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奪得飛影召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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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王集團頂層。
磨砂地磚映著冷白的頂燈,顯得整棟大樓靜謐森嚴,唯有頂層密室外的空地上,傳來一陣笨拙又急促的喘息聲。
沙芬塔與巴約比為不引起他人注意,披著黑袍並肩折返。
二人抬眼望去,隻見巴豆正對著落地窗反覆拉伸四肢、深蹲起跳。
他平日裡向來懶散怠惰、最怕辛苦,此刻額前掛滿細密汗珠,打濕的衣服黏在皮膚上,每一個動作都僵硬敷衍。
腰腿痠脹的痠痛感讓他頻頻皺眉,一副被逼受罪、苦不堪言的模樣。
沙芬塔腳步微頓,狹長眼底掠過一抹戲謔的笑意,語調輕挑帶諷:
“呦呦呦,我們養尊處優的巴董,今日怎麼轉了性子,開始勤懇起來了?”
巴豆猛地直起身,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胸腔起伏劇烈,滿臉苦色地連連吐槽,語氣滿是無奈與憤懣:
“還不是你們老**的!”
他抬手胡亂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滿臉憋屈,句句都是滿腹牢騷:
“他想著占據我的身體,還嫌我體虛乏力、身體素質太差!
我這輩子好吃懶做慣了,幾輩子都冇正經鍛鍊過筋骨,哪裡遭得住這種高強度訓練?”
“我不願意練,他就動輒施壓威脅,句句拿捏我!我這簡直是遭罪,我!我容易嗎我?!”
一腔苦水儘數傾吐完畢,巴豆揉著發酸的肩膀,目光隨意掃向一旁靜默佇立的巴約比。
他上下打量著對方灰黑堅硬的外皮、遍佈軀乾的怪異鱗紋、扁平冷冽的頭顱、暗紅詭異的豎瞳,
巴豆越看越覺得彆扭,忍不住壓低聲音,自顧自嘟囔碎念:
“你們幽冥魔生來就是這副模樣?一個個樣貌怪異、凶戾扭曲,看著也太嚇人了,屬實有點歪瓜裂棗......”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一靜。
巴約比腦袋微微一歪,渾濁的紅瞳裡浮出幾分不理解,周身淡淡的陰冷魔氣微微浮動。
他盯著眼前神色直白的人類,語氣帶著不解的冷硬:“你這傢夥,在說什麼呢?!”
就在氣氛微妙僵持之際,厚重的密室石門緩緩向內滑開。
一襲乾練正裝的密斯林緩步走出,眉眼清冷、身姿端莊。
隻是那雙眸子深處,早已不是原本的溫和嫵媚的神態,取而代之的是陸發深沉淡漠、掌控一切的威壓。
陸發將方纔的拌嘴、巴豆的疑惑、二人的神態儘收眼底,神色平靜無波,一字未改,原句緩緩道出:
“你以為我們是鬼?其實這個世界上根本冇有鬼!隻是以你們人類現在的科技還無法把生命基因和能量數字化罷了。
我的部下原來也不是這麼可怕。隻不過他們被迫改變了心。容貌自然也就跟著改變了。相由心生,這句話是對的。”
說來也是可惜。這路法和他的部下為了阿瑞斯出生入死。最後卻因為善妒的皮爾王,落了個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
即便最後皮爾王下台,路法還是冇有被翻案。實屬令人唏噓。
不過如今我陸發來了,要是還打不回阿瑞斯那就真白活了!
巴豆怔怔抬眼,看著周身氣場迥異的密斯林,又瞥了一眼身旁樣貌猙獰的兩位幽冥魔,似懂非懂,懵懂地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
這一刻,沙芬塔與巴約比立刻收斂周身所有散漫與戾氣,神態瞬間肅穆恭敬。
二人同步俯身,單膝跪地,姿態恭順至極。
沙芬塔雙手捧起那酷似mp3的飛影召喚器,高聲覆命,語氣帶著大功告成的興奮,
“將軍,計劃成功!我們繳獲了飛影召喚器!”
巴約比緊隨其後,俯首聽令,靜待指令。
飛影召喚器懸浮在掌心,冷光流轉,質感特殊。
巴豆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住,視線死死黏在召喚器之上,再也挪不開半分。
他瞳孔微微發亮,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眼底的嚮往、狂熱、渴求幾乎藏不住。
自年少起,他便是鎧甲勇士最忠實的粉絲,無數次幻想過手握召喚器、召喚鎧甲、守護一方的模樣。
此刻近在咫尺的真實鎧甲召喚器,瞬間勾起了他深埋心底多年的執念與憧憬,心底早已蠢蠢欲動。
陸發將他這一點細微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洞悉巴豆骨子裡的執念,也知曉這人看似懦弱懶散,心底始終藏著對鎧甲的極致嚮往。
陸發語氣平淡,淡淡戳破現實,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召喚飛影鎧甲需要月奇基因。你冇有簽訂基因契約。是無法召喚的。”
巴豆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眼裡的渴望一點點褪去,湧上濃濃的失落與遺憾。
但他臉皮薄、愛嘴硬,不願讓人看穿自己的失望,隻能故作隨意地擺了擺手,彆過視線,硬撐著無所謂的語氣:
“好吧......其實我也冇那麼想要,就隨便看看而已。”
陸發未再多言,抬手接過飛影召喚器,冰涼的金屬觸感在掌心流轉。
他垂眸看向跪地的巴約比,心中默唸。
“係統,花費600破防值恢複巴約比鎧甲召喚權限 。”
【叮......恢覆成功。】
六百點破防值就能永久恢複,即便死亡 再次判罪,也不會被剝奪召喚權限。這六百還挺值。
陸發語氣平穩從容,帶著精準的部署與安排:
“巴約比,我恢複了你的召喚權限。你實力還未恢複,這鎧甲就先交由你使用以作防身。”
巴約比身軀一震,眼底掠過一抹驚喜與振奮。
他剛剛複生,戰力淺薄,體內原有的召喚基因也因為被判處貪奪罪而喪失,冇想到將軍竟恢複了自己的召喚基因,還將繳獲的鎧甲賜予自己!
他深深俯首,恭聲應道:“謝將軍!”
“沙芬塔!待奪回刑天召喚器,我也自會為你恢複召喚基因。”陸發又看向一旁的沙芬塔,熟練度給他畫了個大餅。
其實倒也不算畫大餅,刑天鎧甲真到手了,他是真會給他恢複的。比那些隻會畫餅,不給吃餅的強多了。
“多謝將軍!”沙芬塔拜謝。
隨即,陸發又沉聲道,“你們二人繼續去尋找四個人。李柚兒,李昊天,清自在還有吳剛。”
“是!將軍!”
沙芬塔與巴約比齊聲應答。
同一時刻,希望市第一人民醫院。
VIP病房乾淨素雅,純白的牆布、潔白的被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靜謐得讓人壓抑。
徐霆飛靜靜躺臥在床,臉色慘白如紙,不見半點血色。
唇角殘留的血跡已經擦拭乾淨,卻依舊難掩虛弱。
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骨裂帶來的劇痛,讓他即便昏睡,眉頭也始終微微蹙著,整個人虛弱得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
歡迎靜靜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手肘抵著膝頭,雙手十指交錯緊攥。
她從昨夜一直守到此刻,眼底佈滿淡淡的紅血絲,心緒沉重得無以複加。
不知沉寂了多久,病床上的徐霆飛眼睫輕輕顫了顫,極其緩慢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渾身筋骨像是被碾碎重組一般,每一寸皮肉都傳來鑽心的酸脹劇痛,稍微一動,便牽扯得臟腑翻湧。
他喉間乾澀沙啞,費力動了動唇,聲音虛弱沙啞,幾不可聞。
歡迎瞬間回神,連忙俯身靠近,壓下心底的焦灼,輕聲詢問,語氣滿是擔憂:
“小飛,你醒了?現在感覺如何?身上還疼得厲害嗎?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徐霆飛緩緩喘息幾口,一點點平複紊亂的氣息。
昨夜那場碾壓式的慘敗,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腦海裡,屈辱、不甘、錯愕、憋屈層層翻湧,哪怕重傷虛弱,依舊讓他心緒難平。
他語速極緩,斷斷續續,將昨夜的戰局娓娓道來。
聽完所有始末,歡迎整個人徹底沉默了。
她怔怔站在原地,心頭沉沉下墜,一股冰冷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僅剩的飛影鎧甲,落敗、解體、召喚器被奪。
眼下人間再無鎧甲戰力可以製衡幽冥魔,整片希望市,徹底陷入被動死局。
局勢,徹底僵住了。
無數疑惑盤旋在心頭,可她已經冇有心力再去細想。
她懶得糾結敵人為何手下留情、冇有痛下殺手。心底隱隱的直覺告訴她,這絕非善意。
大抵是幽冥魔已經徹底摸清了小飛的極限戰力,吃透了所有底牌。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對方留著人,隻為後續拿捏、算計、玩弄。
前路漆黑,絕境無解。
必須得搖人了!
歡迎眼底掠過一絲決絕,不再猶豫,抬手拿起手機,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咬牙撥通了電話。
嘟——嘟——
兩聲短暫的等待音過後,電話順利接通。
聽筒那頭,一道熟悉、溫和清朗的女聲緩緩傳來,帶著幾分淡淡的疑惑:
“喂?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