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清虛宗的路途尚未行至一半,林夜體內的舊傷便突然發作。那日血遁時傷及的本源臟腑隱隱作痛,一股陰寒的血煞之氣竟衝破了陳老療傷時佈下的靈力封印,順著經脈蔓延開來,眼前陣陣發黑,身形一個踉蹌便要栽倒。
“林夜道友!”洛清月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他,見他臉色慘白如紙,唇間溢位一絲黑血,頓時大驚失色,“你的傷……”
雷豹與紅蠍也圍了上來,神色焦灼。林夜咬緊牙關,運轉靈力試圖壓製體內的血煞之氣,卻發現那股邪力如同附骨之疽,越是壓製便蔓延得越快,瞬間便竄至心脈,疼得他渾身冷汗直流:“是血屍老怪的血煞之氣……當時大意了,竟被它侵入本源……”
蘇晴急忙拿出備用的療傷丹藥,喂林夜服下,卻見丹藥剛入腹便被血煞之氣反噬,林夜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愈發萎靡:“普通丹藥……冇用……”
洛清月蹙眉道:“此處離清虛宗還有三日路程,以林夜道友現在的狀況,恐怕撐不到宗門。前麵不遠處有座落霞城,城中或許有能醫治此傷的修士,我們先去那裡暫避,再做打算。”
事不宜遲,雷豹背起林夜,眾人加快腳步趕往落霞城。入城時,林夜體內的血煞之氣已愈發狂暴,意識漸漸模糊,耳邊隻聽得見眾人焦急的呼喊聲。落霞城雖算不上大宗門聚集地,卻也商鋪林立,修士往來不絕,洛清月扶著林夜四處打聽,卻發現城中的醫館要麼束手無策,要麼見林夜被血煞之氣侵蝕,生怕惹禍上身,紛紛閉門不見。
“這些人!”雷豹氣得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牆麵簌簌掉灰,“見死不救,算什麼修士!”
紅蠍眼神冰冷地掃過街邊的醫館,指尖已悄然握住了匕首。洛清月按住她的手,沉聲道:“不可衝動,我們再找找。”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名身著素衣的老嫗路過,見林夜氣息奄奄,渾身縈繞著淡淡的黑煞之氣,不由停下腳步,歎了口氣:“這是血煞侵體,若再拖延半個時辰,便是神仙難救了。”
洛清月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老夫人,求您指點一條生路,隻要能救林夜道友,我等願付出任何代價!”
老嫗指了指城東方向:“你們去城東的‘懸壺小築’試試吧,那裡的主人或許有辦法。隻是那位性子古怪,向來不輕易救人,你們能否說動她,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眾人連忙謝過老嫗,雷豹背起林夜,朝著城東疾馳而去。懸壺小築坐落在城東的一條僻靜巷子裡,院落不大,門口種著幾株藥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城中的喧囂格格不入。洛清月上前輕輕叩門,片刻後,門內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何人叩門?”
“晚輩洛清月,攜同伴前來求醫,還望前輩出手相救!”洛清月恭聲說道。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名身著淡綠衣裙的女子站在門內,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容貌清麗,眉宇間卻帶著一絲疏離,手中正拿著一株剛采擷的藥草。她目光落在雷豹背上的林夜身上,眉頭微蹙:“血煞侵體,傷及本源,棘手得很。”
“前輩,求您救救他!”蘇晴上前一步,語氣急切,“我們是正道聯盟修士,此次是為討伐陰魂宗受傷,還望前輩以天下蒼生為重,出手相助!”
女子眼神微動,掃過眾人身上的氣息,見皆是正氣凜然,不似奸邪之輩,便側身讓開道路:“進來吧。”
眾人連忙將林夜抬進院內的廂房,女子取出一根銀針,刺入林夜的穴位,暫時穩住了他體內的血煞之氣。她轉身對眾人道:“血煞之氣已侵入他的五臟六腑,若要根治,需用‘九陽草’與‘清心蓮’煉製丹藥,輔以我的針法,方能將血煞之氣逼出體外。隻是九陽草生長在城外的斷魂崖,那裡常有妖獸出冇,十分危險。”
“我去采!”雷豹當即挺身而出,“前輩放心,我一定將九陽草帶回來!”
女子點頭:“清心蓮我這裡有,你速去速回,切記,九陽草需采擷剛成熟的,若錯過了時辰,便無用了。”她遞給雷豹一個玉盒,“用這個裝,可儲存其藥效。”
雷豹接過玉盒,轉身便衝出了院落。女子則開始準備鍼灸所需的器具,洛清月在一旁幫忙,忍不住問道:“前輩高姓大名?晚輩日後定當報答。”
女子一邊擦拭銀針,一邊淡淡道:“我姓蘇,單名一個‘凝’字,不必多禮。你們既是正道修士,討伐陰魂宗也是為了守護一方安寧,我出手相救,本就是分內之事。”
蘇凝的針法極為精妙,銀針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精準地刺入林夜周身的穴位,每一次撚轉都能引出一絲黑煞之氣。林夜的意識漸漸清醒,雖仍感疼痛,卻已能勉強開口:“多謝……蘇前輩……”
蘇凝不置可否,繼續施針,口中道:“你體內的血煞之氣極為頑固,若不是你自身靈力精純,又有玄甲護身,恐怕早已暴斃。接下來我會用靈力引導丹藥之力,你需配合我運轉靈力,將血煞之氣逼出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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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點頭應允,強撐著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配合蘇凝的針法。半個時辰後,雷豹氣喘籲籲地回來了,手中的玉盒緊緊攥著,臉上帶著幾道傷痕,顯然是在斷魂崖遭遇了妖獸:“蘇前輩,九陽草……我采回來了!”
蘇凝接過玉盒,打開一看,裡麵躺著一株通體金黃的草藥,散發著濃鬱的陽剛之氣,正是剛成熟的九陽草。她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先下去療傷吧。”
隨即,蘇凝取出清心蓮,與九陽草一同放入藥鼎,催動靈力煉製丹藥。藥鼎中很快便散發出濃鬱的藥香,隨著時間的推移,藥香愈發醇厚,隱隱有金光從藥鼎中透出。一個時辰後,蘇凝收起靈力,打開藥鼎,三枚圓潤的丹藥懸浮其中,通體金黃,散發著陽剛與清心兩種氣息。
“這是‘九陽清心丹’,服下後,我便用針法助你逼出餘毒。”蘇凝取出一枚丹藥,喂林夜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暖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與林夜體內的靈力交織,一同對抗血煞之氣。蘇凝趁機施針,銀針閃爍間,引出大量的黑煞之氣,林夜的臉色漸漸由慘白轉為紅潤,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然而,就在血煞之氣即將被徹底逼出之際,林夜體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異動,那股血煞之氣竟突然暴漲,反噬而來。蘇凝臉色一變,連忙加大靈力輸出,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不好!這血煞之氣中竟蘊含著血屍老怪的一縷本源之力,想要拚死反噬!”
林夜隻覺得體內翻江倒海,心脈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意識再次模糊。蘇凝見狀,當機立斷,取出一枚血色的玉佩,注入自身靈力,玉佩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籠罩住林夜全身。
“這是‘鎮煞玉’,可暫時壓製邪力,但若要徹底根除,需我以自身靈力為引,強行將其剝離。”蘇凝神色凝重,“隻是這樣一來,我會損耗大量靈力,短期內無法再施針救人。”
“蘇前輩,不可!”洛清月連忙阻止,“您若損耗靈力,日後遇到危險怎麼辦?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蘇凝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林夜是討伐陰魂宗的關鍵力量,若他出事,不知會有多少人遭殃。我身為醫者,豈能因一己之私而見死不救?”
說罷,蘇凝不再猶豫,將鎮煞玉按在林夜的胸口,自身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她的臉色漸漸蒼白,額頭上佈滿了汗珠,顯然損耗極大。林夜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正在將體內的血煞之氣一點點剝離,那縷血屍老怪的本源之力在鎮煞玉的壓製下,漸漸萎靡,最終被強行逼出體外,化作一道黑氣消散在空中。
當最後一絲血煞之氣被清除時,蘇凝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氣息萎靡。林夜連忙起身,扶起蘇凝,心中滿是感激:“蘇前輩,大恩不言謝,晚輩日後定當肝腦塗地,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蘇凝虛弱地笑了笑:“不必如此,你隻需記住,身為修士,當以守護蒼生為己任,莫要辜負了正道聯盟的期望。”
接下來的幾日,林夜等人在懸壺小築休養,林夜的傷勢日益好轉,蘇凝也在丹藥的輔助下漸漸恢複。期間,林夜從蘇凝口中得知,她本是一名遊曆四方的醫者,因看不慣陰魂宗的所作所為,便在落霞城定居,時常救治被陰魂宗迫害的修士。
“陰魂宗煉製屍傀,殘害生靈,我早已想除之而後快,隻是勢單力薄,無能為力。”蘇凝歎道,“如今有你們正道聯盟出手,想必很快就能將其剿滅。”
林夜點頭道:“蘇前輩放心,此次返回清虛宗,我們便會聯合正道聯盟的力量,一舉攻破陰魂宗的黑瘴山脈據點,斬殺血屍老怪,為世間除害!”
休養三日後,林夜四人傷勢徹底痊癒,準備啟程返回清虛宗。離彆之際,蘇凝遞給林夜一個藥瓶:“這裡麵有三枚九陽清心丹,以備不時之需。血屍老怪的《血屍經》極為詭異,你們日後與他交手,務必小心。”
林夜接過藥瓶,鄭重道謝:“多謝蘇前輩,晚輩謹記教誨。待剿滅陰魂宗後,晚輩定會再來探望前輩。”
蘇凝微微一笑:“去吧,祝你們旗開得勝。”
四人與蘇凝告彆,踏上了返回清虛宗的路途。一路上,林夜心中感慨萬千,若不是蘇凝出手相救,他恐怕早已命喪血煞之氣下。這位神秘的女醫,以醫者仁心,在暗中守護著一方安寧,這份大義,讓他愈發堅定了討伐陰魂宗的決心。
抵達清虛宗後,林夜四人立即前往聯盟議事廳,向盟主與各位長老彙報了黑瘴山脈據點的情況以及蘇凝救治之事。盟主聽聞蘇凝的義舉,十分讚賞,當即下令,待剿滅陰魂宗後,便邀請蘇凝加入正道聯盟,共護天下安寧。
“林夜道友,辛苦你們了。”盟主沉聲道,“血屍老怪的勢力日益壯大,我們不能再拖延。三日之後,聯盟將集結各宗門的力量,兵發黑瘴山脈,一舉剿滅陰魂宗分舵!”
林夜四人齊聲應諾:“遵命!”
接下來的三日,正道聯盟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各宗門的修士陸續集結,糧草、丹藥、武器源源不斷地運往軍營。林夜四人也在加緊修煉,林夜藉助蘇凝贈送的九陽清心丹,不僅徹底穩固了傷勢,修為更是有了不小的精進,距離金丹境僅一步之遙。
出兵前夜,林夜站在清虛宗的山巔,望著遠處的星空,手中緊握著蘇凝贈送的藥瓶。他想起了蘇凝的囑托,想起了黑瘴山脈中那些被殘害的生靈,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血屍老怪,陰魂宗,這一次,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三日後,正道聯盟的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朝著黑瘴山脈進軍。林夜四人擔任先鋒,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們的眼神堅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剿滅陰魂宗,守護世間安寧!黑瘴山脈的方向,烏雲密佈,一場決定天下安危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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