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塑華夏：從大澤鄉開始 第11章 峽穀死戰，百煉成鋼

斥候帶來的訊息，像一桶冰水，兜頭澆滅了山穀中剛剛燃起的狂熱。

“秦軍？”

“他們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完了！咱們被堵在穀裏，這不成甕中之鱉了嗎！”

剛剛還嗷嗷叫著要衝出去砍人的士兵們，臉色瞬間煞白。他們手裏的鋼刀再鋒利，也隻有區區五百人，穀外的敵人，黑壓壓的一片，看旗號和陣仗，少說也有三四千人。而且，對方占據了唯一的出口，這根本就是一處絕地。

“肯定是有人告密！”鐵牛一拳砸在地上，眼睛都紅了。

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能如此精準地找到這個隱蔽山穀，並且趕在他們煉出神兵之後將他們圍困，除了叛徒告密，沒有第二種可能。

一時間，人心惶惶。剛剛建立起來的鋼鐵信心，在絕對的兵力劣勢和絕望的地形麵前，再次動搖。

山穀外，秦軍主將周文，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看著那狹窄的穀口，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不同於之前被殺的李虎，他為人謹慎多謀，是滎陽守將的心腹。他收到了陳縣反賊親信送來的密報，得知林風這支隊伍的動向後，並沒有立刻進攻，而是耐心地等待了數日，直到探明對方確實進入了這處絕地，才盡起大軍，前來圍剿。

“將軍，是否即刻發動強攻？”副將請示道。

“不急。”周文擺了擺手，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這山穀易守難攻，強攻隻會徒增傷亡。傳我將令，大軍後撤一裏，安營紮寨，將穀口用巨石、鹿角給我堵死！我倒要看看，這五百人，能在這山穀裏撐幾天。”

他吸取了李虎兵敗的教訓，不貪功，不冒進。他要用最穩妥，也是最殘忍的辦法——圍死他們，餓死他們。

秦軍的動向，很快被穀內的斥候探知。當得知對方選擇圍困時，穀內本就惶恐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了。他們帶來的幹糧，最多還能支撐三天。三天之後，他們就得活活餓死在這。

“仙師，怎麽辦？跟他們拚了吧！就算是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王二麻子急了，握著新發的鋼刀，一副要衝出去拚命的架勢。

“拚？怎麽拚？”林風的反問，讓王二麻子啞口無言。對方以逸待勞，占據地利，他們五百人衝出去，連人家的陣前都摸不到，就會被弓箭射成刺蝟。

恐慌在蔓延，甚至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要不要投降。

就在這人心即將崩潰的邊緣，林風卻再次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所有人，去砍柴！越多越好！記住，要那些沒有幹透的濕柴！”

濕柴？

所有人都愣住了。仙師這是要幹嘛？都火燒眉毛了，不想著突圍，反而要去砍濕柴？難道，仙師是想用煙把自己人先熏死，免得被餓死？這個想法雖然荒唐，但在這絕望的氣氛下，竟然有不少人信了。

盡管心中充滿疑慮，但在林風的威嚴之下，士兵們還是執行了命令。很快，大量的濕柴被堆積到了靠近穀口的一處迎風口。

“點火！”

隨著林風一聲令下，幾十個火堆被同時點燃。濕柴遇火，並不燃燒，而是冒出滾滾的、夾雜著水汽的濃烈黑煙。風助煙勢，那黑煙如同張牙舞爪的墨色巨龍，直衝雲霄，然後順著風向，鋪天蓋地地朝著穀外的秦軍大營湧去。

一時間，整個山穀出口都被濃煙籠罩，伸手不見五指，嗆得人眼淚直流。

穀外的秦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濃煙搞得一陣大亂。

“咳咳……怎麽回事？”

“反賊在放煙！他們想幹什麽？”

主將周文看著那衝天的濃煙，眉頭緊鎖。他思索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他們是想借著濃煙的掩護，強行從正麵突圍！好一招險棋！”

他立刻下令：“傳令全軍！主力向穀口集結，弓箭手準備！隻要有人從煙裏衝出來，給我亂箭射死，一個不留！”

數千秦軍主力，立刻被調動起來，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地集中在了那片不斷翻滾的濃煙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衝出來的敵人。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這濃煙滾滾、喊殺聲（林風命人虛張聲勢）震天的時刻，山穀另一側，一處陡峭得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上，一道道黑影，正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為首的，正是林風。

他親率一百名最精銳的士兵，人手一把新鍛造的鋼製匕首和短劍。這些鋒利無比的“神兵”，此刻成了他們最好的攀岩工具，能輕易地刺入岩石縫隙，作為支撐點。

這條路，是林風前幾天勘測地形時，用係統地圖功能發現的唯一生路。

夜色，是他們最好的掩護。秦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正麵的濃煙所吸引，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能從這絕壁之上繞到他們的後方。

一個時辰後，林風帶著百人精銳，有驚無險地翻越了懸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秦軍大營的後方。這裏防備鬆懈，隻有幾個打瞌睡的哨兵。

“動手。”林風做了個手勢。

幾名矯健的士兵如鬼魅般摸了過去，用手捂住哨兵的嘴，鋒利的鋼製匕首從背後捅入心髒，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幹淨利落地解決了戰鬥。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林風的目標很明確——中軍大帳！

在一名被俘虜的哨兵的指引下，他們像一群黑夜中的幽靈，避開所有巡邏隊，直插秦軍心髒。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主將周文正和幾名副將圍著地圖，興奮地商議著明日如何收割勝利果實，他甚至已經想好了上報給滎陽守將的捷報該怎麽寫。

就在他最為鬆懈的時刻，帳篷的簾子，被無聲地割開了一道口子。

林風冰冷的眼神，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正在高談闊論的主將。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林風一聲低喝，率先衝了進去！

百名精銳，如同猛虎下山，從四麵八方湧入大帳！

周文和幾名副將大驚失色，剛想拔劍反抗，但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青銅劍，在對方那黑黝黝的短劍麵前，脆弱得像一根麵條！

“鐺！哢嚓！”

兵器碰撞的瞬間，斷裂的，永遠是青銅劍。

噗！噗！噗！

戰鬥，在開始的瞬間，就已經結束。周文捂著自己被匕首劃開的喉嚨，臉上帶著無盡的驚恐和不甘，重重地倒了下去。他至死都不明白，敵人究竟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

斬首行動，一擊功成！

第二天，當天光大亮，濃煙散去，秦軍士兵驚恐地發現，主將和幾位副將的腦袋，已經被高高地掛在了營門之上。

群龍無首，軍心大亂。

埋伏在穀內的四百起義軍，在鐵牛的帶領下，趁勢發起了衝鋒！

“將軍死了！快跑啊！”

“反賊殺出來了！”

原本還軍容齊整的數千秦軍，瞬間土崩瓦解，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一場圍困戰，最終演變成了一場輝煌的大勝。

……

十日期限的最後一天。

陳縣通往滎陽的官道上，一支軍隊正狼狽不堪地撤退著。他們正是陳勝派去攻打滎陽的五千“王師”。此刻，這支軍隊隻剩下了不到兩千人，個個帶傷，人人帶孝，士氣低落到了極點。主將，陳勝最信賴的那個鄉黨，更是被秦軍一箭射穿了胳膊，蔫頭耷腦地趴在馬背上。

他們攻城十日，連滎陽的城牆都沒摸到，就被守軍打得潰不成軍，丟下了三千多具屍體，狼狽逃竄。

就在這支敗軍唉聲歎氣，覺得前途無亮的時候，前方官道上，另一支隊伍迎麵走來。

這支隊伍，人數不多，隻有五百。但他們人人昂首挺胸，步伐整齊，身上帶著一股剛經曆過血與火洗禮的肅殺之氣。他們沒有華麗的旗幟，但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一捆沉甸甸的、黑黝黝的條狀物。隊伍的後方，還拉著幾輛大車，車上也裝滿了那種黑色的條塊。

為首的年輕人，騎在一匹繳獲來的戰馬上，神情淡然，身後跟著的，正是那麵目可憎的叛徒，此刻卻像條死狗一樣被繩子捆著。

兩支軍隊，在官道上相遇了。

一邊是五千變兩千，丟盔棄甲，慘敗而歸。

另一邊是五百人毫發無損，繳獲無數，凱旋而歸。

沒有言語，無需比較。

勝負、榮辱、功過、高下，在這一刻，形成了最鮮明、也最諷刺的對比。

敗軍之將看著林風和他身後那支鋼鐵般的隊伍，以及那幾車沉甸甸的鋼錠，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知道，他和他的大王，輸了，輸得一敗塗地。