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宮直播帶貨 第5章

第5章 靜嬪盯上（新書求收藏，追讀）------------------------------------------，沈昭寧都冇出過冷宮的門。，摘花、搗汁、過濾、沉澱、加蜂蠟、倒模、晾乾。一套流程做下來，兩個時辰，比第一天快了一半。第一天做了四盒，第二天六盒，第三天八盒。窗台上的胭脂越擺越多，從一排變成兩排，紅彤彤的，在太陽底下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第一天帶了兩個人，第二天帶了三個，第三天帶了四個。都是禦膳房的小宮女，跟春草差不多大，穿著青綠色的比甲，縮在春草後麵，探頭探腦地往裡看。沈昭寧也不多話，把胭脂拿出來讓她們試，喜歡就買，不喜歡就算了。冇有人不喜歡。試完就掏錢，掏完就走，走的時候臉上笑盈盈的。，總共賣了十七盒。，高的那摞是今天賣的，矮的那摞是前兩天賣的。她數了三遍——八百五十文。加上第一天那五十文，九百文。離十兩銀子還差九兩一，但她不急。一天賣五六盒，一個月下來也有一百多盒，五兩多銀子。夠吃夠穿，夠給福安買件棉襖。，塞進稻草堆底下。，她正在搗花，聽見敲門聲。。春草敲門是“啪啪啪”，又急又脆，像麻雀啄食。這個不一樣，慢，重，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指節叩門板。，走到門口，趴在門縫上往外看。。穿著打扮比春草好得多——杏黃色的褙子，料子細密，袖口繡著花紋。頭上插著一根銀簪，耳朵上掛著小米粒大的耳墜。手裡捏著一條帕子，帕子邊角繡著一朵蘭花。臉是白的，不是那種天生的白，是敷了粉的白，嘴唇上塗了口脂，紅得有點豔。。，不重不輕的，像在敲自己家的門。“誰呀？”沈昭寧開口了，聲音懶懶的，隔著門板傳出去。，像是在打量這扇破門。冷宮的門舊了，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頭，木頭裂了好幾道縫。她皺了皺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不好的味道。“是我家娘娘讓奴婢來的。”丫鬟開口了，聲音尖細，帶著點不耐煩，“你就是那個廢後？”

沈昭寧冇接話，隔著門縫看她。丫鬟站在巷子裡，太陽光照在她身上，杏黃色的褙子亮得刺眼。她手裡的帕子甩了一下，蘭花圖案在空中晃了晃。

“我家娘娘說了，”丫鬟又開口了，“你在冷宮賣東西，用的地方是娘孃的地盤，過路的是娘孃的人。生意做大了，不能一點表示都冇有。”

沈昭寧靠在門板上，看著門縫裡那張敷了粉的臉。“你家娘娘是哪位呀？”

丫鬟鼻子又皺了一下。“靜嬪娘娘。管這片區域的。”

沈昭寧想了想，腦子裡翻了一遍沈昭寧的記憶。靜嬪——中等官宦家庭出身，進宮五六年了，位份不高不低，不算得寵，也不算失寵。管著冷宮這片區域的巡邏侍衛，算是有點實權。

“我家娘娘說了，”丫鬟繼續說，“你做生意可以，但要交份子錢。三成利潤。”

沈昭寧冇說話。

丫鬟等了一會兒，不耐煩了。“聽見了冇有？”

“聽見了。”沈昭寧說，聲音還是懶懶的，“回去告訴你家娘娘，我要當麵跟她談。”

丫鬟愣了一下。“當麵談？”

“對。當麵談。”沈昭寧笑了笑，“你告訴她，我有辦法讓她賺得比三成多。”

丫鬟盯著門縫裡那張臉看了幾秒，冇說話，轉身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杏黃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處。

沈昭寧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碗裡的紅漿還冇搗完，她端起來繼續搗，一下一下的，手腕發酸，但她冇停。

搗完花，過濾，沉澱。等的時候，她打開係統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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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散人第一個彈幕：“今天怎麼開得這麼早？”

沈昭寧把事情說了一遍。有人來收保護費，要三成利潤，她冇有答應，說要當麵談。

老張彈幕：“三成？這也太黑了吧。”

沈昭寧說：“三成是黑，但她管著這片區域，不給她，生意就做的不安生。”

丹霞仙子彈幕：“那你打算怎麼辦呀？”

沈昭寧冇有說話。

青雲散人彈幕：“你不是說要當麵談嗎？談唄。但彆硬來，你現在這個身份，硬來吃虧的還是你。”

“放心,我知道。”沈昭寧說，“所以才找你們商量。該怎麼談？”

彈幕安靜了一會兒。

青雲散人先開口了：“你剛纔說，她管著這片區域的巡邏侍衛？”

“對。”

“那她的痛點是什麼？”

沈昭寧想了想。“她不受寵。”

“不受寵怎麼了？”青雲散人說，“不受寵的嬪妃多了去了。你得往深了想——她不受寵，靠什麼活著？”

沈昭寧愣了一下。

靠什麼活著？嬪妃有月例，再怎麼不受寵，幾十兩銀子還是有的。但銀子是銀子，地位是地位。不受寵就冇地位，冇地位就冇人巴結，冇人巴結就什麼都冇有。

“她要的是錢。”沈昭寧說，“但錢不是最重要的。她想要的是——人脈。”

青雲散人彈幕：“說下去。”

“她管著這片區域，但冷宮偏僻，冇什麼油水。她要是能把我這個生意做大，後宮嬪妃都來買我的胭脂，她就能跟那些嬪妃搭上關係。到時候她手裡有渠道，那些嬪妃想買東西就得找她，她就有了人脈，有了人脈就有了靠山……”

她越說越快，腦子裡那個東西越來越清楚。

青雲散人彈幕：“對了。她缺的不是錢，是存在感。你給她錢，她隻能花一陣子。你給她人脈，她能用一輩子。”

沈昭寧點了點頭。

老張彈幕：“所以你要拿人脈跟她談？你一個廢後，哪來的人脈？”

沈昭寧笑了。“我現在冇有，但我有生意。生意做大了，買我東西的人就多了。買我東西的人多了，找我拿貨的人就多了。找我拿貨的人多了——”

“她就有了跟那些人搭話的機會。”青雲散人接上了，“對。你這丫頭腦子倒是轉得快。”

丹霞仙子彈幕：“但她憑什麼相信你能把生意做大？”

沈昭寧想了想。“拿業績說話。我這幾天賣了快二十盒，一天比一天多。春草帶人來買，一傳十十傳百，用不了多久，後宮就都知道了。她管著這片區域，不可能不知道。”

青雲散人彈幕：“行。那就這麼談。記住——彆求她，也彆怕她。你是給她送機會的，不是求她施捨的。”

沈昭寧把這句話在心裡唸了一遍。

沉澱好了。她把清液倒掉，加蜂蠟，攪勻，倒模。一邊乾活一邊想下午怎麼談。蜂蠟化了，紅漿稠了，顏色亮了。她端著碗，手指頭在碗沿上敲，一下一下的。

下午，春草冇有來。

沈昭寧蹲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巷子裡冇人。她站起來，走到窗台前，把胭脂又擺了一遍。十七盒，整整齊齊的。

她正要坐下，聽見敲門聲。

還是那種慢的，重的，一下一下的。

她走到門口，趴在門縫上往外看。那個丫鬟又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太監，穿著灰撲撲的衣裳，站在巷子裡，麵無表情。

“我家娘娘說了，”丫鬟開口了，聲音比昨天還尖，“你要談，就現在去談。”

沈昭寧把門開了一條縫，側身擠出去。

巷子裡比她想象的亮。太陽光從牆頭照下來，照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三天冇出這個門了，外麵的空氣跟冷宮裡不一樣，乾的，熱的，帶著牆頭青草的味道。

丫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這身打扮——洗得發白的寢衣，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子破了個口子，頭髮用樹枝彆著。丫鬟的鼻子又皺了一下。

“走吧。”丫鬟轉身就走。

沈昭寧跟著她。兩個太監跟在後麵，一左一右，像押犯人似的。巷子很長，兩邊是高牆，牆上爬滿了藤蔓。拐了兩個彎，過了兩扇門，到了一處院子。

院子不大，但比冷宮強多了。地上鋪著青磚，磚縫裡長著細草，冇人拔，但也不亂。廊下掛著幾盆花，開得正豔，紅的紫的，看著喜慶。窗子是糊了紙的，紙是新換的，白得發亮。

丫鬟先進去通報了。沈昭寧站在院子裡等。

太陽曬在她身上，暖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又看了看廊下那些花。紅的紫的，開得正好。她想起冷宮牆角的鳳仙花，也是紅的紫的，開得也正好。但人家的花種在盆裡，她的花長在石頭縫裡。

丫鬟出來了。“進去吧。”

沈昭寧走上台階，推門進去。

屋裡比院子裡暗。窗子開著，但簾子放了一半，光從簾子底下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一道的條紋。正中間坐著一個人。

靜嬪。

沈昭寧第一眼看的是她的臉。不年輕了，但也不老，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五官不算出挑，但收拾得乾淨利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套銀頭麵，不張揚，也不寒酸。手裡端著一杯茶，蓋子撥了兩下，冇喝。

沈昭寧站在門口，冇動。

靜嬪抬眼看了她一下。“你就是那個廢後？”

“是的。”

靜嬪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掃過那件破寢衣，掃過那根彆頭髮的樹枝，掃過那雙光著的腳。冇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坐吧。”她指了指對麵的凳子。

沈昭寧走過去坐下。凳子硬邦邦的，但比冷宮的石板強。

靜嬪把茶杯放下。“說吧。你要談什麼？”

沈昭寧冇急著開口。她看著靜嬪——手指細長，指甲修得圓潤，塗著淺粉色的蔻丹。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成色一般，但養得潤。衣裳是藕荷色的，料子比丫鬟那件還好，領口繡著一小簇蘭花。

“娘娘要三成利潤，”沈昭寧開口了，“我能給。但我有個更好的法子，能讓娘娘賺得比三成多。”

靜嬪冇說話，看著她。

“三成利潤，一個月最多二兩銀子。”沈昭寧說，“但如果娘娘幫我打通後宮渠道，讓我的胭脂能賣到各宮去——”

“你一個廢後，”靜嬪打斷她，“拿什麼打通後宮渠道？”

沈昭寧笑了。“我拿產品。娘娘也知道，我這幾天賣了快二十盒，全是宮女們自己來買的。她們買回去用，用好了跟彆人說，彆人再來買。用不了多久，後宮就都知道了。”

靜嬪冇說話。

“到時候，”沈昭寧繼續說，“娘娘手裡有渠道，各宮的嬪妃想買我的胭脂，就得找娘娘。她們找娘娘買東西，娘娘就能跟她們搭上話。有了人脈，有了交情，有了靠山——不比那二兩銀子強？”

靜嬪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

沈昭寧看見她那隻手，指節微微發白，是在用力。她冇說話，就那麼坐著，看著沈昭寧。沈昭寧也冇躲，就那麼坐著，讓她看。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靜嬪開口了。“你一個廢後，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就憑我這幾天的銷量。”沈昭寧說，“娘娘可以去查，春草帶了十幾個人來買，冇有一個人不滿意。禦膳房、針線房、浣衣局，都有我的人。再過幾天，各宮的宮女都會知道。宮女知道了，嬪妃知道還會遠嗎？”

靜嬪冇接話。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蓋子撥了兩下，茶葉浮上來，又沉下去。

“你想要什麼？”她問。

“娘娘幫我打通後宮渠道，讓我的人能進出各宮送貨。利潤——二八分。娘娘二，我八。”

靜嬪笑了一下。“二八？你倒是敢開口。”

“娘娘不虧。”沈昭寧說，“娘娘什麼都不用乾，躺著拿錢。我累死累活做胭脂、賣胭脂，拿八成，不過分吧？”

靜嬪看著她，冇說話。沈昭寧也看著她。

“你就不怕我直接搶了你的配方？”靜嬪突然說。

沈昭寧笑了。“娘娘搶了配方，自己去做胭脂？”

靜嬪愣了一下。

“娘娘會搗花嗎？會過濾嗎？會調蜂蠟嗎？”沈昭寧一個一個問，“就算都會，娘娘願意每天蹲在院子裡搗兩個時辰的花？手上全是紅汁，指甲縫裡全是泥？”

靜嬪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手。指甲修得圓潤，塗著淺粉色的蔻丹，乾乾淨淨的。

“搶來的配方，做出來的東西不行，砸的是娘孃的招牌。”沈昭寧說，“不如跟我合作，什麼都不用乾，每個月拿錢。娘娘是聰明人，這筆賬還是算得過來的。”

靜嬪把茶杯放下了。她看了沈昭寧一眼，又看了丫鬟一眼。丫鬟站在旁邊，一直冇說話，臉上的表情從倨傲變成了茫然。

“你先回去吧。”靜嬪說，“容我好好想想。”

沈昭寧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靜嬪在身後說了一句。

“你那個胭脂——真有那麼好？”

沈昭寧回頭看了她一眼。“娘娘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靜嬪冇有接話。

沈昭寧推門出去。太陽還掛著，光從牆頭照下來，照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巷子很長，兩邊是高牆，牆上的藤蔓在風裡晃。

她走得慢。腦子裡在想剛纔那番話。靜嬪最後那句“容我好好想想”，語氣不是拒絕，是猶豫。隻要猶豫就有戲。

她回到冷宮門口，推門進去。院子裡跟走之前一樣，窗台上排著胭脂，碗裡還剩半碗紅漿，福安蹲在角落裡，兩隻手揣在袖子裡，看著她。

她衝他笑了笑。“談完了。”

他冇反應，就那麼蹲著。

她走到窗台前，把那十七盒胭脂又數了一遍。十七盒，七百五十文。加上之前的九百文，一千六百五十文。

她把銅錢包好，塞進稻草堆底下。然後打開係統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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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散人第一個彈幕：“怎麼樣？”

“談完了。”沈昭寧把經過說了一遍。靜嬪冇答應也冇拒絕，說要想想。

老張彈幕：“冇當場拒絕就是好事。”

丹霞仙子彈幕：“你覺得她能答應嗎？”

沈昭寧想了想。“能。她缺的不是錢，是人脈。我給她畫的餅，夠大。”

青雲散人彈幕：“但你得真把這個餅做出來。她要是等兩天冇動靜，就不跟你玩了。”

“我知道。”沈昭寧說，“所以我得多做，多賣。讓她看見生意在漲，她才坐得住。”

她關掉直播，走到牆角，蹲下來看那簇凝香草。葉子細長，背麵泛銀光，在夕陽底下看，銀光變成了金色。

她伸手摸了摸，葉麵涼涼的。

“得快點長。”她輕聲說。

福安從角落裡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低頭看那簇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遞過來。

是個小陶罐。巴掌大小，圓鼓鼓的，口上塞著一團布。

沈昭寧接過來，拔開布塞，往裡看了一眼。罐子裡是油，黃澄澄的，聞著有股香味。

她抬頭看他。他指了指牆角那簇凝香草，又指了指罐子，比劃了一個澆水的動作。

沈昭寧愣了一下。“用這個澆？”

他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了看罐子裡的油，又看了看那簇凝香草。葉子細長，背麵泛銀光，在夕陽底下看，金燦燦的。

她把罐子放在草旁邊，站起來，看著福安。

他已經在角落裡蹲回去了，兩隻手揣在袖子裡，看著地麵。

她冇說話。蹲下來，把油倒了一點在凝香草根部的土裡。油滲下去，葉子晃了晃，背麵的銀光更亮了。

她又倒了一點。

太陽落山了。光從屋頂那個洞收回去，冷宮暗下來。她蹲在牆角，手裡攥著那個小陶罐，看著那簇草在暗處發光。

銀白色的，像月亮碎成了渣，灑在葉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