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塑華夏：從大澤鄉開始 第8章 皇甫嵩至，火牛破敵

張角那句“你纔是天命之人”，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張寶和張梁的天靈蓋上。

兩人呆若木雞，看著床上雖然虛弱卻眼神清明的兄長，又看看旁邊一臉平靜的林風，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大哥昏迷前，林風隻是個頗有手段的四弟；大哥醒來後，林風彷彿已經成了黃天的化身。這其中的變化，讓他們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戰栗。

林風沒有接張角的話茬，隻是上前一步，將被子為他掖好，動作輕柔。“大哥，你大病初癒，黃天大神那邊我去匯報，你先歇著。”

這話說得輕巧，卻讓張寶張梁二人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能直接跟黃天大神對話。

張角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明白林風的意思。眼下，他這麵旗幟還不能倒，更不能換。他順從地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三天後，一則訊息以比瘟疫還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鄴城內外。

大賢良師張角，閉關七日，神功大成，破關而出！

為了配合這個訊息，林風特意安排了一場盛大的“祈福儀式”。張角在林風的攙扶下，登上了臨時搭建的高台。他雖不能久站，但麵色紅潤，聲音洪亮（全靠林風在背後用內力頂著），宣講了一段黃天新賜的經文，引得城下數十萬軍民山呼海嘯，狂熱的信仰之力幾乎要將天空的雲層衝散。

盧植的大營，士氣跌至冰點。

然而，就在黃巾軍上下都以為勝利唾手可待之時，朝廷的雷霆手段到了。

一封加急戰報，如同一支冷箭，射穿了鄴城的狂歡。

“報——！神衛大都督！朝廷……朝廷以盧植將軍久攻不下為由，已將其下獄！新任主帥，左中郎將皇甫嵩，協同右中郎將朱儁，已接管北軍五校，並收攏各路兵馬，合計五萬大軍，正向鄴城開來！”

皇甫嵩！

這個名字一出，府衙大堂內，剛剛還因大賢良師“神功大成”而興高采烈的渠帥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如果說盧植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那皇甫嵩就是一片能吞噬一切的流沙。此人出身將門，用兵如火，尤其擅長火攻，平定叛亂從無敗績，是朝廷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怕個鳥！”張梁一拍桌子，銅鈴大的眼睛瞪著，隻是這次，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聲吼有點發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皇甫嵩還能比盧植多長一個腦袋不成？”

張寶也跟著附和，隻是眼神一個勁兒地往林風身上瞟。現在，整個黃巾軍的潛規則就是，大哥負責當旗幟，四弟負責想辦法。

“皇甫嵩，喜歡玩火。”林風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麵緩緩劃過，“史書上寫，用火的祖宗，最後都容易被火燒死。既然他喜歡，我們就送他一場畢生難忘的大火。”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的計劃。

“傳令下去，收集城中所有的牛，無論耕牛、菜牛，一律高價征用。另外，命工匠營，連夜打造五千副尖刀，綁於牛角之上。”

張寶的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問道：“四弟，你這是……又從黃天大神那得了什麽啟示？這回不扔石頭，改鬥牛了？”

這話引得堂內緊張的氣氛稍稍一鬆。

林風也笑了：“差不多。皇甫嵩想燒我們，我們就先燒他。隻不過，這次的柴火，是牛。”

於是，鄴城軍民再次見證了奇妙的一幕。數千頭牛被集中到了城北的空地上，工匠們叮叮當當地將鋒利的尖刀綁在牛角上，夥夫們則熬著大鍋的油脂，將一條條麻布浸透。一股詭異而又令人不安的氣息，在城中彌漫。

皇甫嵩大軍很快抵達，在距離鄴城十裏外安營紮寨，與之前的盧植不同，他沒有急於進攻，營寨挖的溝壑更深，佈置的鹿角更密，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模樣。

林風卻知道，這頭猛虎，隻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他在等風。

一連數日，秋高氣爽，風向不定。

直到第七天夜裏，東南風起，吹得城頭的“黃天太平”大旗獵獵作響，空氣中也帶上了秋夜特有的幹燥。

“來了。”林風站在城樓上，感受著風的流向，輕聲說道。

果然，子時剛過，漢軍大營那邊，無數火把亮起，如同地麵上突然出現了一條蜿蜒的火龍。緊接著，一支支火箭拖著赤紅的尾焰，開始對著鄴城城牆進行試探性的拋射。

城牆上的黃巾軍一陣騷動，張梁已經提著刀準備帶人去救火。

“別急，讓他射。”林風穩如泰山，“好戲，才剛剛開場。”

就在漢軍的弓箭手方陣準備進行第二輪齊射，將整個城頭化為火海時——

“轟隆隆——！”

鄴城的北門，那扇已經緊閉了數十日的沉重吊門，毫無征兆地，轟然大開！

漢軍的士兵們都愣住了，以為黃巾軍是要衝出來決一死戰。

可衝出來的，不是人。

是數千頭咆哮的“怪物”！

每一頭牛的尾巴，都被浸滿油脂的麻布點燃，熊熊的火焰灼燒著皮肉，劇烈的疼痛讓這些牲畜徹底陷入了瘋狂。它們雙眼赤紅，口中噴著白沫，發出震天的悲鳴與怒吼。牛角上繫結的鋒利尖刀，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數千頭火牛，組成了一股無可阻擋、摧枯拉朽的鋼鐵洪流，裹挾著死亡與烈焰，以一種決絕的姿態，衝向了燈火通明的漢軍大營！

“哞——！”

“快跑啊！是火牛！”

“擋不住！陣型亂了！”

漢軍的營寨，在設計時考慮了防備騎兵，卻從未想過要防備這種不畏生死、隻知衝撞的“重型武器”。營前的鹿角被撞得粉碎，營帳被輕易撕裂、引燃。一頭火牛衝進糧草堆，瞬間便是一片衝天大火。另一頭衝進帥帳，將裏麵正在議事的將軍們撞得人仰馬翻。

整個漢軍大營，瞬間化作了一片人間地獄。士兵們被這聞所未聞的陣仗嚇破了膽，陣型瞬間崩潰，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傷無數。

就在這片混亂的頂點，鄴城北門，再次湧出一支軍隊。

五千名“黃天神衛”，沉默地排著三個方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如同一把冷靜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入了漢軍混亂的軀體。他們沒有呐喊，隻有刀鋒入肉的悶響和同伴陣亡時默默補位的沉穩。

林風一馬當先，手中長劍所指，便是殺戮的方向。

這場戰鬥，從火牛衝陣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皇甫嵩與朱儁在親兵的拚死護衛下，砍斷了營帳，從一片火海中狼狽逃出，等他們收攏殘兵時，五萬大軍已是十不存一，銳氣盡喪。

天亮時分，打掃戰場的黃巾軍，在已經燒成白地的漢軍帥帳廢墟中，找到了那枚代表著主帥權威的、被熏得漆黑的帥印，以及一個被壓在箱子底下、僥幸未被燒毀的公文鐵盒。

渠帥們圍著堆積如山的戰利品歡呼雀躍，張寶更是抱著一根燒焦的牛角，手舞足蹈地跟人吹噓自己是如何想出這“神牛天降”的妙計。

林風卻沒有參與狂歡。他獨自一人在臨時充作書房的房間裏，仔細地翻閱著繳獲的公文。

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軍務往來。

直到，他從鐵盒的夾層裏，抽出了一封用料考究的帛書。信上的字跡，鋒銳有力，帶著一股沛然的霸氣。

信的開頭寫著：“騎都尉曹操，拜見左中郎將。”

林風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快速地掃過信的內容，信中除了對皇甫嵩的恭維和戰局的分析外，還在結尾處，提出了一個建議。

“……黃巾之患，非在兵馬，而在妖術惑心。愚以為，與其力敵，不如智取。可遣細作，佯作信徒，混入賊中，散佈謠言，言張角乃竊天之功，其弟林風，方為黃天真命。待其內亂自生，軍心離散，則可一戰而定。此釜底抽薪之計也……”

林風拿著那封信，手指微微用力，帛書被捏得起了皺。

他看著信末那兩個字——曹操。

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離間計？想讓我跟大哥內鬥？”

“曹阿瞞，你還是年輕了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