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尊者隕落的餘波尚未平息,那被強行分割的概念壁壘在另外三位終焉尊者瘋狂的衝擊下劇烈震盪,瀕臨破碎。
然而,就在帝江準備趁勢追擊,將剩餘三位尊者逐一斬滅之時——
嗡……
一種無法形容其來源、無法界定其性質的“存在”,降臨了。
並非通過空間裂縫,並非跨越遙遠距離。而是……整個混沌戰場,乃至更遙遠區域的規則本身,彷彿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原,瞬間……凝固了。
廝殺的呐喊、能量的轟鳴、法則的碰撞、甚至是思維與時間的流動……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陷入了近乎絕對的停滯。
不是永寂尊者那種強行定義的“靜止”,而是更根本、更令人絕望的……萬籟俱寂。彷彿整個混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唯有達到混沌境及以上層次的存在,才能勉強維持自身思維的運轉,但也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每一個念頭的轉動都沉重萬分。
所有生靈,無論是同盟戰士還是殘存的寂滅生物,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與渺小。彷彿有一雙無形、冰冷、漠然到極致的眼睛,於無窮高處,垂落了下來,注視著這片渺小的戰場,注視著……剛剛斬殺了永寂尊者的帝江。
帝江的概念之體,第一次,感受到了清晰無比的……壓力!
那並非能量或意誌的衝擊,而是一種存在層級上的絕對壓製!彷彿他這超脫之境,在這道目光之下,也並非獨一無二,也並非……不可觸及!
“廢物。”
一道意念,並非聲音,亦非精神波動,而是直接烙印在所有能感知到這目光的存在心神最深處。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情感,彷彿在評價一件損壞的工具。
這道意唸的目標,赫然是那剛剛隕落的永寂尊者!
緊接著,那凝固的、近乎停滯的混沌規則,開始以帝江為中心,發生了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變化。
不再是簡單的終焉侵蝕,而是……規則層麵的排斥與否定!
帝江周身那由“存在”與“秩序”定義的疆域,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排斥他,要將他這個“異類”強行擠出這片混沌!他賴以存在的根基,正在被某種更高位格的力量,從根本上……質疑其合理性!
他身後的本源真界虛影,光芒也急劇黯淡,與世界外部的聯絡變得晦澀艱難,如同被隔離在了一層無形的厚重壁壘之外。
這是……寂滅之主的注視!
僅僅是其目光的降臨,尚未正式出手,便已改寫了區域性區域的底層規則,對帝江形成了全方位的壓製!
那三位原本瘋狂衝擊概念壁壘的終焉尊者,此刻如同最溫順的獵犬,停下了所有動作,垂首而立,姿態恭敬而恐懼。
“主宰……”腐朽尊者那沙啞的意念中,充滿了敬畏。
寂滅之主的目光,似乎並未在它們身上停留,而是完全集中在了帝江身上。
“新生的超脫者……你的‘存在’,很有趣。”
“但也……到此為止了。”
“你的世界,你的道……將成為吾邁向最終完美的……最後一塊拚圖。”
那漠然的意念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審視珍貴實驗材料般的冰冷興趣,以及……不容置疑的宣判。
隨即,帝江感覺到,那排斥與否定的力量,驟然增強了十倍、百倍!他周身的規則源流開始變得紊亂,概念之體甚至隱隱出現了細微的、幾不可查的裂紋!本源真界與他的聯絡,正在被強行切斷!
寂滅之主,甚至未曾顯露真身,僅僅是一道目光,一絲意念,便已讓剛剛斬殺了永寂尊者的帝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真正的至強者,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這片戰場!
帝江能否在這等存在的注視下,撐過這規則層麵的絕對壓製?
所有尚且能思考的觀戰者,心中都蒙上了一層最深沉的陰影。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冇了剛剛因帝江斬殺永寂而升起的一絲希望。
寂滅之主的陰影,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龐大,更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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