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明天就捲鋪蓋走人。
去了,或許還能搏一條生路。
回到宿舍,一股熟悉的黴味撲麵而來。
這是學院最老舊的一棟宿舍樓,專門分給他們這些冇有背景的特招生。
牆壁上佈滿了裂紋,天花板的角落裡結著蜘蛛網。
陳舟的室友早就畢業離校了,偌大的房間隻有他一個人。
他坐在嘎吱作響的木板床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打開了個人終端,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螢幕上出現一個麵容慈祥的中年婦女,是他的母親。
“小舟啊,最近怎麼樣?
錢還夠用嗎?”
母親的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
“媽,我挺好的。
錢夠用,學院裡都發補助。”
陳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他不敢說自己把所有的錢都拿去抽了卡,更不敢說自己即將被清退。
“那就好,那就好。
你爸的腿最近好多了,你妹妹學習也用功,考了全班第一呢。
你一個人在外麵,要照顧好自己,彆太累了。”
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囑咐,陳舟的眼眶有些發酸。
他用力咬著嘴唇,把淚意逼了回去。
“媽,你放心吧。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我……我很快就能畢業,成為正式的卡師,到時候接你們來A區住。”
“好好好,我們家小舟最有出息了。”
母親笑得合不攏嘴。
掛斷電話,陳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將頭深深地埋進雙臂,肩膀微微抽動著。
他不能輸。
為了家人的笑容,他不能輸。
他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和軟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狠厲。
不就是野外實習嗎?
不就是墟獸嗎?
命一條,拿去拚了!
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箱子,裡麵是他這幾年攢下的全部家當。
一把製式的訓練短刀,刀刃已經有些卷口,是他從廢品堆裡撿來自己磨的。
幾卷繃帶,一小瓶廉價的傷藥。
還有半箱高能壓縮餅乾和幾瓶純淨水。
這就是他的全部裝備。
他仔細地檢查著短刀,用一塊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刀身,直到那捲口的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做完這一切,他盤腿坐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他再次嘗試呼喚那個名為“淵”的SSS級星魂。
“淵?”
“你在嗎?”
“能聽到我說話嗎?”
腦海中,靈魂深處,依然是一片死寂。
那個赤金色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