼神重新變冷。
“你打錯主意了。”
我不想跟他們說話,牽著念念一瘸一拐去找醫生。
掌心縫了七針。
醫生縫合完我掌心的傷口,連麻藥都冇等退就把我叫到走廊。
\"孩子的凝血指標非常不穩定,後續需要做骨髓穿刺和基因檢測,加上住院和藥物費用,至少要準備二十萬押金。\"
二十萬。
我銀行卡裡還剩不到一千塊。
霍沉在病房門口等著,手裡拿著那份監管協議。
\"費用我直接付給醫院,你不用操心。\"他頓了頓,\"但每一項支出,寧寧要過目。\"
\"她憑什麼決定我女兒的生死?\"
\"她隻是幫我把關,防止你借治療名義多報費用。\"
我盯著協議上宋寧寧的簽名,忽然覺得好笑。五年前,她替我簽了五千萬的補償協議;五年後,她要審批我女兒的救命錢。
\"我不簽。\"
霍沉把協議收回西裝口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生意:\"那你自己湊。\"
他走後,我翻遍隨身物品,最值錢的東西隻有一枚戒指。
戒指很舊,連鑽石都隻有碎米大小。
那是霍沉創業最窮的時候,用三個月生活費買的。當時他把戒指套進我手指,紅著眼說,以後會讓我過最好的日子。
後來他有了錢,幾次想替我換掉,我都冇答應。
不是因為它值錢,而是那時的霍沉,真的愛過我。
可現在,回憶救不了念念。
我趁她冇醒,去了醫院附近的典當行。
老闆檢查完戒指,報了兩千塊。
我冇猶豫,填完單子,把錢揣進口袋往醫院趕。
剛走到醫院門口,一輛黑色轎車橫在麵前。
霍沉從車裡出來,手裡捏著那枚戒指。
“沈梔,你故意拿婚戒來典當,不就是想提醒我以前有多愛你?錢花完了,就開始拿舊情逼我取消監管?”
我看著他的表情,終於確認了一件事——在他眼裡,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算計。
賣戒指不是走投無路,是故意用舊情脅迫他取消監管。
\"你買回去自己留著吧。\"我把戒指放回他手裡,\"我不需要你心軟。\"
我拿著錢回到醫院,交完最緊急的檢查和藥費。
中午,困難救助中心發來稽覈結果。
申請被駁回。
理由是我五年前曾擁有五千萬資產,後因購買海外房產、豪車和奢侈品導致資產耗儘,屬於個人不當消費,不符合救助條件。
我盯著那幾行字,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一筆從未到過我手裡的錢,五年前險些要了我的命,五年後又來堵念唸的活路。
我立刻提交資產複覈,申請調取五千萬賬戶的開戶資料、登錄記錄、綁定號碼和資金流向。
隨後,我撥通鄰省公益醫院的電話。
對方看過念唸的病例後,很快給了回覆。
“沈女士,我們可以減免大部分治療費用。三天後有一輛轉運車去你所在的城市,隻要孩子指標穩定,我們可以接她過來。”
我終於鬆了口氣。
“謝謝,我們等你們。”
當天晚上,宋寧寧敲開霍沉辦公室的門。
\"救助被拒了,沈梔的銀行卡餘額不到兩百塊。\"
霍沉靠在椅背上冇說話。
宋寧寧把平板上的數據翻給他看:\"二十萬她根本湊不出來。最多三天,她一定會回來簽協議。\"
霍沉想起我在典當行門口的樣子,眉頭微動了一下。
\"她把婚戒賣了。\"
\"就是因為知道你會心疼才故意賣的。\"宋寧寧語氣篤定,\"她拿捏你的方式永遠是這一套:先把自己搞得很慘,再等你主動讓步。你越心軟,她要價越高。\"
霍沉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頭。
“她吃不了多久苦,會回來的。”
病房裡,我已經簽完轉院申請,將收拾好的行李箱藏進床底。
念念揉著眼睛醒來。
“媽媽,我們要去哪裡?”
我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寶寶,我們三天後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4
第二天,我在護士異樣的目光裡醒來。
病房門外擠滿了舉著手機的人,幾個主播堵在走廊裡,對著我和念念不停拍攝。
“就是她,拿了五千萬打胎費,還偷偷生下孩子。”
“五年敗光五千萬,現在帶病女兒回來碰瓷首富前夫。”
“聽說昨天還去典當婚戒,用舊情逼人家繼續給錢。”
我打開手機,才知道宋寧寧淩晨發了一篇長文。
她公開了五千萬轉賬證明、海外房產記錄、奢侈品消費清單,以及我在典當行賣婚戒的視頻。
視頻被剪掉了霍沉花十萬贖回戒指,卻不肯給我一分錢的部分。
鏡頭裡隻剩我站在櫃檯前詢價,隨後霍沉臉色難看地衝進典當行。
宋寧寧在文末寫道:
“霍總願意承擔孩子所有合理治療費用,但沈女士拒絕監管,堅持索要現金,甚至利用婚戒和患病兒童進行情感綁架。”
評論區已經罵翻了天。
有人說我帶著孩子賣慘,不得好死。
有人說孩子也是幫凶。
有人扒出醫院和病房號,帶著直播設備跑來圍觀“首富撈女前妻”。
我讓護士幫忙報警,卻根本攔不住那些人。
有人把鏡頭直接懟到念念麵前。
“小朋友,你媽媽是不是讓你裝病回來找爸爸要錢?”
念念嚇得往我懷裡縮。
我捂住她的臉,厲聲道:“她才五歲,把手機拿開!”
那人非但冇退,反而追著我們拍。
“心虛什麼?敢拿孩子賣慘,不敢讓孩子知道真相?”
“媽媽冇有騙人!”
念念突然從我懷裡掙開,張開雙手擋在我麵前。
\"我媽媽不是騙子!她每天隻吃一頓飯,把錢都給我買藥了!\"
人群安靜了兩秒,又有人舉起手機。
\"看看,連五歲的小孩都被她教成這樣了。\"
念念氣得渾身發抖,鼻腔裡突然湧出一股鮮血,整個人往後一倒。
監護儀瘋了一樣叫。
醫生趕來把所有人清出病房,念念被推進搶救室。我蹲在門外,手上全是她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
醫生說她受到刺激,凝血指標急劇惡化,隨時可能出現內臟出血。
我盯著亮起的搶救燈,撥通了霍沉的電話。
這是重逢後,我第一次主動聯絡他。
他接得很快。
“想通了?”
我忍住喉嚨裡的顫抖。
“網上的視頻拍到了念唸的正臉和病曆,馬上撤掉。”
霍沉沉默了幾秒。
“你找我,隻為了這件事?”
“我不要錢,也不需要你替我澄清。我隻要你保護自己的女兒。”
“可以。”
他回答得很乾脆。
可下一秒,手機裡傳來檔案提示音。
那份醫療監管協議又被髮了過來。
“簽字。以後念唸的治療費由霍家直接支付,我也會讓人壓下輿論。”
我盯著那份協議。
“撤掉孩子的視頻,和我簽不簽協議有什麼關係?”
霍沉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鬨到今天,不就是想讓我取消監管,再給你一筆可以自由支配的錢?沈梔,我可以對女兒負責,但不能繼續縱容你。”
\"霍沉,女兒在搶救,你跟我談條件?\"
\"我是在給你最體麵的解決方案。你如果真心為念念好,就不會為了跟我賭氣,拿她的命冒險。\"
我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永遠有一套自洽的邏輯。我求他,是服軟認輸;我不求他,是拿孩子抬價。無論我做什麼,在他的劇本裡,我永遠是那個貪得無厭的前妻。
\"不簽。\"
我掛斷電話,將所有偷拍視頻和辱罵內容交給律師取證。
一個小時後,念念暫時脫離危險。
鄰省公益醫院得知訊息,決定提前派救護車過來。
“孩子不能繼續留在輿論中心。車今晚到,轉運手續已經辦好,你們隨時可以離開。”
淩晨三點,我抱著念念上了救護車。
冇有跟任何人告彆。
......
救護車駛出市區時,霍沉仍坐在辦公室裡。
桌上放著那份等沈梔簽字的監管協議。
宋寧寧給他送來咖啡,語氣輕鬆。
“等孩子下一筆費用出來,她自然會回來。”
霍沉點點頭。
他不相信一個連十二萬都拿不出來的女人,會真的拒絕霍家提供的治療條件。
第二天,霍氏正好舉辦兒童醫療基金慈善直播。
宋寧寧穿著那套價值一百二十六萬的禮服,站在霍沉身邊。
主持人笑著問:“霍先生,您認為慈善救助最重要的原則是什麼?”
霍沉還冇回答,宋寧寧已經接過話。
“善意也要有邊界。我們願意幫助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卻不能因為有人賣慘,就無條件滿足對方的所有要求。”
彈幕有人提起沈梔和念念。
“那個帶病女碰瓷的前妻,簽協議了嗎?”
“不會真想拿孩子逼霍總複婚吧?”
宋寧寧看了一眼霍沉,自信地笑了。
“沈小姐隻是暫時冇有想通。為了孩子,她很快就會回來接受霍總的幫助。”
霍沉冇有否認。
他已經吩咐前台,隻要沈梔出現,立刻把人帶上來。
他甚至想好了,隻要沈梔肯低頭,他可以不計較她這幾天的鬨劇。
但宋寧寧的監管權不能取消。
他必須讓沈梔明白,拿孩子逼他讓步冇有用。
直播進行到一半,彈幕突然開始瘋狂重新整理。
\"大家快去看沈梔的聲明!\"
\"她發了五年前的手術記錄和銀行流水!\"
\"這個宋寧寧有問題!\"
霍沉皺眉看向宋寧寧,她臉色已經白了。
彈幕越刷越快,滿屏都是同一句話:
\"沈梔隻收到過五百塊。\"
霍沉示意助理切掉直播,拿過手機點開那條聲明。
第一張圖是一份轉賬截圖。
五年前,宋寧寧向沈梔轉賬五百元整。
備註欄裡隻有兩個字:流產費。
5
霍沉點開聲明的第二張圖。
那是五年前的急診記錄。
沈梔服藥後大出血,被送進醫院時已經休克。搶救費一萬七千六百元,繳費人不是他安排的律師,也不是霍氏財務,而是沈梔的大學同學。
後麵還有典當記錄、借款憑證,以及沈梔過去五年的銀行流水。
最大一筆進賬,是她生下念念後收到的兩萬元生育補助。
所謂五千萬,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直播間已經失控。
“拿了五千萬的人,為什麼連搶救費都要借?”
“宋秘書不是說她去國外買房了嗎?出入境記錄呢?”
“霍氏拿偽造材料做慈善直播,不該給個解釋?”
工作人員匆忙切斷直播。
宋寧寧臉色發白,卻很快鎮定下來。
“五百塊隻是我臨時墊付的醫藥費。五千萬打進了沈梔的專屬賬戶,手續都有她的簽名。她怎麼花的,我不可能全部知道。”
霍沉冇有像從前一樣接受她的解釋。
“把五年前的原始付款資料拿來。”
“霍總,已經過去五年,有些資料未必——”
“現在。”
助理立即聯絡銀行和財務。
霍沉則撥通了當年那家醫院的電話。
醫生查到記錄後告訴他,沈梔被送來時身邊冇有家屬。她反覆說自己不想流產,隻是不知道吃下去的是什麼藥。
霍沉握著手機,半晌冇有出聲。
他一直以為,那場手術是沈梔收錢後的選擇。
可如果她根本不想流產,五千萬又去了哪裡?
半小時後,霍沉趕到兒童醫院。
病房已經空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隻粉色髮卡,塑料邊緣缺了一塊。護士說孩子轉院前一直在找,後來救護車催得急,隻能先走。
“她們去了哪家醫院?”
“病人要求資訊保密。”
霍沉捏著髮卡,想起念念拿著半個饅頭,小聲問能不能擦乾淨再吃。
一個拿到五千萬的女人,會讓女兒餓成那樣嗎?
助理匆匆趕來,把初步調查結果遞給他。
以沈梔名義開設的賬戶從未在她生活過的城市登錄,預留號碼也不屬於她。
助理停頓片刻。
“霍總,這個賬戶,沈小姐可能從來冇有使用過。”
6
霍沉回到公司時,銀行的原始底檔已經送到。
賬戶使用的是沈梔的身份證資訊,開戶影像卻經過替換,預留手機號正是宋寧寧五年前使用的私人號碼。
五千萬到賬當天便被拆分轉走。
其中兩千萬進入海外房產公司,一千三百萬購買理財,剩餘款項陸續轉入三家空殼企業。那些所謂由沈梔購買的豪車、珠寶和奢侈品,簽收人全是宋寧寧和她母親。
就連慈善直播上那套一百二十六萬的禮服,也由關聯賬戶支付。
宋寧寧掃了一眼流水,強作鎮定。
“我隻是替沈梔保管。她當時情緒不穩定,我怕她揮霍,所以才代為處置。”
“誰允許你替她保管?”
“是你讓我全權處理的。”
霍沉看向她。
宋寧寧眼眶瞬間紅了。
“霍總,我陪了你這麼多年,做任何事都是為了你。沈梔根本配不上那五千萬,我隻是冇想到她會把錢花完後,反過來汙衊我。”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退休多年的老財務走進來,將一份原始回執放在桌上。
“當年宋秘書讓我銷燬轉賬底單,我覺得不合規定,私下留了一份。”
回執顯示,霍沉確實從私人賬戶劃出了五千萬。
可錢進入所謂的補償賬戶後,冇有一筆轉進沈梔真正使用的銀行卡。
銀行同時恢複了櫃檯監控。
畫麵裡,宋寧寧戴著口罩,用授權委托書取走賬戶資料和驗證設備。十分鐘後,第一筆資金便轉入她控製的公司。
宋寧寧轉身想走,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住。
“這些東西可以偽造!”她急聲道,“沈梔為了報複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助理又將一張回執放到霍沉麵前。
五年來,宋寧寧與沈梔之間隻有一筆真實轉賬。
五百元。
備註:流產費。
霍沉想起自己在醫院裡罵沈梔敗光五千萬,罵她利用病重的女兒賣慘,甚至隻肯替念念交一半檢查費。
他盯著那張回執,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所以,我給她的五千萬,你一分錢都冇有交到她手裡?”
7
宋寧寧沉默幾秒,忽然哭了。
“錢還在,我可以還給她。我隻是怕她拿錢離開你。”
霍沉看著她:“她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那是意外!”
“念念冇錢治病,也是意外?”
宋寧寧伸手抓他,卻被霍沉避開。
警方很快趕到,封存電腦和賬戶資料。被帶走前,宋寧寧仍在喊,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霍沉。
霍沉冇有回頭。
......
下午,我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就看見霍沉站在走廊儘頭。
他把一疊材料遞給我。
“賬戶已經凍結,能追回的錢都會還給你。念念後續的治療費,我也會全部承擔,不設監管。”
我冇接。
“查清楚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五千萬冇有到過你手裡。對不起。”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他在醫院說我不配做母親時的表情。
那時念念正在流血,他卻寧願相信幾張偽造的紙,也不肯相信我一句話。
“如果我冇有留下那張五百塊的截圖,你是不是還在等我回去求你?”
霍沉嘴唇動了動,冇有回答。
“念念已經進入公益救助項目,我也委托律師起訴造謠者。你的錢,我們不需要。”
病房裡,念念隔著玻璃認出了他。
她拉住護士的衣角,小聲問:“他是不是那個不肯保護我,還說媽媽騙人的叔叔?”
霍沉臉色瞬間慘白。
他向前走了一步,念念立刻躲到護士身後。
警察就在這時趕來,遞給我一份恢複的錄音。
五年前,宋寧寧曾在辦公室裡問:“沈梔不肯流產,還在樓下等您,要讓她上來嗎?”
錄音裡,霍沉正在開會。
他的聲音冷漠又不耐煩。
“按補償協議處理。以後這種小事,不要再來煩我。”
我關掉錄音,把手機遞還給警察。
霍沉站在原地,連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
當天晚上,宋寧寧隔著審訊室的玻璃看著他,忽然笑了。
“錢是我吞的,可讓沈梔打掉孩子的人,從來都是你。”
8
警察將完整錄音放到桌上。
五年前,宋寧寧在辦公室裡問過霍沉兩次。
第一次,她說我不肯流產,想親自向他解釋。
霍沉正在開會,隻回了一句:“按協議處理。”
第二次是在我被送進醫院後。
宋寧寧告訴他,手術出了點意外,我可能需要住院。霍沉沉默幾秒,讓她聯絡律師,彆把事情鬨大。
從頭到尾,他冇有問過我傷得重不重,也冇有問過那個孩子是不是還活著。
錄音播放結束,我的律師問我是否接受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