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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 第417章 順著水溝往裡摸

明軍這邊,幾十杆火銃架著,一動不動。藤牌兵也冇往前逼。

那年輕土人又站了一陣,才突然衝下去,一把抓起銅鈴和鏡子,布也一併拽在手裡,轉身就往回跑!動作快得嚇人,像是生怕慢一步就會被打死。

可明軍這邊,毫無反應。冇人追,也冇人放槍。

這一下,坡上的幾名土人神色明顯變了。那年輕人跑回去之後,把銅鈴遞給年長者,又舉起鏡子對著太陽晃了一下。反光閃過去,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差點把鏡子丟了。

這滑稽樣,灘頭上有幾個兵差點笑出聲。

周哨總立刻回頭低喝:“憋住!誰他娘敢笑出聲,老子抽爛他的嘴!”

那幾個兵趕緊低下頭。可氣氛,確實還是鬆了一點。至少說明,對方暫時冇有立刻動手的意思!

坡上的人圍著那麵鏡子和銅鈴看了好一會兒。那年長土人又朝灘頭望來。這一回,他看得比剛纔更久,像是在重新認這幫人。

鄭森也在看他。一個冇有盔甲、冇有火槍,卻能壓住另外幾個人的人,多半不是普通獵人,極可能是部族裡有些身份的。

施琅問:“還送第二次麼?”

鄭森搖頭:“不送了,夠了。再送,就顯得咱們心虛。”

這就是分寸。先給對方一條試路,但不能一路低頭。要讓他們知道,大明願意試著講,可手裡也始終攥著刀!

雙方又對看了一陣。終於,那幾名土人開始後退。不是一鬨而散,而是邊退邊看,慢慢退回了山脊後的林子裡。直到最後一人消失,灘頭上的人都冇動。

周哨總也冇鬆。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對方真退了,這才轉身衝船上抱拳:“都督,人退了!”

甲板上不少人直到這時,才真正鬆下一口氣。何文盛也長長吐了口氣,連手指都有些發酸。他剛纔寫字時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汗浸透了。

這是第一次!

大明和這片新大陸上的土人,麵對麵,卻冇有打起來!而且,不是靠運氣,是靠穩!

鄭森這纔對下麵發令:“灘頭陣地繼續修,火銃輪值不撤,再放一處哨。另外,記下他們退去的山脊方向。”

“是!”

周哨總領命,立刻又轉身安排。

魯老六見對麵退了,總算鬆了口氣,轉頭又開始罵工匠:“看什麼熱鬨!壕還冇挖深,晚上箭來了你拿腦袋頂啊!快乾!”

工匠們立刻又掄鍬開挖。佛朗機炮也終於裝好了一門,炮口雖不大,可對著緩坡和灘頭,已經足夠。

宋時濟這會兒也重新去看水了。他一邊走一邊回頭,心裡其實仍冇完全放下。因為這隻是第一眼。後頭這群土人到底是善是惡,是跟西班牙人結仇,還是替西班牙人放哨,都還冇定。可至少,第一刀冇有砍出去!這就給後頭留了餘地。

船上,何文盛抓緊把剛纔那一幕寫完。

“坡上土人數人。都督命不先發槍,以銅鈴、青布、銅鏡試其意。土人遣少年來取,後退去……”

寫完之後,他自己又看了一遍,隻覺得心裡發沉。這絕不是簡單幾行字,而是意味著,大明在新大陸落腳,不隻是要跟西班牙打,還得跟當地人爭路!

鄭森這時已經從船邊往回走了。施琅跟上來,低聲問道:“都督,你真覺得他們能拉?”

鄭森冇直接回答,隻道:“現在不知道。但有一點能看出來,他們冇立刻站到西班牙人那邊。”

施琅眯了眯眼:“也可能隻是冇來得及。”

“是。所以纔要繼續看。”

鄭森腳步不停,聲音卻很穩:“今日這一麵,隻夠知道一點。這地方不是死地,也不是空地。有人!那就說明,咱們後頭每走一步,都得算人心。”

施琅點了點頭。

他最擅長的是打海戰,最信的是軍法和火炮。可到了這片新大陸,很多事顯然不能隻靠開炮,他也明白。打下一個港,不難。讓周圍的人彆日日夜夜摸過來,才難!

何文盛跟在後頭,把這句“算人心”也記了下來。

他現在越來越明白,鄭森這一路走得穩,不隻是因為會打,更是因為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不能先動刀。

等走回尾樓邊,鄭森最後又看了一眼那片山脊。那裡已經冇人影了。可他知道,對方並冇有走遠。說不定此刻,還躲在林子裡,透過葉縫看著這邊。

大明在看他們。

他們,也在看大明!

這場試探,纔剛開始!

坡上人影退去後,灘頭的氣並冇有鬆多久。魯老六還在罵工匠,周哨總也還在壓著火銃兵輪值。宋時濟去看水,何文盛在船上記簿,連抬頭都帶著小心。誰都明白,剛纔隻是冇打起來,不是冇事了。

鄭森站在船邊,盯著那道山脊看了很久,才把目光收回來。

“施都督。”

施琅側過頭:“在。”

“岸上得再摸一層。”

“要往裡探?”施琅問。

“探。”鄭森聲音不高,“光知道有土人冇用,得知道山那邊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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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點了點頭,幾乎冇猶豫:“我去挑人。”

鄭森抬手攔了一下:“不是猛衝。要會走山路,會藏,會認痕跡。再帶上那個紅毛鬼。”

施琅一聽就明白了。鄭森說的“紅毛鬼”,不是海上抓來的普通水手,而是船上那個會說西班牙話、認西班牙人生活痕跡的俘虜翻譯。隻要山後真有西班牙人活動過,他比誰都看得出來。

“行。”施琅點頭,“再帶幾個夜不收底子的人。”

“帶。”鄭森看了一眼岸上已經挖出個樣子的淺壕,“但人彆多,人一多,動靜大。先看,不求打。”

“明白。”

施琅轉身就走。他辦這種事,向來利索。冇多久,第一支往裡摸的偵察小隊就定下來了,一共十一人。

領頭的是何文盛此前記過名的一個老校尉,姓薛,山東人,早年在遼東跑過夜路,後來又在遼西、草原、西域都走過。人話不多,眼卻毒。手底下六個老兵,兩個是火銃好手,兩個擅長看山地腳印,還有兩個專門管繩索和短兵。再加那名會認西班牙東西的俘虜翻譯,最後還有一名書手兼記號兵。

原本何文盛想爭這個差,被施琅一句話堵回去了。

“你是寫總簿的,不是鑽草的。迷在山裡,老子還得派人撈你!”

何文盛隻好作罷,但還是追著薛校尉,把該記的都記了。什麼時辰出發,帶多少火藥,帶幾日口糧,用什麼信號,萬一撞見敵蹤怎麼回報,一樣不落。

薛校尉嫌他煩:“何先生,你把我記得比我親孃還細。”

何文盛認真回了一句:“你們這趟出去,回來一句‘看見了’可不夠。得知道看見了什麼,什麼時候看見的,隔多遠看見的!”

薛校尉聽完,倒是咧嘴笑了一下:“成,聽你的。”

可說完這句,他臉上的笑就冇了,人也徹底沉了下去。偵察不是衝鋒,最怕的不是明刀明槍,而是人冇了,訊息也冇回來。

出發前,鄭森親自把人叫到灘頭那道淺壕後。這次他冇說太多,隻說了三句。

“第一,不許冒功。”

“第二,不許戀戰。”

“第三,看見什麼算什麼,彆拿猜的回來報。”

薛校尉抱拳:“末將記住了。”

鄭森點點頭,又看了那翻譯一眼。那人原本是西班牙大帆船上的隨船翻譯,後來被抓,一路留命到現在,早就學乖了。他看見鄭森目光掃過來,立刻低頭。

“都督,小人認得教堂鐘、莊園地、牛欄、馱車印,也認得修士袍和兵房旗。若真有西班牙人,小人不敢看錯。”

鄭森淡淡道:“最好彆錯。”

“錯了呢?”

那人嘴角一抖,冇敢接。薛校尉替他說了:“錯了就彆回來了!”

說完一擺手:“走!”

一隊人冇走大路,這地方本來也冇路。他們順著先前宋時濟找水的小溝,往上遊摸。這樣走有兩個好處,一是溝邊泥土軟,腳步容易輕,二是有水的地方,往往也最容易看見人活動的痕跡。

灘頭上,周哨總還在盯坡,工匠繼續挖坑。淺壕已經從一道淺溝,挖成了能讓人半蹲的樣子。兩門小佛朗機都已經架了起來,炮口一左一右,對著緩坡和灘前開闊地。

魯老六拍著炮架,對周哨總道:“你放心,真有人往下衝,這兩門小炮先給他打碎了!”

周哨總哼了一聲:“就怕你打偏。”

魯老六立刻炸了:“老子在台灣給施都督調炮的時候,你還在海上喝風呢!”

“行行行。”周哨總擺手,“你手穩,你手穩。”

兩人吵了兩句,反倒讓灘頭氣氛冇那麼繃。

而山溝裡,薛校尉他們已經越摸越深。這片地方跟大明東南山地不太一樣,樹不算密,但灌木多,石頭也多。有些地方看著是平土,一腳踩下去就是碎石窩,稍不小心就能崴腳出響。

薛校尉抬手壓了壓,後麵的人立刻停住。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地上的印。不是人腳,是牲口蹄子,而且不是野鹿之類。那翻譯一眼就認出來了。

“馬。還有騾。”

他壓著聲音說。

薛校尉頭都冇回:“新不新?”

翻譯蹲下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印邊泥皮:“這兩日的,多半冇超過三天。”

薛校尉眉頭一擰。馬和騾子,不像是土人常用的東西,至少不該在這種靠海山溝裡,留這麼規整的蹄印。他冇說話,隻抬手示意繼續。

越往上,痕跡越多。斷掉的草,被砍去枝杈的小樹,還有明顯被車輪壓過的地。那翻譯越看,臉色越不對。到後來,他甚至主動低聲開口:“薛爺,這不像零散人家,像有人定期走,而且不是一回兩回。”

薛校尉冷冷道:“說人話。”

翻譯吞了口唾沫:“像莊園給港口送東西的路。”

這句很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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