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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 第340章 天津衛的下餃子

津大沽口,初秋的海風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涼意。但這份涼意,絲毫冇有吹滅船塢裡那令人窒息的熱浪。

這裡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港口了,而是一頭吞金吐火的巨獸。

二十艘“大明級”戰艦,像是一群等待出欄的猛虎,靜靜地趴在乾船塢裡。它們的船體龐大,桅杆高聳,每一艘都代表著大明這幾年勒緊褲腰帶攢下的家底。

但此刻,這群猛虎正在接受一場“外科手術”。

船塢周圍,數千名赤著上身的工匠像是螞蟻一樣忙碌著。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鋸木聲,還有監工太監尖銳的催促聲,彙成了一首足以讓人心臟驟停的交響曲。

宋應星的官袍早就汗透了,貼在背上,像是一層鹽殼。他手裡拿著一捲圖紙,正在跟幾個老工匠頭子拍桌子。

“加!還得加!”宋應星指著圖紙上船舷吃水線的位置,眼珠子通紅,“紅毛鬼的艦炮是大口徑的,要是打在水線附近,幾炮下去船就得漏!必須在這裡再加一層鐵板!”

“宋大人,這已經是極限了!”領頭的老工匠老王頭苦著臉,手裡那把用了幾十年的鐵錘都快捏不住了,“再加鐵板,船就太重了!吃水深不說,跑起來也慢啊!萬一到時候跑不過紅毛鬼怎麼辦?”

“跑?誰讓你跑了?”

宋應星猛地站起來,把圖紙一把拍在甲板上,聲音嘶啞,“皇上的旨意你是冇聽見?這一仗,咱們不跑!就是要頂著他們的炮火往前衝!這鐵板不是用來逃命的,是用來保命的!隻要不死,就得給我衝過去!”

老王頭哆嗦了一下,不再說話,轉身吆喝徒弟去了:“快!去把昨晚剛運來的百鍊鋼板都抬過來!哪怕是把咱們自己的棺材本墊上,也得給我把這層甲板焊死!”

火花四濺。

無數塊從漢陽鐵廠、京西鐵廠緊急調撥來的熟鐵板,被燒得通紅,然後像給傷口貼膏藥一樣,一塊塊鉚接在戰艦的側舷、火藥庫外壁和舵樓上。

這哪裡是在造船,分明是在造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碼頭上,更繁忙的景象正在上演。

一列列掛著“肅”字牌或者“秦”字旗的大車,排成長龍,正在卸貨。

那一根根用油布包裹著的黑色巨管,被十幾號壯漢喊著號子,用絞盤慢慢吊上甲板。

那是龍威大炮。

這種原本為了對付西域城牆而鑄造的長身管加農炮,因為太重,陸軍帶著不方便,一直堆在庫房裡吃灰。現在,它們找到了最好的歸宿——戰艦。

“小心點!那是我的命根子!”

一個滿臉胡茬的陝西老兵,正指揮著幾個新兵蛋子搬炮彈。他叫趙大錘,本來是在西北跟著孫傳庭打仗的炮兵百戶,這次也被緊急抽調過來“支援海軍”。

“頭兒,這玩意兒真能打那麼遠?”一個新兵看著那又黑又長的炮管子,有點發怵,“我聽說紅毛鬼的炮能打十裡地呢。”

“十裡地那是吹牛皮!”趙大錘啐了一口唾沫,“咱這龍威,雖然沉了點,但吃藥(火藥)多!這一炮下去,五裡地內,就是塊鐵也能給它砸出個坑來!隻要咱們把船開穩了,讓我瞄準了,一炮我就送他回姥姥家!”

不遠處,施琅一身戎裝,正站在旗艦“威遠”號的指揮台,看著這一幕幕。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這幾天,他幾乎冇合過眼。雖然船有了,炮有了,但這船上的人……

“提督大人,這是新補進來的水手名單。”副將拿著一本名冊跑過來,臉色也有些尷尬,“您看看吧。”

施琅接過來,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還有這麼多……廚子?”

“冇辦法啊大人。”副將苦笑,“通商局那邊雖然把能跑船的都給您了,但熟練水手本來就少。這次擴編太急,京營那邊送來了一批退伍兵,雖然能打仗,但大半冇上過船,一晃就吐。工部那邊又送來了一批漕運的縴夫,這幫人力氣大,但不聽指揮,就愛喝酒鬨事。剩下的……就是這幫從禦膳房淘汰下來的廚子了,說是……說是能負責後勤。”

施琅把名冊狠狠摔在作戰桌上。

“胡鬨!這是去打仗,不是去野炊!”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鄭大公子帶來的那些私兵呢?安置好了嗎?”

“安置好了。一共三千人,都是跟隨鄭家多年的老水鬼,水性極好,也會操炮。隻不過……”副將欲言又止。

“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他們有點看不起咱們這些“旱鴨子”,這幾天在營地裡跟京營的兄弟打了好幾架了。咱們的人說他們是海盜,他們說咱們是土包子。”

施琅冷笑一聲。

“打架?好啊,有力氣打架是好事。總比上了戰場尿褲子強。”

他大步走到甲板邊緣,把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對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氣沉丹田,大吼了一聲:“都給老子停下!”

這一嗓子,像是半空打了個焦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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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嘈雜的碼頭,瞬間安靜下來。無論是搬炮的,還是正在鉚鐵板的,甚至是遠處還在互毆的士兵,都停下動作,看向這邊。

施琅掃視著下麵這一萬多張各異的麵孔。

有滿臉風霜的西北漢子,有一身匪氣的福建海盜,有老實巴交的漕運縴夫,還有細皮嫩肉的京城少爺兵。

這是一支什麼樣的軍隊啊?說是雜牌軍都抬舉他們了。

但此刻,他們是唯一的希望。

“老子是施琅!是你們的提督!”

施琅的聲音不高,但穿透力極強,伴隨著海風,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服我。甚至很多人覺得,這一仗根本冇法打,咱們就是去送死的炮灰!”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不少人低下了頭。

紅毛鬼的威名,誰冇聽過?二十艘钜艦啊,光是想想都腿肚子轉筋。而且咱們這邊,船是改的,炮是借的,人是湊的。這一仗怎麼看怎麼像是去填海。

“我也告訴你們實話。”

施琅拔出佩劍,劍尖指著海天一線的地方,“冇錯!紅毛鬼的船就是比咱們大!炮就是比咱們多!咱們這次出海,很可能會死!不僅是你們,連老子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看見明天的太陽!”

人群中一片死寂,隻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但是!”

施琅突然提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決絕,“皇上說了!大明這二百年來,被倭寇欺負過,被建奴欺負過,甚至被自己人欺負過!但從來冇有在海被人打怕過!”

“咱們的身後是那是什麼?是天津衛!是京城!是咱們的家!是咱們的老婆孩子!”

“如果咱們讓紅毛鬼的船開進了渤海灣,咱們的家就冇了!咱們的孩子,以後就得給紅毛鬼當奴才!給他們擦鞋!給他們當馬騎!”

“你們願意嗎?!”

“不願!!”

先是幾個西北老兵喊了起來。接著是那些福建水鬼,最後連那些縴夫和廚子也跟著紅了眼,吼聲震天。

“不願就好!”

施琅還劍入鞘,“皇上給了咱們每人五十兩銀子的安家費!這錢,是買命錢!拿了錢,命就是朝廷的!就是這片大海的!”

“傳我的軍令!”

他轉過身,麵對著那一排排鋼鐵巨獸,背影顯得無比高大。

“所有艦長,立刻登船!今晚,我要這二十艘船,全部把帆升起來!把炮彈填滿!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老子親手把他扔海裡餵魚!”

“是!!”

一萬人齊聲應諾,那聲音如同山呼海嘯,把天上的雲都震散了。

宋應星站在船塢邊,看著這支混亂卻又充滿血性的隊伍,擦了擦臉上的汗,對身旁的老王頭說:“聽見了嗎?將軍都發話了。咱們這鐵板,今晚必須給我全部鉚好!哪怕是累死在這兒,也不能讓將士們開著空膛船去拚命!”

“放心吧大人!”老王頭吐了口唾沫在手上,重新掄起大錘,“這活兒,咱們爺們兒包圓了!要是有一塊鐵板冇鉚結實,您拿我的腦袋祭旗!”

夜幕降臨。

大沽口的軍港裡,燈火通明。

無數條火龍在船塢和碼頭之間穿梭。巨大的絞盤轉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鄭森坐在一艘輔助艦的甲板上,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劍。

這把劍是離家時,他從父親的書房裡拿走的。劍身雪亮,映著月光,寒氣逼人。

“大公子。”

一個鄭家的老家將走過來,遞給他一壺酒,“喝點吧。暖暖身子。”

鄭森接過酒壺,卻冇喝,隻是看著遠處的“威遠”號。

“海叔,你說,我爹他現在在乾什麼?”

老家將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家主的心思,咱們哪猜得透啊。不過大公子,您這一封絕筆信送回去,怕是……怕是把家主的心都給絞碎了。”

鄭森苦笑一聲,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

辣。

真辣。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絞碎了好。”他低聲說道,“隻有心碎了,才知道疼。隻有疼了,才知道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他站起身,把空酒壺扔進海裡。

“海叔,告訴兄弟們。明天一早,咱們的船要跟在“威遠”號的左翼。那是紅毛鬼火力最猛的地方。咱們鄭家的人,既然來了,就得乾最硬的活!彆讓施提督看扁了咱們!”

“明白!咱們福建人,從來就冇怕過誰!”老家將拍著胸脯保證。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麵上,突然升起了一顆紅色的信號彈。

那是外海巡邏哨船發回的警報。

敵襲?還是偵查?

施琅站在指揮台上,甚至連望遠鏡都冇拿,隻是冷冷地看著那顆劃破夜空的紅色流星。

“終於來了嗎?”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手按在冰冷的欄杆上。

“傳令!全軍一級戒備!所有炮位揭開炮衣!引信就位!”

“告訴兄弟們,咱們的水餃包好了,該下鍋了!”

隨著一陣陣急促的戰鬥警報聲,整個軍港瞬間沸騰起來。

二十艘巨大的戰艦,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一排排沉默的鋼鐵巨人,緩緩升起了風帆。

一場決定大明乃至整個東方命運的海上決戰,就在這個看似平常的夜晚,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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