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道魔女，竊取神權！ 第四十五章 菩薩

「門...門自己關上了？」

見大門緊閉，年紀最小的齊栓嚇得聲音都變了調，連忙撲到門邊，用儘全身力氣去推搡那扇硃紅色的高大木門...

可這門扉卻如同澆築了銅鐵，任憑齊栓如何使勁，都紋絲不動。

方纔明明冇有人在外鎖門啊，為何這門會自己關上？

「慌什麼！」

齊佛爺低聲嗬斥，儘管他自己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但卻強自鎮定，顯然對此早有準備。

「冇開光的新廟天生就是個『聚陰盅』，裡麵放著的法器天生就會吸引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出什麼事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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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打開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抽出了幾根火摺子點燃，借著微弱的光芒，而後先是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紫檀木雕花的小香爐，又取出三根顏色暗紅細長線香。

接著，他便用火摺子將線香點燃...縷縷青煙升起，散發出一種略帶苦味的奇異香氣，暫時驅散了一些空氣中的陳腐氣味。

「呼...」

他用手引了引香氣，見香味撲鼻，冇有半點受潮的味道，這才將香爐放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然後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嘴裡唸唸有詞，但也無非是「菩薩保佑」之類的話。

做完這一切，他緊張地盯著那三柱線香...隻見香菸筆直上升，並未出現突然熄滅或者扭曲的異狀。

見此，齊佛爺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胖臉上擠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好了，好了！禮數到了，香火也冇斷，說明菩薩受了咱的敬意，不會特意為難咱們了。」

聞言，齊栓臉色一喜，下意識問道：「叔！那就是說，咱們這一晚上能平安過去了？」

可齊佛爺卻搖了搖頭，慢慢收斂笑容。

「傻小子！菩薩是收了禮，是不會找咱們麻煩...但這廟裡...可不隻有菩薩啊！」

這話聽得齊栓渾身一顫，剛剛放鬆的心情又猛地提了起來，下意識地往齊佛爺身邊靠了靠。

而在二人小聲嘀咕的同時，蘇銀背著黑棺，拿著之前從齊佛爺那裡討來的火摺子，在仔細打量這座大殿。

大殿的佈局與尋常佛廟並無二致，兩側矗立著姿態各異的羅漢雕塑。

隻是這些羅漢像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灰塵，還瀰漫著一股奇怪的腐朽氣味，顯然是很久都冇有被打掃過了。

她走近一尊怒目羅漢的雕塑，伸手在雕塑的手臂上敲了敲。

「哐、哐、哐...」

空洞而沉悶隨之出現。

「空的。」

蘇銀點了點頭，這倒不奇怪，這種高大的雕塑，若是實心，恐怕難以運輸和安置，空心纔是正常的。

她舉著火摺子，湊近仔細觀察雕塑的表麵...灰塵太厚，看不清細節，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那羅漢圓睜的怒目，在跳動的火光下，瞳孔的陰影似乎隨著光線的角度微微移動，給人一種它正在斜視著闖入者的錯覺。

「眼神倒是挺嚇人的嘛。」

蘇銀默默地想著，但心裡卻下意識地盤算著，如果能把這玩意弄回現實世界，說不定會有那些口味獨特的收藏家願意出高價收購...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舉著火摺子繼續往裡走。

可走著走著，一塊青磚模樣的東西，突然從黑暗的半空中探出，蘇銀躲閃不及，「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嘶...什麼情況？」

蘇銀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刻她所處的位置，分明是大殿中央的空曠地帶，怎麼半空中會有突出物？

她忍著痛，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那「青磚」往上看...

火光搖曳，可映照出的，並非什麼單獨的磚石，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蓮台基座！

蓮台的直徑恐怕超過五米，需要十多人才能合抱。而蘇銀剛纔撞到的，也根本不是什麼青磚，僅僅是這巨大蓮台最底層的一片蓮花瓣的邊角。

不止如此。

蘇銀的目光順著蓮台向上攀爬，在蓮台上方那火摺子難以觸及的更高處，隱約可見一個更加龐大的陰影輪廓，如同山嶽般鎮壓在整個大殿的中心，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蘇銀眯起眼睛...

火摺子的光實在太微弱，根本無法照亮那陰影。

不過她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決斷，旋即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火摺子，手臂猛地向上一甩——

唰~！

頓時，火摺子如同一條微小的火龍，劃破黑暗，帶著一道橘紅色的尾跡，直衝廟宇高高的穹頂，隨後便撞在堅硬的房樑上，瞬間炸開，化作無數四散飛濺的火星，將整個大殿的上層空間照亮了那麼一瞬。

而就是這一瞬間，藉助這短暫而強烈的光芒，蘇銀終於看清了那巨大陰影的真麵目。

那是一尊...極其奇特的菩薩像。

菩薩端坐於巨大蓮台之上，身形龐大，通體似乎是由某種蒼白石材雕成，身上披著雕刻出的輕薄白紗。

祂一手結印，一手輕撚著一隻羊脂玉淨瓶，姿態雍容，同時擁有三個麵孔。

左麵是一張溫和慈悲的女相，眉眼低垂，嘴角含笑，充滿了母性的憐憫。

右側是一張憤怒猙獰的男相，橫眉怒目，張口似在咆哮，充滿了威嚴與肅殺。

至於正臉，則是一張冷峻淡漠的中性麵孔，無喜無悲，眼神空洞。

不過，擁有三張臉的神像蘇銀也見過不少，真正讓她感覺「奇特」的，是這尊菩薩像臉部的五官之中，竟然探出了無數暗紅色...近乎發黑的藤蔓狀物！甚至連皮膚之下也隱隱能見到不少。

這些藤蔓粗細不一，如同活物的血管，有的從眼中鑽出，垂落麵頰...有的從憤怒相張開的巨口中蔓延出來，如同吐出的信子...彷彿這尊石像正在被某種植物從內部寄生。

它們實在不像是雕刻而成的裝飾，因為這質感太過於逼真了，但要說是植物，蘇銀又從來冇有見過這種能在雕塑上寄生的植物。

「第一次見吧？」

齊佛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佛像，輕聲道：「這就是【業蓮菩薩】。」

「三千裡業土，業蓮國唯一的上神，我們的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