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 第387章 京城的煤炭荒

鄭森在紅海儘頭豎起石碑的時候,大明京城正籠罩在一片肅殺的寒冬之中。

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都要大。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積雪已經厚得像一層棉被。

寒風呼嘯著捲過長安街,路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但比嚴寒更讓人心慌的,是煤不夠了。

“冇煤了?怎麼會冇煤了?”

西直門外的“皇家煤鐵總公司”售賣點前,一條長長的隊伍已經排到了護城河邊。

排在最前麵的一個穿著老羊皮襖的老頭,手裡攥著幾個銅板,凍得直哆嗦,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那個剛掛出來的售罄牌子。

“掌櫃的,您行行好。家裡還有兩歲的小孫子,再不燒火炕,這孩子就要凍壞了。”

老頭扒著櫃檯,聲音裡帶著哭腔。

裡麵的夥計裹著厚厚的棉衣,卻也是一臉苦相:“大爺,真不是我不賣。您看這後麵倉庫,空的!連煤渣子都被昨兒個那幾家王府的管家掃走了。”

“怎麼會空呢?往年京西的煤多得像山一樣,今年這是咋了?”旁邊一個讀書人也急了,“這可是皇家買賣,難道也搞囤積居奇那一套?”

夥計剛想解釋,後麵的人群騷動起來。

“彆聽他瞎說!肯定是給哪個大戶留著呢!”

“就是!咱們排了一宿,說冇就冇?今天不給個說法,咱們不走了!”

民怨就像這冬日裡的乾草,一點火星就能著。

就在人群推推搡搡快要失控的時候,一隊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騎著馬趕到了。

“都退後!這是內務府的產業,誰敢鬨事?”

為首的百戶大喝一聲。雖然冇拔刀,但那股殺氣還是鎮住了場麵。

人群雖然散開了,但議論聲卻冇停。

“聽說了嗎?這煤都被拉去鍊鐵了。”

“還有那些新造的燒火的大車,聽說那一車要吃掉幾十戶人家的煤!”

“造孽啊,為了那些鐵疙瘩,那是連百姓的死活都不顧了……”

這種流言,像風一樣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

乾清宮,暖閣。

地龍燒得很旺,讓這裡溫暖如春。

但朱由檢的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桌案上擺著一堆彈劾奏摺。禦史言官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上書指責工部尚書宋應星“與民爭利”、“為了奇技淫巧致使京師無煤”。

甚至有人上升到了動搖國本的高度。

“萬歲爺,順天府那邊報上來,昨兒夜裡,外城又有三個無家可歸的乞丐凍斃街頭。”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把一碗熱茶放在案頭,“還有幾戶貧民,因為燒不起煤,拆了自家門板窗戶取暖……”

“啪!”

朱由檢把手裡的奏摺重重摔在桌上。

“凍死人?這是朕的恥辱!”

他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宋應星呢?讓他滾進來!”

“奴婢這就去傳。”

片刻後,宋應星急匆匆地進了暖閣。他帽子都歪了,上麵還沾著煤灰,顯然是從工地上趕過來的。

“微臣宋應星,參見皇上。”

“免禮!”朱由檢一揮手,“宋愛卿,你自己說說,京西煤礦的日產量不是翻倍了嗎?怎麼京城還缺煤?”

宋應星一臉苦笑,甚至有些委屈。

“皇上,臣冤枉啊。正如您所說,日產量確實翻倍了。可是……需求它是翻了十倍啊!”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

“您看。去年這會兒,咱們隻有幾個鍊鐵高爐。今年呢?為了那些蒸汽機和鐵路,咱們新建了三十座大高爐!光這這一項,就要吃掉京西一半的煤。”

“還有軍器局,為了造那個‘龍威’大炮和新式火槍,日夜開工。那是吞金,也是吞煤啊。”

“再加上北邊的駐軍,兵部那邊下了死命令,優先保障營房取暖。臣就是有三頭六臂,也變不出那麼多煤來啊。”

朱由檢冇說話,隻是接過賬冊翻了翻。

確實,每一筆去向都清清楚楚。工業化這頭怪獸,一旦啟動,對能源的渴望是無底洞。

“那你就讓老百姓凍著?”朱由檢盯著他,“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為了煉幾塊鐵,把人心丟了,朕要這些機器有何用?”

宋應星這下真急了,撲通一聲跪下。

“臣知罪。臣已經下令暫停了兩個民用工坊的供煤,優先保民用。但……杯水車薪啊。這缺口太大了。”

朱由檢歎了口氣,也知道這不能怪宋應星。這是發展陣痛。

“起來吧。朕不是要殺你的頭,朕是要你那個腦袋想辦法。”

他走到那張巨大的《皇明疆域圖》前。

手指在京城的位置點了點。

“光靠一個京西煤礦,確實撐不起這麼大的攤子。咱們得開源。”

他的手指順著地圖向東移,停在了一個叫“開平中屯衛”(今唐山)的地方。

“這裡。”

宋應星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遲疑:“皇上,這是開平衛。臣知道那裡有煤,前元的時候就有人挖。可是……太遠了啊。離京城四五百裡地,中間還要翻山越嶺。運過來,那運費得比煤還貴。”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如果不走陸路呢?”

朱由檢的手指繼續向東,滑到了海邊——秦皇島。

又向北,滑過大海,停在這個叫“撫順”的地方。

“宋愛卿,你彆忘了。咱們現在可是有海軍的。”

宋應星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皇上,您的意思是……海運?”

“對!”朱由檢轉身,眼中閃爍著精光,“內務府不是有船隊嗎?鄭家不是有船嗎?通商局的那些武裝商船,冬天不出海去南洋,都趴在窩裡乾嘛?讓他們給朕運煤!”

這在後世叫“北煤南運”,現在雖然技術條件差點,但邏輯是一樣的。

“撫順的煤,還有開平的煤,都可以裝船,走渤海灣,直接運到天津。再從天津走運河進京。這一條水路,運量比馬車大千倍,成本卻隻有十分之一!”

宋應星激動得手都在抖。是啊,他怎麼冇想到水運!

“皇上聖明!若是如此,彆說京城,就是江南的織造局,咱們也能用北方的煤供上!”

但他馬上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可是皇上,這開礦需要錢,修路到海邊需要錢,造船運煤也需要錢。現在國庫……戶部尚書那個老摳門,怕是又要哭窮了。”

朱由檢冷笑一聲。

“錢?這世上最不缺錢的就是想賺錢的人。”

“傳旨!”

王承恩立刻研墨提筆。

“第一,設立開灤撫順煤礦總局,這不再是皇家獨資,向民間招股!告訴那些山西、陝西的煤老闆,還有江南那些這錢冇處花的豪紳,這是躺著賺錢的買賣。誰投錢,誰就能分這裡麵的紅利。”

這是要把民間資本徹底引入能源行業。

“第二,給鄭家下旨。告訴鄭芝龍,朕知道他在家裡閒得發慌。讓他以‘福建水師’的名義,組建一支專門的運煤船隊。運費,朝廷給足。但他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朕哭窮或者搞小動作,朕就把他以前那些爛賬翻出來曬曬。”

提到鄭芝龍,朱由檢的眼神冷了幾分。這老狐狸雖然表麵臣服,但背地裡肯定還藏著不少私房錢。這次正好讓他吐出來點。

“第三,工部在那邊修一條簡易鐵路,直通秦皇島。這錢,不用國庫出,就從招股的錢裡扣。”

“最後……”朱由檢頓了一下,“告訴順天府。先把太倉庫裡的備用煤拿出來,在全城設五十個平價售賣點。一人限購五十斤。無論如何,先把這個年關過了。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囤積居奇、發國難財,錦衣衛的詔獄正好還空著幾間房。”

宋應星聽得熱血沸騰:“微微臣這就去辦!那……那些彈劾臣的奏摺?”

“放著吧。”朱由檢擺擺手,“等煤運來了,百姓的火炕熱了,那些廢紙自然就冇人看了。”

宋應星磕頭謝恩,倒退著出了暖閣。

朱由檢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涼茶入喉,讓他那顆稍微有些燥熱的心冷靜下來。

這場煤炭危機,看似偶然,其實是必然。

這不僅是工農業爭奪資源的矛盾,更是倒逼大明進行經濟結構轉型的契機。

以前的國家是靠田賦養著的,以後的國家,得靠工礦業、靠海貿、靠資本運作養著。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能源。

“煤啊……”朱由檢低聲自語,“這黑乎乎的石頭,以後就是大明的血。血要是流不動了,這巨人也就倒了。”

他忽然想起遠在紅海的鄭森。那邊是為了打通貿易線在流血,這邊是為了工業化在流汗。

“王伴伴。”

“奴婢在。”

“去內庫取點銀子。給那些凍死、餓死的乞丐和貧民家裡送去。不多,一家十兩燒埋銀。朕……冇能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朕有愧。”

王承恩眼眶一紅,跪下道:“萬歲爺仁慈。這天災**的,哪能都怪您呢。若是換了以前的萬曆爺、天啟爺,這會兒還在後宮煉丹、做木匠呢,誰管冇煤燒這種小事啊。”

“少拍馬屁。”朱由檢笑罵了一句,但神情卻有些落寞,“仁慈不管是飯吃。去做事吧。另外,讓錦衣衛盯著點鄭家那邊的動靜。朕這道旨意下去,那是從鄭芝龍嘴裡搶肉吃。這老海盜,肯定不會那麼老實。”

……

福建,安平。

鄭氏大宅的一間密室裡。

年過半百的鄭芝龍正端著一杯極品大紅袍,聽著心腹管家的彙報。

“老爺,京城那邊傳來訊息。那個什麼煤炭荒鬨得挺凶。聽說皇上要把開平和撫順的煤礦放出來招股,還要咱們出船運煤。”

管家看了看鄭芝龍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咱們……接不接這個茬?”

鄭芝龍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接。當然接。”

他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這可是能源生意。這這比販絲綢還穩當。隻要那北邊的爐子不熄火,咱們的船就不會空。皇上既然把這塊肥肉丟出來了,咱們為什麼不吃?”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可是……”管家有些猶豫,“聽說皇上還要查咱們這些年搞走私的舊賬。特彆是有些運往紅海的軍火,咱們偷偷扣下了一部分……”

鄭芝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怕什麼?森兒在外麵替他賣命,打生打死。我這當爹的,撈點辛苦錢怎麼了?再說,那點軍火,我都說是風浪打翻了,死無對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繁忙的港口。

“不過,皇上這次能在能源上搞招股這招,確實高明。這是要把天下的錢都綁在他的戰車上啊。”

“老爺,那咱們投多少?”

“先投這個數。”鄭芝龍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萬兩。告訴皇上,我鄭某人雖然是個生意人,但也知道國事為重。這煤,我包運了。”

“另外……”他的聲音低了下來,“那批私扣的火藥,處理乾淨點。彆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抓到把柄。皇上這是先給糖再亮刀子。我也得配合著演戲不是?”

“小的明白。”管家躬身退下。

鄭芝龍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那杯茶。茶湯紅亮,像極了這大明的國運。

“皇上啊皇上,您是想用這煤,把這天下人都燒熱。可您彆忘了,煤燒得太旺,也是會燙手的。”

他喃喃自語。

這一刻,無論是在千裡之外冰天雪地的京城,還是在這溫暖如春的福建,所有人的命運,都因為這黑色的石頭,被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

大明的工業之心再次跳動,帶著貪婪,也帶著希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